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墨哪有那麼好盯的？
別看他是副主任，但在特工總部的權力很一般，丁墨手下幾個心腹處長權力都比他大。
衛馳沒那麼大膽子，他明白自己比不過丁墨，來特工總部不是來奪權的。
他只想老實守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
再說他以前在果黨的時候並不顯眼，特工總部又是負責內務，沒和果黨以及紅黨的特工結下任何仇怨。
他覺得自己這樣挺好，對現在的生活很滿足。
至少果黨發出的通緝令裡面，沒有他的名字。
他不至於引來其他人的暗殺。
對衛馳來說，活著比什麼都更重要。
現在周佛江讓他拿出丁墨的一些死罪證據，衛馳哪裡拿得出來，整個特工總部他的心腹都不多，就寥寥幾個。
地位還都不高。
拿不出，就沒辦法向周佛江交待，衛馳很是煩惱。
他不傻，周佛江這個命令讓他明白，周丁一定是鬧翻了臉，而且是很嚴重的那種。
周佛江是要對丁墨下手。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其實衛馳算不得小鬼，只是他沒那麼大野心，安於現狀，所以苦惱。
「主任。」
正煩著，一名心腹溜進他的辦公室，小聲打了個招呼。
「有話說，有屁放。」
衛馳心情不好，自然沒有好臉色，心腹愣了下，急忙說道：「剛剛有人給了我這個，讓我交給您。」
「誰？」
衛馳看到心腹遞過來的信封，立刻坐直了身子。
誰給他送信，還用這種方式，裡面不會是顆子彈吧？
不怪衛馳這麼想，最近這段時間流行信封寄子彈威脅，特別是這種專門送上來的信。
「不知道，他說您看了就知道。」
「信封里都有什麼？」衛馳再問。
心腹微微一怔，馬上搖頭：「摸著只有信，其他沒什麼。」
信封封著，心腹並沒開啟，這是給他們副主任的信，他不敢私自開啟。
「給我。」
沒有子彈，衛馳放下不少心，不過他很小心，這種未知的信不能大意。
他帶上手套，用刀子割開信封，裡面露出張信紙。
只有信紙，沒有其他東西。
衛馳開啟信紙，上面只有一句話：晚上七點，德爾斯路一百零三號，不來後果自負。
後面則是一個武藤公館的標誌。
看到標誌他就明白，這是武藤公館寫給他的信，寫信人大機率是蘇雲程。
武藤智雄不會用這種方式來見他這個小人物。
沒錯，衛馳有自知之明，別說他，就算是他的主子周佛江在武藤智雄面前也不夠看。
人家根本不需要用這樣的方式來請他。
除了武藤智雄，現在要見他的，只有蘇雲程。
衛馳心裡發苦，他知道周佛江和蘇雲程的矛盾，好在周佛江知道他在特工總部的情況，沒有讓他去針對蘇雲程，把任務給了丁墨。
他還知道丁墨之前派人監視蘇雲程，被打斷了雙腿送回來。
那人徹底廢了，以後都要躺著，至今還在醫院。
蘇雲程為什麼想見他？
衛馳心裡明白，蘇雲程找他不是好事，現在周丁翻臉，丁墨肯定不會幫著周佛江對付蘇雲程，甚至兩人可能聯合。
這個時候找他，用腳丫子也能想到為了什麼。
不去？
衛馳還真沒那個膽子，之前被打斷腿的人教訓還在那，他不是丁墨，更不是周佛江，蘇雲程想針對他非常容易。
看完信，衛馳心裡更苦了。
這都是什麼事，周佛江讓他找丁墨的罪證，一旦被丁墨發現，丁墨肯定會對他下手。
事還沒去做，更厲害的蘇雲程就找上了門。
他命怎麼那麼苦？
夾在縫隙中的他，只能抱怨，卻不敢有任何出格的舉動。
去，必須去。
不過去之前，這件事必須上報給周佛江，要是被周佛江誤會了，不用丁墨出手他就要完蛋。
周佛江對付丁墨麻煩點，但對付他可容易得多，先把他調走，然後有的是辦法整死他。
衛馳很小心，蘇雲程找他，他不敢不去。
但必須讓周佛江知道，他是被迫去的，如果不去，蘇雲程恐怕馬上就會對他下手，他就沒辦法幫周佛江搜尋證據了。
他有他的苦衷。
南京，周佛江看到電文，第一瞬間確實是想讓衛馳拒絕見面。
這個時候蘇雲程找衛馳，肯定不是什麼好事，還好衛馳對他還算忠心，告訴了他這一切。
不像丁墨那個白眼狼，餵不熟。
看完所有電文，周佛江有點猶豫。
衛馳講了他的苦衷：不去，恐蘇聯丁對吾下手。
衛馳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蘇丁已經確定聯手，兩人針對自己或許有點難度，但針對衛馳要容易很多。
蘇雲程甚至可以讓憲兵先把衛馳抓走，來個屈打成招。
衛馳要影響沒影響，要人脈沒人脈。
隨便給他栽贓點東西，除了自己，沒人會幫他說話。
可是要見面，他又擔心蘇雲程耍花招，若是衛馳也背叛了他，可不是他不好對付丁墨那麼簡單的事了。
甚至可能連累自己。
很快，周佛江拿定了主意，不見。
就算衛馳死了，也不能讓他去見蘇雲程。
很快，電報傳到了衛馳的手裡，看完內容衛馳氣得大罵。
周佛江這是根本不在乎他的死活啊。
人家打上了門，他去見面還可以斡旋一下，至少拖延點時間，不見，等於給蘇丁直接對他下手的理由。
周佛江這個混蛋，不把下屬當人對待啊。
周佛江不讓他和蘇雲程見面，衛馳也不敢違抗命令，只能親自打電話到武藤公館。
結果他根本沒找到蘇雲程，接電話的是黃川明，一問三不知。
衛馳最後無奈結束通話了電話。
「總編，衛馳拒絕了。」
掛了電話，黃川明來向蘇雲程匯報，黃川明說的全是謊話，信就是他安排人送去的。
衛馳不願意來，也在他們意料之中。
特工總部的新垣早就匯報，衛馳今天給南京發了電報，不過他不知道內容。
南京也給衛馳回了電報，同樣是加密。
不需要知道內容，蘇雲程也知道衛馳是發給周佛江的，這小子確實膽小，這種事還要先向周佛江匯報。
不過膽小是好事，蘇雲程反而更看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