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登！」李維大喊一聲，伸手扶住他。
李維目光看向何莽的方向，心中湧起一絲絕望。
何莽的手下步步緊逼，重機槍的火力越來越猛。
祭壇的木板被打得千瘡百孔，火焰已經蔓延到他們身邊，灼熱的溫度讓李維的毛髮都開始散發出焦糊的味道。
何莽走到距離祭壇不遠的地方，看著躲在後面的兩人，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他抬起手，示意手下停止射擊，手中握著一把手槍緩緩走上前。
「戈登局長，還有李維先生，乖乖出來，我讓你們不會死的那麼難看。」
李維緊緊護著戈登，儘管何莽步步緊逼，他卻沒有絲毫退縮的意思。
哪怕是死，他李維也不會做出放棄夥伴的事情。
就在這時，一聲槍響從何莽身後傳來。
何莽的身體猛地一僵，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鮮血從傷口湧出，染紅了他身上的西服。
看著眼前這一幕，李維和戈登都看呆了，他們怎麼也想不到，開槍的會是那個傢伙。
何莽帶著滿臉難以置信緩緩轉過身，看到科波特就站在他身後不遠處，手裡那把鍍金左輪還在冒煙。
科波特眼神冰冷，沒有絲毫溫度。
如果表情可以具象化，何莽的頭上這會肯定長滿了問號。
他嘴唇動了動，似乎想問到底為什麼。
然而鮮血從他嘴裡流出，他只能發出微弱的聲音。
何莽身體晃了晃，重重地倒在地上，濺起一地煙塵。
他的手下看著這一幕，都停下手裡的動作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不等他們反應過來，一隊支援而來的警員朝這些傢伙發動攻擊，很快就幹掉了這幫傢伙。
這幫警員繞過科波特，直接衝到李維和戈登身邊。
「局長，李維先生，你們沒事吧？」
帶頭的羅賓朝兩人敬了個禮，然後關切地問了一句。
「你們來得很及時，我們沒什麼事。」
戈登捂著手臂，朝羅賓笑了笑，死裡逃生的感覺還真不錯。
「夥計，別逞能了，你先去醫院吧，這裡有我。」
李維朝戈登受傷的胳膊指了指，示意羅賓帶他去醫院治療。
「我可沒事...」
戈登話還沒說完，臉色就突然開始發白，額頭冷汗涔涔。
剛剛腎上腺素瘋狂分泌還不覺得，這會戈登只感覺手臂上傳來鑽心的疼痛。
「羅賓，我命令你立刻帶戈登局長去醫院！」
李維大吼了一聲，羅賓也反應過來，叫上一個警員幫忙，直接架著戈登就走。
在他們臨走前，李維讓羅賓把手槍留給了他。
這麼亂的場面下，手上沒有槍讓他心裡很沒有安全感。
戈登走後，李維抬起頭，和科波特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看著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李維心裡也充滿了疑惑。
他想不明白，這傢伙最後關頭為什麼會背叛自己的盟友，反而選擇幫自己。
想了想，李維抬腿朝科波特走去。
對這個救了自己命的人，他多少得朝對方表示感謝。
而科波特看著朝自己走來的李維，心裡也非常複雜。
他剛剛就用手上這把鍍金左輪，解決掉了索菲亞。
加大號的子彈穿透了她的心臟，在她胸口開了一個洞。
想到索菲亞倒在血泊中，眼底殘留著不甘與難以置信，科波特感覺哪怕這次失敗了，他心裡也好受不少。
他看著地上何莽的屍體，心裡沒有絲毫動容。
緩緩抬起頭，目光穿過濃煙與火焰，落在祭壇旁正朝他走來的李維身上。
目光越過李維，看向他身後的弗蘭西絲，科波特眼神變得溫柔。
弗蘭西絲此刻正睜著眼睛看著他，眼裡充滿擔憂與驚恐。
她肩膀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萬幸的是生命沒有受到威脅。
身邊有兩名警員緊張地盯著，科波特沒有做出任何動作。
他知道在李維走過來之前，如果他有任何異動，迎接他的就是警員的子彈。
確定弗蘭西絲沒事，他緊繃的身體瞬間鬆弛下來。
眼中的瘋狂與殺意漸漸褪去，只剩下劫後餘生的慶幸。
他緩緩放下手，手指一松，那把鍍金左輪手槍掉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我投降。」
他的聲音沙啞，看了身邊的兩名警員一眼，朝兩人示意了一下。
然後抬腿朝李維的方向走去，腳步緩慢而沉重。
他身上的西裝沾滿了鮮血與塵土，像是從地獄裡走出來的紳士。
順著科波特的目光朝後看了一眼，看著在自己身後不遠處的弗蘭西絲，李維心裡瞬間明白了一切。
科波特幹掉何莽當然不是良心發現，或者和他有什麼py交易，而是為了保護他的母親。
——只要何莽活著，弗蘭西絲就永遠有危險。
想到這一點，李維腳步不由輕快了三分。
只是當他朝科波特走過去時，卻沒有注意到在地上的何莽眼皮輕輕抽動了一下。
當李維路過何莽身邊時，倒在地上的何莽突然伸手抓住了李維的腳踝，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眾人都愣了一下。
等他們反應過來時，李維已經被何莽拉著倒在了地上。
伴隨著「砰」的一聲巨響，李維摔了個七葷八素，感覺腦子裡一片混沌。
當他回過神時，就感覺到自己被提了起來，一隻鐵鉗似的大手狠狠扼住了他的咽喉。
「別過來！馬上給我找輛車來，不然我馬上捏斷他的脖子！」
何莽大聲朝愣神的警員喊話，示意他們趕緊給自己找車。
被何莽掐住脖子，李維感覺大腦缺氧，意識飛速遠離身體。
千鈞一髮之際，他突然摸到了手槍。
抱著大不了一死的心態，李維拿起手槍直接順著肩膀朝身後射擊。
如果不這麼做，他感覺自己很有可能會被掐死。
一口氣清空彈夾，李維感覺捏著自己脖子的手突然鬆開。
猝不及防之下，他直接摔倒在地上。
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脖子，還不等他慶幸，就感覺一道高大的身影朝他壓了下來。
看著泰山壓頂一樣倒下的何莽，李維趕緊在地上一個翻滾，躲過倒下的何莽。
隨著「砰」的一聲，何莽直接倒在地上，濺起一地煙塵。
李維長長舒了一口氣，這才在警員的幫助下緩緩爬了起來。
示意警員鬆開手，他緩緩朝科波特所在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