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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 一百?一百夠幹什麼的,我給你三千!

2026-09-26 08:54:07 作者: 白涯本涯

  秦瓊牽著那匹老馬走出皇城。

  長安城的雨已經停了。

  青石板路面上坑坑窪窪地積著水。

  老將翻身上馬。

  動作雖然有些遲緩,但脊背挺得筆直。

  他沒有直接回翼國公府。

  調動一百名玄甲軍出京,必須去兵部備案拿通關的文書。

  馬蹄聲在朱雀大街上迴蕩。

  兵部衙門裡依然燈火通明。

  漢中驛站的案子牽扯太廣,兵部這邊也要核查沿途折衝府的兵力調動情況。

  秦瓊大步跨進兵部大堂。

  

  門檻極高。

  他深吸了一口氣才邁過去。

  堂內燃著十幾根粗大的牛油燭。

  正中央擺著一個巨大的沙盤。

  李靖穿著一身紫色的常服,正彎腰盯著沙盤上的西南地勢。

  這位大唐軍神眉頭緊鎖。

  手裡捏著一面代表折衝府的紅色小旗。

  聽見腳步聲,李靖直起腰。

  轉頭看清來人。

  李靖愣住了。

  手裡的紅旗掉在沙盤的邊緣。

  他趕緊繞過沙盤迎上前。

  伸手扶住秦瓊的胳膊。

  「叔寶。」

  「你這身體太醫千叮嚀萬囑咐要靜養,怎麼大半夜跑到兵部來了?」

  李靖拉著秦瓊在旁邊的太師椅上坐下。

  轉身吩咐書吏去倒熱茶。

  秦瓊擺了擺手。

  「藥石無醫的毛病,養也是白搭。」

  「今日進宮面聖。」

  「陛下有密旨。」

  秦瓊壓低嗓音。

  「我要調一百玄甲軍,即刻出京去蜀地。」

  「來你這拿通關文牒。」

  李靖端起茶盞的手停在半空。

  茶水在杯子裡晃蕩。

  一百玄甲軍。

  那是大唐最精銳的重灌騎兵。

  對付幾千人的山寨都綽綽有餘。

  陛下居然動用玄甲軍去蜀地。

  「蜀地出叛亂了?」

  李靖把茶盞重重擱在桌上。

  「漢中的折衝府剛出了岔子,難道蜀地那邊也有人謀反?」

  秦瓊搖了搖頭。

  他湊近了幾分。

  「不是平叛。」

  「是去護衛。」

  「護衛?」

  李靖眉毛挑得老高。

  「一百玄甲軍去護衛誰?」

  「難不成是太子出巡?」

  秦瓊端起熱茶喝了一口。

  乾癟的胸膛起伏了一下。

  「是蘇先生。」

  「蘇先生帶魏王和晉陽公主南下蜀地。」

  「陛下不放心,命我暗中跟隨。」

  蘇先生三個字一出。

  兵部大堂里的空氣瞬間死寂。

  旁邊的幾個書吏被李靖揮手趕了出去。

  大門被緊緊關上。

  李靖猛地站起身。

  紫色的常服下擺帶起一陣風。

  他死死盯著秦瓊。

  呼吸變得極其急促。

  腦海里轟然炸開。

  定襄城外那場百年難遇的暴雪。

  十萬大軍被困在冰天雪地里。

  糧草斷絕。

  將士們凍餓交加,連握刀的力氣都沒有。

  頡利可汗的鐵騎就在幾十里外虎視眈眈。


  那是李靖戎馬一生中最絕望的時刻。

  就在十萬大軍即將全軍覆沒的時候。

  是蘇牧。

  輕描淡寫地拿出了那種叫泡麵的神物。

  一碗熱湯麵。

  救了十萬大軍的命!

  也保住了大唐北境的江山。

  在李靖心裡,蘇牧根本不是什麼廚子。

  那是大唐真正的定海神針。

  其戰略價值,十個玄甲軍都比不上!

  「胡鬧!」

  李靖猛地一巴掌拍在紫檀木桌案上。

  咔嚓一聲。

  極厚的桌面竟然被拍出了一道裂紋。

  茶盞直接震翻。

  茶水流了一桌子。

  秦瓊被這突如其來的暴怒嚇了一跳。

  他認識李靖大半輩子。

  這位軍神向來喜怒不形於色。

  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

  今天怎麼反應這麼大。

  「藥師。」

  「你這是何意?」

  李靖根本沒理會桌上的茶水。

  他在大堂里來回踱步。

  靴子踩在青磚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一百人。」

  「陛下簡直是糊塗!」

  李靖指著沙盤上的蜀地地形。

  「蜀道難如登天。」

  「山高林密,毒蟲猛獸橫行。」

  「更別提那些盤踞在深山老林里的刁民悍匪。」

  「漢中一個驛丞都敢動用亡命徒。」

  「蜀地那些土司蠻夷,哪一個是善茬!」

  李靖越說越急。

  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先生何等尊貴。」

  「那是我大唐的國寶!」

  「一百玄甲軍在平原上衝鋒陷陣確實無人能敵。」

  「可到了蜀地那種崎嶇山路。」

  「重甲騎兵連馬都施展不開。」

  「真要是遇上幾千個熟悉地形的山賊流寇。」

  「你們怎麼護得住先生!」

  秦瓊被問得啞口無言。

  他沒去過蜀地。

  但也知道那邊地勢險惡。

  重甲騎兵在山地確實受限。

  「那依你之見?」

  秦瓊抬頭看著李靖。

  李靖大步走到沙盤前。

  一把拔掉代表折衝府的紅旗。

  換上了一面代表野戰主力的黑旗。

  直接插在成都府外圍的幾個要塞上。

  「兵部尚書的特權。」

  「無需請旨,可直接調動五千兵馬。」

  李靖從腰間扯下一塊漆黑的虎符。

  重重拍在秦瓊面前的桌子上。

  「駐紮在西南沿線的劍南道游擊騎兵。」

  「整整三千輕騎。」

  「全都是常年在山地作戰的老兵。」

  「這三千人,全部歸你節制!」

  秦瓊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死死盯著那塊虎符。

  「藥師。」

  「無詔調動三千邊防軍。」

  「這可是大忌。」

  「萬一御史台參你一本。」

  李靖冷笑一聲。

  「參我?」

  「他們要是知道先生的本事,恨不得把整個北衙禁軍全派過去。」

  「你聽好了。」

  李靖雙手按著桌沿。


  身子前傾。

  語氣極其森寒。

  「這三千輕騎,化整為零。」

  「以秋季拉練的名義進入蜀地。」

  「不許打出兵部的旗號。」

  「始終保持在先生車隊五十里外的距離。」

  「形成一個暗中策應的包圍圈。」

  李靖手指在沙盤上畫了一個極大的圓。

  把蘇牧可能經過的路線全部囊括進去。

  「告訴那些將領。」

  「這是死命令。」

  「一旦前方有任何異動。」

  「或者看到你發出的求援訊號。」

  「三千鐵騎必須在半個時辰內趕到。」

  「不管遇到什麼人。」

  「不管對方是山賊還是地方折衝府的官兵。」

  「只要敢驚擾先生。」

  「直接踏平!」

  「寸草不留!」

  秦瓊看著李靖眼底那股瘋狂的殺意。

  心頭劇震。

  他終於明白李世民為什麼說蘇牧比皇帝的命還要緊。

  連李靖這種極其理智的統帥。

  為了保護蘇牧,都敢直接違規調動大軍。

  秦瓊沒有再廢話。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虎符。

  揣進懷裡。

  雙手抱拳。

  「這三千人,我收下了。」

  「只要秦某還有一口氣。」

  「先生絕不會少一根頭髮。」

  秦瓊轉身大步走入夜色中。

  老將的步伐比來時穩健了許多。

  李靖站在大堂門口。

  看著秦瓊消失在雨後的黑暗裡。

  他轉身走回書案前。

  提起硃砂筆。

  開始連夜起草給劍南道各路駐軍的密令。

  這一夜。

  大唐整個西南的軍事防線悄然啟動。

  一張極其誇張的暗中護衛網。

  以長安為起點。

  向著蜀地方向鋪天蓋地地撒了出去。

  無數信使換上快馬。

  頂著夜色衝出長安城。

  馬蹄聲震碎了秋夜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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