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去。」
「這叫牛軋糖。」
蘇牧拿起一塊扔給李世民。
順手又拿了一塊塞進小兕子的嘴裡。
小丫頭連嚼都沒嚼。
直接用牙齒咬住。
嘎吱!
極其韌勁的觸感。
小兕子用力一扯。
牛軋糖在半空中拉出一條極長的白色奶絲。
小丫頭嚼了兩下。
極其醇厚的奶味在口腔里徹底爆開。
棉花糖的甜蜜混合著烤花生的極度酥香。
越嚼越香。
越嚼越有韌勁。
「好契!」
「鍋鍋天下第一好契!」
「系子還要契雲朵糖糖!」
小丫頭連話都說不清了。
腮幫子鼓成一個圓滾滾的肉包子。
李世民拿著那塊牛軋糖。
大唐天子沒有任何猶豫。
他直接把整塊糖扔進嘴裡。
轟!
極度濃郁的糖分和高蛋白脂肪在嘴裡融化。
李世民用力咀嚼。
牙齒感受到極其舒服的反彈。
不是肉磚那種崩壞牙齒的死硬。
而是一種極其有活力的柔韌。
大把的花生碎在齒間碎裂。
植物油脂和動物黃油交織在一起。
吞下肚的瞬間。
李世民察覺一團極其狂暴的熱量從胃裡升騰而起。
比吃了一大碗白米飯還要頂餓。
大唐皇帝徹底僵住了。
他死死盯著案板上那堆堆成小山的牛軋糖。
這東西的熱量簡直恐怖到了極點。
蘇牧拿起一塊干抹布擦了擦手。
「糖是人體最直接的熱量來源。」
「花生含有極高的油脂和飽腹感。」
「全脂奶粉更是濃縮了十幾倍的營養。」
「這東西水分極低。」
「用油紙包好放在陰涼乾燥處。」
「放個三五年一點問題都沒有。」
蘇牧指了指旁邊那塊突厥肉磚。
「跟你那塊發臭的破石頭比起來。」
「我這牛軋糖隨便啃兩塊就能讓士兵在大雪地里扛一天。」
「都不需要喝水順。」
「直接在嘴裡化成體力。」
李世民激動的渾身發抖。
大唐天子的眼眶紅了。
「神物。」
「先生這又是活人無數的降世神物啊。」
他根本不顧及皇帝的儀態。
直接撲向紫檀案板。
李世民扯過幾張油紙。
極其粗魯地把案板上的牛軋糖全部劃拉到紙上。
包裹得嚴嚴實實。
然後死死揣進龍袍寬大的袖口裡。
「阿史那。」
「朕今天非要拿這神物砸爛你的臉。」
「這一次回去若是突厥再敢鬧事,朕拔了他們的皮!」
......
太極殿的空氣凍得發僵。
阿史那站在大殿中央。
突厥使臣手裡還捏著那塊散發著腥臭的風乾肉磚。
文武百官全低著頭不吭聲。
急促的腳步聲從殿外傳來。
李世民大步流星跨過門檻。
明黃色的龍袍下擺帶著外面的寒氣。
大唐天子徑直走向龍椅。
他轉身坐下。
手腕一抖。
一個油紙包極其精準地砸在阿史那腳邊的金磚上。
油紙散開。
幾塊切得四四方方、夾雜著碎花生的奶白色糖塊滾了出來。
阿史那低頭掃了一眼。
草原漢子極其不屑地冷哼出聲。
「大唐皇帝陛下。」
「這種軟綿綿的白麵餅子也配叫軍糧?」
「草原上的羊羔都不吃這種沒嚼勁的玩意。」
阿史那彎腰撿起一塊牛軋糖。
他手指一捏。
沒捏動。
這不起眼的奶白色方塊竟然帶著驚人的韌性。
極其濃郁的純粹奶香順著指尖直衝鼻腔。
阿史那愣住了。
這奶味比草原上最濃烈的馬奶酒還要醇厚十倍。
他鬼使神差地把那塊牛軋糖扔進嘴裡。
上下牙齒用力咬合。
極其狂暴的阻力從牙齒間傳回。
阿史那腮幫子上的肌肉猛地凸起。
他竟然沒能一口咬穿這塊糖。
隨著咀嚼的動作展開。
極致的甘甜在舌尖轟然炸裂。
大塊烤熟的花生碎在齒縫間咔嚓作響。
植物油脂的酥香和黃油的厚重完美交織。
滿口的奶汁瘋狂亂竄。
阿史那咽了一口唾沫。
一大團極其紮實的熱量順著食道砸進胃裡。
草原漢子的眼睛越瞪越圓。
他額頭上甚至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阿史那指著手裡的油紙包結巴了。
「這……這是何物。」
「大唐怎麼會有奶香如此濃郁的肉食!」
滿朝文武全盯著阿史那失態的模樣。
李世民靠在龍椅椅背上。
大唐天子嘴角勾起一抹極度嘲諷的冷笑。
「肉食?」
「使臣怕是沒睡醒。」
「這叫牛軋糖。」
「不過是我大唐御膳房柴房裡的一個雜役,嫌棄你們那肉磚太臭,隨手用糖和羊奶熬出來的零嘴罷了。」
「你們突厥當成寶的風乾肉。」
「連大唐雜役隨手做的零嘴都比不上。」
李世民手指敲擊著龍案。
「至於大唐真正的軍糧。」
「朕怕拿出來嚇破你們這些草原蠻子的膽。」
大殿內鴉雀無聲。
阿史那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死死捏著手裡剩下的半塊牛軋糖。
這東西的飽腹感根本做不了假。
如果大唐軍隊人人帶上幾斤這種東西。
風雪天根本攔不住大唐鐵騎的衝鋒。
阿史那連狠話都沒敢撂。
突厥使臣極其狼狽地轉身。
逃跑一般衝出了太極殿。
朝堂上爆發出極其熱烈的歡呼聲。
武將們一個個漲紅了臉。
李世民抬手壓下群臣的喧鬧。
大唐皇帝現在根本沒心思聽這些人拍馬屁。
他得趕緊去立政殿。
長孫皇后那身子骨弱。
正需要這高熱量的神物補補。
立政殿內的地龍燒得極暖。
李世民剛跨進殿門。
長孫皇后正坐在榻上做針線活。
「觀音婢。」
「快來看看朕給你帶了什麼好東西。」
李世民極其獻寶地把袖子裡的油紙包掏出來。
放在紫檀木的小矮几上。
濃郁的奶香瞬間鋪滿整個內殿。
小兕子正趴在地毯上玩九連環。
小丫頭的鼻子極其靈敏地聳動了兩下。
九連環被極其無情地扔在地上。
小兕子邁著小短腿跑過來。
她踮起腳尖趴在小矮几上。
「阿耶大笨笨。」
「你怎麼把鍋鍋剛做好的吃的拿來啦!」
小丫頭動作極快。
兩隻肉乎乎的小手直接抓起油紙包里最大的一塊牛軋糖。
連看都沒看直接塞進嘴裡。
「兕子慢點!」
長孫皇后想攔都沒攔住。
牛軋糖在冷風中凍得極其堅硬。
到了溫暖的立政殿還沒徹底軟化。
小兕子滿口的小乳牙全是很嫩的軟骨。
她用力一咬。
嘎吱!
牛軋糖受熱後產生極其恐怖的黏性。
直接把小丫頭的上下兩排牙齒死死糊在一起。
小兕子想張嘴。
拔不開。
她想咽下去。
糖塊太大根本吞不掉。
極致的奶香和花生味在嘴裡泛濫。
小兕子卻急得眼淚全冒出來了。
她兩隻小手死死扒拉著自己的臉頰。
喉嚨里發出極其含糊的嗚嗚聲。
小丫頭在柔軟的羊毛地毯上原地轉圈圈。
急得直跺腳。
長孫皇后嚇得臉色煞白。
她趕緊把小兕子抱進懷裡。
「二郎!」
「你給兕子吃了什麼。」
「她的嘴張不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