一路上很安全,並沒有暗哨盯著他。
到了飯店,蘇雲程也沒有察覺到任何惡意,直到見到周佛江。
「蘇先生,好久不見。」
周佛江很客氣,主動上來握手,蘇雲程簡單和他握了下,周佛江果然帶著惡意,但沒有那麼強烈。
主要還是競爭的關係。
周佛江想要錢,盯上了他的財路,也擔心蘇雲程會對他不利。
周佛江很清楚,蘇雲程的關係不僅僅是武藤智雄,否則打不開這麼大的門路,做這麼大的生意。
蘇雲程在日本留學期間遇到了個好老師,他們這一派系的力量並不弱。
不然那些日軍的高階將軍,蘇雲程根本見不到。
這些可都是蘇雲程靠著自己的關系所拉攏,並非全是因為武藤智雄,他作為老師的關門弟子,有這個能力。
蘇雲程想針對他的話,有的是辦法。
論在日本高官,特別是日本高階軍官這個群體中的影響力,周佛江遠遠不如蘇雲程。
「周先生,你來上海有段時間了吧。」
蘇雲程笑呵呵說道,周佛江一怔,沒想到蘇雲程上來就發難,很明顯,蘇雲程是在告訴他,已經知道了他之前暗中的所作所為。
「確實有段時間,不過先處理點私事。」
周佛江微笑應道,說是私事,其實也算是公事,只是這件事拿不到檯面上來,只能以私事來論。
偽政府也是政府,對外宣傳得大義凜然,自身卻做走私生意,說出去太影響偽政府的臉面。
所以這件事是以他私人身份來辦,不過周佛江也會推出個代理人,未來不會親自出面。
這樣即使出事,他也有斡旋的餘地。
「不知道周先生處理的是什麼私事,雲程能不能幫上忙?」
蘇雲程坐下後再次問道,周佛江嘴角抽了下,他不會天真地以為蘇雲程真是想要幫他。
明知道他做什麼,還是競爭對手,這麼問明顯是不懷好意。
「蘇先生,我明白您的意思,不過希望您能理解我的苦衷,如今新政府成立時間短,各方面都需要錢……」
「你們需要錢,就要從我的鍋里撈,是覺得我蘇雲程是個軟柿子嗎?」
蘇雲程絲毫沒有客氣,直接懟了過去,正在倒酒的丁墨身子微微一頓,沒想到酒席還沒開始,蘇雲程便直接發難。
他偷偷看了眼周佛江,蘇雲程這一關沒那麼好過。
丁墨替周佛江頭疼,雖說成立了偽政府,像是當家的人,但他們這些漢奸心裡門清。
他們不過是日本人推到前台的人。
真正的主子還是日本人。
日本人不同意,別說他們,就連姓汪的想做什麼都不行。
「蘇先生,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別人做得……」
「別人做得,你做不得。」
蘇雲程對周佛江沒有任何客氣,今天見面就是警告他,他還真把自己當成個人物。
別人做得,那也得看看那些做這些事的人,背後都是什麼關係。
不是內閣大臣,就是大本營那邊的高官。
別說周佛江,就算姓汪的見到這些人,又敢說什麼?
周佛江瞬間一愣,隨即臉色有些發紅,心中更是惱怒不已。
該死的蘇雲程,一點面子都不給他,不管怎麼說他也是新政府高官,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
蘇雲程不過是武藤公館的負責人,根本沒有任何官身,從身份上來說遠遠比不過他。
通俗點講,蘇雲程只是個商人或者說百姓。
這樣的人,卻接連打斷他的話,說的更是毫不客氣,周佛江心中甚至升起一股殺意。
不過這股殺意很快被他壓了下去。
蘇雲程沒有官身,但其影響力絲毫不次於那些大官,不是他能動的人。
他敢動蘇雲程,不管是姓汪的還是他背後的日本人,都保不住他,到時候他必死無疑。
他可沒想過和蘇雲程同歸於盡。
「這酒,就算了,該說的我已經說了,周先生也可以儘管試試。」
說完蘇雲程起身,不等周佛江反應直接離開。
他今天來可不是真要喝酒,周佛江的酒他也不願意喝,就是來翻臉的。
要是周佛江不管不顧,還這麼做,那就別怪蘇雲程對他下手。
至少蘇雲程要讓這些狗明白,當狗之後,就要有做狗的覺悟。
都是中國人,但蘇雲程和他們不一樣,自始至終蘇雲程都不是投降給日本人,最初他就是被武藤智雄請出山,來幫忙做事的。
他和武藤智雄是師兄弟關係,而非上下級。
和其他日本人也是一樣,他不是奴才,不說平起平坐,至少很多日本人的影響力和地位還比不過他。
換句話說,他同樣是這些狗的主子。
「周先生。」
丁墨小心問了句,他沒想到今天是這樣的結果,他也見過蘇雲程,可從沒有想過蘇雲程還有這麼強勢的一面。
「回去。」
周佛江惱怒喊了聲,丁墨看了眼桌子上擺好的酒菜,暗道可惜。
這一桌好菜,要好幾塊大洋,結果幾人一口沒吃,便宜了別人。
丁墨本就吝嗇小氣,好在這桌酒席不用他花錢,他也無所謂。
出門的時候丁墨暗示了下手下,酒席不要了,他們隨意處置。
這次丁墨可是帶來了不少特工總部的人。
他手下的處長要跟著他一起回去,但是那些普通隊員則有了口福,這一桌酒菜還不夠他們吃的。
回到住處,周佛江砸了不少東西。
可惡的蘇雲程,這次真是一點面子沒給他。
「先生,還去拜訪武藤總領事嗎?」
一旁的心腹小心問道,周佛江狠狠瞪了他一眼。
蘇雲程如此對他,他再去求見武藤智雄只會自取其辱,武藤智雄的身份可比蘇雲程高得多。
還好他沒有提前預約,否則不去也要去。
再去的話,恐怕依然是遭受羞辱。
心腹不敢再說什麼,低著頭,站在一旁。
過了會,周佛江才冷靜了下來,眼中帶著狠光。
蘇雲程以為這樣威脅,就能讓他停手,這不是他一個人的事,背後關係到很多的人,包括姓汪的。
他就這麼做了,蘇雲程能拿他怎麼樣?
大不了上海到南京這邊走貨小心點,還有杭州,那邊也可以給他補貨,只是杭州那邊的補貨能力遠遠比不過上海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