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百把長槍極其整齊地往前平推。
極其鋒利的槍尖直逼蘇牧。
小兕子從蘇牧身後探出小腦袋。
小丫頭氣呼呼地揮舞著肉乎乎的小拳頭。
「大壞蛋!」
「泥們不准欺負鍋鍋鴨!」
「阿耶要是看見惹,把泥們的屁股全都開啟花鴨!」
漏風的童音在極其肅殺的包圍圈裡極其清脆。
李泰也瘋狂拍打著極其厚實的肚皮。
極其解氣地怒罵狗官。
王德發覺得單憑長槍兵還不夠穩妥。
他極其陰毒地招了招手。
「弓箭手準備!」
幾十名折衝府的弓弩手從後排跨步上前。
極其粗糙的弓弦被拉滿。
冰冷的箭頭直接對準了江灘上的三人。
這種殺人滅口的陣仗,換做尋常百姓早就嚇破膽了。
蘇牧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手腕極穩地端著那個青瓷小碗。
木勺舀起一勺金紅透亮的酸菜魚湯。
極其耐心地吹散上面的白霧。
極品石斑魚熬製的酸湯在瓷碗裡蕩漾。
完全不顧旁邊殺氣騰騰的弓箭手。
蘇牧極其自然地將木勺遞到小兕子嘴邊。
「乖。」
「再喝一口。」
蘇牧的語氣極其平淡。
完全沒把周圍那上百把長槍和蓄勢待發的弓箭放在眼裡。
小兕子極其配合地張開小嘴。
「嗷嗚。」
極其濃郁的酸辣鮮香咽下肚。
小丫頭辣得直吐小舌頭。
兩隻小手在紅撲撲的臉頰旁瘋狂扇風。
小兕子極其享受地眯起大眼睛。
「鍋鍋,湯湯好好喝鴨!」
「酸酸的,辣辣的。」
「系子還要契鴨!」
「鍋鍋最厲害惹,大壞蛋連鍋鍋的衣角都摸不到鴨。」
小丫頭根本沒把周圍的官兵當回事。
王德發看著這兩人無視自己的官威,氣得渾身發抖。
這簡直是對朝廷命官極其嚴重的挑釁。
「放箭!」
「給本官把這個不知死活的狂徒射成刺蝟!」
王德發極其歇斯底里地怒吼。
弓弦發出極其刺耳的緊繃聲。
就在這極其關鍵的時刻。
遠處的蘆葦盪里驟然爆發出一陣極其狂暴的怒吼。
「瞎了你們的狗眼!」
「誰敢傷先生分毫,誅九族!」
幾十道黑色的殘影極其蠻橫地撞破蘆葦叢!
李君羨率領的大唐百騎司精銳終於出手了。
這群被大盤雞和酸菜魚香味折磨了一整天的大內高手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
他們抽出腰間的百鍊橫刀。
極其殘暴地沖入折衝府的軍陣中。
折衝府的這些府兵平時也就欺負一下老百姓。
遇到真正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大唐最強特務機構簡直不堪一擊。
百騎司精銳根本不需要殺人。
幾十名黑衣人從蘆葦盪里騰空躍起。
極其厚重的制式軍靴狠狠踹在折衝府士兵的胸口。
沉悶的撞擊聲驟然響起。
橫刀極其精準地挑飛長槍。
百騎司校尉刀背一翻。
極其狠辣地砸在弓箭手的手腕上。
清脆的骨折聲連成一片。
殺豬般的慘叫聲響徹江灘。
極其雜亂的兵器落地聲此起彼伏。
僅僅用了十個呼吸的時間。
上百名全副武裝的折衝府官兵全數被繳械打翻在地。
這群不可一世的兵痞捂著斷裂的胳膊。
在泥地里瘋狂打滾。
王德發徹底傻眼了。
他舉著官袖的手僵在半空。
極其驚恐地看著這群突然殺出來的黑衣煞神。
李君羨提著滴血未沾的橫刀。
大步走到王德發麵前。
他從腰間極其隨意地扯下一塊純金打造的腰牌。
極其用力地砸在王德發的臉上。
「看清楚了!」
「這滔滔大唐天下,到底是誰說了算!」
王德發被金牌砸得鼻血狂流。
他極其狼狽地撿起掉在泥水裡的牌子。
牌面上那條極其張牙舞爪的五爪金龍極其晃眼。
背面的百騎司三個大字直接擊碎了王德發極其脆弱的心理防線!
漢中縣令雙腿極其不受控制地發軟。
撲通一聲跪在極其泥濘的江灘上。
極其刺鼻的尿騷味瞬間瀰漫開來。
這位剛才還叫囂著要殺人滅口的縣令大人直接嚇尿了。
「大……大內百騎司?!」
王德發的聲音極其尖銳。
他瘋狂磕頭。
腦門重重砸在尖銳的鵝卵石上。
瞬間血肉模糊。
「大人饒命!」
「下官瞎了狗眼,求大人網開一面!」
王德發痛哭流涕。
李君羨極其厭惡地一腳踹翻王德發。
「魚肉百姓,私調兵馬,圖謀不軌。」
「把這狗官及其黨羽全部拿下!」
「當場抄家!」
百騎司校尉立刻上前。
極其粗暴地用麻繩將王德發和那群打手捆了個結實。
李泰這會兒極其囂張地挺起圓滾滾的肚子。
魏王殿下走到王德發麵前。
極其解氣地往他臉上啐了一口唾沫。
「瞎了你的狗眼。」
「連本王都敢罵死肥豬。」
「回去本王就奏明父皇,扒了你的皮充草!」
王德發聽到本王和父皇兩個字。
兩眼一翻。
直接嚇暈過去!
這胖子居然真的是當朝皇子。
自己剛才居然要下令亂箭射死皇子。
誅九族都不夠砍的!
蘇牧極其淡定地放下青瓷小碗。
他掏出一方極其乾淨的手帕。
極其細緻地給小兕子擦去嘴角的紅油漬。
「李泰。」
蘇牧轉頭喊了一聲。
李泰極其狗腿地跑過來。
兩百多斤的肥肉劇烈抖動。
「先生有何吩咐?」
蘇牧看了一眼遠處的漢中城牆。
「去縣衙。」
「這狗官把持老龍潭這麼久,肯定搜颳了不少好東西。」
「咱們去挑幾樣能用的。」
蘇牧抱著小兕子。
極其灑脫地朝著漢中縣衙走去。
大內百騎司在前面極其粗暴地開路。
街上的百姓看到往日作威作福的縣令被五花大綁拖著走。
紛紛大著膽子走上街頭。
極其熱烈的歡呼聲在街道兩旁爆發。
百姓們夾道歡呼。
甚至有人拿出極其珍貴的雞蛋和爛菜葉。
瘋狂砸向王德發。
漢中貪腐勢力被連根拔起。
蘇牧極其閒庭信步地走進被查抄的縣衙。
縣衙後院的庫房已經被百騎司極其強硬地撞開。
極其耀眼的金銀珠寶堆積如山。
極其名貴的古玩字畫琳琅滿目。
那些極品東珠、成色極其完美的翡翠玉如意。
全被王德發堆在極其顯眼的位置。
全都是這些年搜刮的民脂民膏。
李君羨極其恭敬地站在一旁。
「先生。」
「這些贓物屬下會登記造冊,上交國庫。」
「先生若有看中的物件,儘管拿去。」
蘇牧連看都沒看一眼。
極其高傲地從一箱箱金銀條旁走過。
「這些俗物,拿來燒火都嫌硌手。」
他對那些極其耀眼的金元寶完全不感興趣。
他徑直走到庫房極其角落的一個紫檀木架前。
架子上極其整齊地擺放著幾個極其精緻的汝窯瓷罐。
蘇牧開啟其中一個。
極其清冽的高山茶香瞬間瀰漫開來。
這是極其名貴的極品漢中仙毫。
葉片極其鮮嫩。
帶著極其純粹的高山雲霧氣息。
每年只在清明前採摘最嫩的芽尖。
產量極低。
全被這貪官扣留在庫房裡。
蘇牧極其滿意地點點頭。
「就拿這個了。」
「接下來旅途遙遠,每天大魚大肉,正好用來解膩。」
蘇牧極其隨意地將幾罐仙毫茶收入系統空間。
小兕子極其好奇地湊過來。
「鍋鍋,這個綠綠的葉子也能契鴨?」
蘇牧揉了揉小丫頭的腦袋。
「這是茶葉。」
「等到了下個地方,鍋鍋用這個給你做奶茶喝。」
小兕子聽到奶茶兩個字。
兩眼極其明亮地瞪圓了。
小丫頭極其興奮地抱起一個極其小巧的茶葉罐。
緊緊摟在懷裡。
「好鴨好鴨!」
「系子要喝奶茶鴨!」
「鍋鍋做的奶茶最好喝惹!」
李泰在一旁極其艱難地挪動腳步。
他剛才吃酸菜魚吃得太撐了。
連幹了三大盆米飯。
現在肚子極其圓滾滾地凸起。
兩隻手極其吃力地扶著縣衙的門框。
肚皮上的肥肉甚至把錦緞衣服都撐開了線。
極其響亮的酸菜味飽嗝在縣衙大堂迴蕩。
李泰極其痛苦地揉著肚子。
「先生,這酸菜魚太費飯了。」
「我感覺米飯都堵到嗓子眼了。」
蘇牧極其嫌棄地往後退了半步。
「今晚你就在車轅上睡,別把車廂熏臭了。」
李泰欲哭無淚。
極其羨慕地看著小兕子。
他也想喝奶茶,但他現在連一口水都喝不下了。
李泰極其後悔剛才沒留點肚子。
查抄完縣衙。
蘇牧極其乾脆地帶著兩人離開。
極其豪華的減震馬車停在縣衙門口。
蘇牧抱著小兕子極其輕巧地上車。
李泰極其費力地爬上車轅。
這胖子現在連揮動馬鞭的力氣都沒了。
車廂內極其溫暖舒適。
微型火爐散發著極其溫和的熱量。
蘇牧極其愜意地靠在軟墊上。
馬車極其平穩地駛出漢中城。
迎著極其絢爛的夕陽。
車隊重新踏上官道。
極其厚重的車輪在黃土路面上留下極其清晰的轍痕。
李君羨帶著百騎司精銳在暗中極其隱蔽地護衛。
車廂里。
小兕子抱著茶葉罐。
極其滿足地打著小呼嚕。
小丫頭折騰了一天早就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