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雙腳蹬住崖壁。
整個人順著重力極其快速地滑落。
在距離地面還有兩丈多高的地方。
他極其輕巧地凌空翻轉。
穩穩落在鋪滿落葉的鬆軟泥地上。
連粗氣都沒喘一口。
老採藥人還在地上極其賣力地磕頭。
蘇牧極其隨意地拍掉手上的石屑。
「回去了。」
李君羨極其恭敬地跟在蘇牧身後。
兩人順著極其難行的獸道往回走。
蜀地的山林極其原始。
越往外走。
空氣中的腥臊味越來越重。
兩邊的灌木叢突然極其劇烈地搖晃起來。
樹枝折斷的咔嚓聲接連不斷。
地面傳來極其沉悶的震動。
極其粗重的喘息聲從茂密的雜草後方逼近。
李君羨渾身汗毛倒豎。
百戰老兵的本能讓他瞬間反應過來。
極其駭人的殺氣撲面而來。
「先生小心!」
李君羨極其快速地拔出橫刀。
雪白的刀鋒對準了前方的灌木。
下一秒。
一頭極其龐大的成年野豬撞開荊棘沖了出來。
這野豬起碼有五百多斤重。
渾身長滿極其堅硬的黑毛。
毛上裹著厚厚的松脂和泥巴。
根本就是一層天然的鎧甲。
兩根極其粗壯的慘白獠牙向外翻卷。
尖端還沾著不知名野獸的血跡。
野豬被闖入領地的人類徹底激怒了。
後蹄極其狂躁地刨著地面的爛泥。
發出極其震耳欲聾的嚎叫。
李君羨握刀的手心全是冷汗。
這種體型的深山畜生。
戰鬥力極其恐怖。
就算是一整隊全副武裝的大唐府兵。
碰上這玩意兒也得折損幾個人手。
他擋在蘇牧身前。
準備用極其慘烈的搏命打法拖住這頭髮狂的野豬。
給先生爭取逃脫的時間。
蘇牧極其平淡地看著這頭極其兇惡的龐然大物。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
沒有任何恐懼。
反而極其興奮。
「來的真巧。」
「極品黑豬肉。」
「這常年在山裡奔跑鍛鍊出來的肌肉。」
「肥瘦比例絕對堪稱完美。」
「麻婆豆腐的肉臊子有著落了。」
蘇牧極其隨意地推開擋在前面的李君羨。
他不僅沒退。
反而主動往前邁了一大步。
野豬被這極其挑釁的動作徹底惹毛。
龐大的身軀化作一台極其狂暴的攻城車。
四個蹄子極其用力地踏碎岩石。
裹挾著極其恐怖的衝擊力。
徑直朝著蘇牧撞了過來。
周圍的雜草被直接碾平。
李君羨極其驚恐地大吼出聲。
刀鋒瘋狂劈向野豬的側腰。
蘇牧極其冷靜地站在原地。
野豬那極其惡臭的呼吸已經噴到了他的臉上。
極其尖銳的獠牙距離蘇牧的大腿只剩半尺。
蘇牧右腿極其舒展地向後彎曲。
腰部猛地發力。
所有的力量極其瞬間地集中在右腳腳掌。
蘇牧極其隨意地一腳踹出。
砰!
一聲極其沉悶的巨響在山林中炸裂。
簡直就是極其沉重的千斤巨石砸在悶鼓上!
五百多斤的狂暴野豬被蘇牧這極其輕描淡寫的一腳直接踹中極其堅硬的腦門!
極其恐怖的衝擊力當場逆轉。
野豬龐大的身軀在半空中極其詭異地停頓了極其短暫的一瞬。
隨後以極其驚人的速度倒飛出去。
連續撞斷了極其粗壯的三棵碗口粗的松樹。
極其悽慘地砸進極其渾濁的爛泥坑裡。
整個腦門完全凹陷下去。
極其堅固的頭骨被徹底踹碎。
野豬極其劇烈地抽搐了兩下。
四肢極其僵硬地伸直。
口鼻中湧出極其刺眼的黑血。
當場斃命!
老採藥人癱在爛泥坑裡根本爬不起來。
他這輩子見過野豬拱樹。
見過野豬傷人。
徒手一腳把五百斤大野豬頭骨踹碎的活人,這絕對是頭一遭見!
這根本不是人。
這分明是深山裡的活閻王!
李君羨手裡的橫刀還舉在半空。
百騎司統領手腕子發酸。
他看了看地上死透的野豬。
又看了看蘇牧乾乾淨淨的靴子。
大唐軍中第一猛將尉遲敬德當年單挑突厥猛將,絕對沒有這般乾脆利落。
先生這腿上功夫簡直駭人聽聞!
蘇牧隨意地甩了甩袍角沾上的幾點泥星子。
「愣著幹什麼。」
「把這畜生扛上。」
「這野豬常年在山裡跑,後腿肉緊實得很。」
「正好帶回去做個開胃菜。」
李君羨極其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他乖乖收刀入鞘。
堂堂大內百騎司統領認命地充當起苦力。
五百斤的死豬壓在肩膀上。
李君羨累得滿臉通紅。
扛了一下便趕緊作罷,在地上拖著得了。
蘇牧提著裝滿漢源紅花椒的布袋,腳步輕快地走在前面。
老採藥人連滾帶爬地在後面跟著。
看蘇牧的眼神全都是敬畏。
......
劍門關驛站後院。
李泰還在木盆里瘋狂左右橫跳。
兩百多斤的魏王殿下早就麻木了。
腳底板全是被蠶豆磨出的血泡。
為了那一口麻婆豆腐。
他硬生生把幾麻袋極其堅硬的蠶豆踩成了粉碎!
後院門被猛地推開。
李君羨扛著一座肉山重重砸在青石板上。
轟隆一聲巨響在院子裡迴蕩。
地面被砸得震顫了一下。
李泰嚇得腿一軟。
直接跌坐在碎蠶豆堆里。
他看著那頭長著慘白獠牙的龐然大物。
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小兕子正坐在木馬紮上打瞌睡。
聽到動靜。
小丫頭猛地睜開眼睛。
「鍋鍋回來惹!」
小兕子邁著小短腿,極其興奮地撲過去抱住蘇牧的大腿。
她歪著腦袋,看著地上死透的大野豬。
「好大的豬豬!」
「鍋鍋真的打大怪獸惹!」
「豬豬好醜鴨,嘴巴上有白白的牙牙!」
蘇牧揉了揉小丫頭的髮髻。
「這畜生脾氣大得很。」
「差點把你李叔叔拱翻了。」
「鍋鍋把它帶回來給你做肉肉吃。」
李君羨在旁邊瘋狂抹汗。
統領大人心裡發苦。
明明是先生你一腳把這野豬秒了,非要帶上我。
蘇牧大步走到案板前。
玄鐵菜刀出鞘。
寒光閃爍。
五百斤的野豬在蘇牧手下走不過半炷香。
皮肉剝離。
骨骼拆解。
行雲流水的動作看得李泰目瞪口呆。
蘇牧單獨切下野豬極其粗壯的兩條後腿。
野豬肉腥臊味極重。
大唐土著根本不吃這種山裡的賤肉。
蘇牧拉開系統面板。
直接提取極品料酒。
大鐵鍋里注滿井水。
蘇牧把兩大塊後腿肉扔進冷水鍋里。
大把的蔥段和薑片拍碎跟進。
半瓶極品料酒毫不吝嗇地倒了進去。
濃烈的酒香瞬間在後院瀰漫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