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佯裝戰敗的獸人
震天的戰吼從大帳內爆發,瞬間傳遍整個血色城軍營。早已集結完畢、枕戈待旦的獸人大軍,如同被投入滾燙石頭的沸水,徹底沸騰了!
沉重的號角聲連綿不絕,撕破了血色平原黃昏的天空。首先動起來的是龐大的步兵方陣。
「鐵顎」重裝步兵軍團:這是卡恩手中的攻堅鐵錘。近三萬名身高普遍超過兩米五、
身披厚重板甲、手持巨型塔盾和長柄戰斧或重錘的獸人戰士,排成密集的方陣,踏著令大地顫抖的步伐率先開出營門。他們的鎧甲並非精工鍛造,而是由粗糙但極其厚實的鋼鐵板拼接而成,上面布滿了尖刺和猙獰的獸骨裝飾,行走起來如同移動的鋼鐵叢林。沉重的腳步聲匯聚成沉悶的雷鳴,每一步都揚起漫天塵土。
「血爪」突擊軍團:作為卡恩的嫡系,四萬名裝備相對輕便(鑲釘皮甲或鏈甲)、手持雙刃戰斧、彎刀或重劍的獸人戰士緊隨其後。他們是進攻的尖刀,擅長快速突擊和近身混戰。他們的陣型較為鬆散,但氣勢更加狂野,口中不斷發出嗜血的戰吼,眼中閃爍著對殺戮和掠奪的渴望。古爾克的前鋒就來自這個軍團,此刻整個軍團都瀰漫著一股復仇的狂熱氣息。
戰爭巨獸:伴隨著令人心悸的沉重腳步聲和鎖鏈拖曳聲,數十頭龐然大物在馴獸師(通常是強壯的食人魔)的驅趕下,緩緩走出獸欄。有披掛著金屬撞角和厚重皮甲、如同小山般的攻城科多獸:有長著剃刀般獠牙、性情暴烈的雷霆蜥蜴:甚至還有幾頭被強行馴服、身上布滿鞭痕和烙印的獨眼巨人!它們每一步落下都留下深深的腳印,低沉的咆哮讓空氣都在震顫。這些巨獸是攻城的絕對主力,也是戰場上移動的災難。
薩滿團與輔助部隊:數千名身披羽毛和獸皮、手持圖騰法杖的獸人薩滿,以及操控著
數百架更大型、更堅固投石機和弩車的工程部隊,夾雜在步兵方陣之間或緊隨其後。薩滿們吟唱著古老而充滿力量的戰歌,嗜血術、石膚術、狂暴術的光環不斷在行進中的獸人戰士身上亮起。空氣中瀰漫起硫磺和原始魔力的氣息。大量的地精奴隸和苦工推拉著輜重車11
1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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輛,上面滿載著糧食、箭矢、攻城器械零件以及————大量用於製作「燃燒污穢彈」的油脂和「材料」。
然而,最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來自天空。
當最後一抹夕陽的餘暉即將被地平線吞噬時,血色城最高的黑曜石塔樓上。
血色平原的黃昏,殘陽如血,將連綿起伏的赭紅色大地染得一片淒艷,仿佛預示著即將潑灑的鮮血。空氣中瀰漫著塵土、鐵鏽和遠處尚未散盡的硝煙味道,沉重得令人窒息。
在這片不祥的紅色畫布上,兩支龐大的軍團如同即將對撞的鋼鐵洪流,正緩緩拉開決戰的序幕。
西側,磐石之心主城的方向,鋼鐵的意志正化為實質的洪流。
「前進!為了磐石之心!」亞瑟·鐵砧的聲音透過魔法擴音裝置,冰冷、清晰、毫無波瀾,如同鍛爐中敲打出的鐵砧之聲,穿透了數萬大軍組成的龐然陣列。他屹立於一座移動的鋼鐵指揮塔頂端,身姿挺拔如標槍,鏡片後的目光銳利如鷹隼,精準地掃視著前方獸人的動向和己方軍團的每一處細節。
在他腳下,是林川領地真正的脊樑磐石軍團,正以無可阻擋的鋼鐵意志向前碾壓
最前方,是五千名磐石軍團最精銳的符文重裝步兵。他們身披由領地矮人工匠與符文大師聯手鍛造的厚重板甲,深灰色的金屬表面流淌著幽藍色的防禦符文光澤,在夕陽下顯得冷硬而肅殺。巨大的塔盾幾平覆蓋了全身,邊緣鋒利如刃,盾面上同樣蝕刻著堅固與反衝擊的符文。他們步伐沉重而整齊劃一,每一次落腳都發出沉悶的轟鳴,仿佛大地本身在脈動。手中的長柄破甲戰斧或重型連枷,閃爍著致命的寒光。他們是移動的鋼鐵城牆,是任何衝鋒都將撞得粉碎的磐石之基。
緊隨其後的,是魔導弩炮方陣。兩百架結構複雜、閃爍著奧術光輝的弩炮由健壯的士兵和簡易的工程傀儡推動著。這些弩炮口徑驚人,炮管上纏繞著能量導管,炮身下方是複雜的蓄能法陣和彈道計算符文盤。它們裝載的並非普通弩矢,而是經過附魔、內藏不穩定能量核心的爆裂破甲彈,以及能釋放出連鎖閃電或酸蝕雲霧的元素弩矢。操作手們神情專注,不斷調整著角度和能量輸入,冰冷的炮口如同巨獸的獨眼,死死鎖定前方獸人陣線。
步兵方陣的兩翼,則是快速反應部隊。主要由裝備精良、機動性強的長矛兵、劍盾兵和配備速射手弩的遠程步兵組成,他們負責保護弩炮方陣的側翼,填補重步兵之間的空隙,隨時準備應對獸人的迂迴和滲透。
而最令人側目的,是夾雜在軍團中後方的工程部隊。數百架形態各異的工程傀儡發出低沉的嗡鳴,它們或搬運著巨大的預製防禦構件(厚重的鋼板、帶有尖刺的拒馬),或揮舞著巨大的鏟斗和鑽頭,在行進途中就開始平整土地、挖掘淺壕、快速構築臨時的射擊掩體和反衝鋒障礙。德魯伊們的身影在隊列中若隱若現,他們低聲吟唱著自然禱言,雙手按向地面。肉眼可見的,被大軍踩踏過的堅硬紅土地面,在德魯伊的力量下迅速變得泥濘濕滑,甚至悄然長出堅韌帶刺的藤蔓,形成天然的減速陷阱。同時,淡淡的、能干擾嗅覺和感知的自然迷霧也開始在軍陣前方瀰漫開來,為即將到來的血腥交鋒增添了一層無形的屏
障。
整個磐石軍團如同一台精密而冷酷的戰爭機器,在亞瑟的指令下,齒輪嚴絲合縫地轉動著,帶著碾碎一切的壓迫感,堅定地朝著獸人主力壓去。鋼鐵的鏗鏘、魔導引擎的嗡鳴、沉重的腳步聲匯聚成一股低沉而致命的戰吼,在血色平原上迴蕩。
東面,獸人大軍的主陣,「血屠」卡恩的怒火已然燒紅了半邊天。
「吼!吼!吼!」震耳欲聾的戰吼如同連綿不絕的滾雷,從龐大的獸人陣列中爆發出來,帶著原始的狂野和嗜血的渴望。卡恩站在一輛由四頭巨大裂蹄獸拉動的、如同小型堡壘般的黑曜石戰車上,那隻鑲嵌著猩紅寶石的獨眼死死盯著對面穩步推進的鋼鐵洪流,裡面燃燒著毀滅的火焰。古爾克前鋒的覆滅,不僅沒有嚇退這支獸人大軍,反而徹底點燃了他們血脈中狂暴的因子。
「看到了嗎?那些鐵皮罐頭!」卡恩的聲音如同砂輪摩擦,通過戰車上的擴音圖騰傳遍全軍,「他們以為龜殼夠硬就能擋住「血爪」?做夢!用你們的斧頭,砸爛他們的殼!
用他們的血,洗刷古爾克的恥辱!為了獸神的榮耀!為了掠奪!為了毀滅!Waaagh
!!!」
「Waaagh—
!!!」數萬獸人齊聲咆哮,聲浪直衝雲霄,幾乎要將血色的晚霞震碎。巨大的戰鼓被瘋狂擂響,沉重得如同敲打在心臟之上。薩滿們圍繞著圖騰柱狂舞,刺耳的吟唱聲中,一道道猩紅色的嗜血光環、土黃色的石膚術光芒、以及能激發狂怒的狂暴術波紋,如同瘟疫般迅速在獸人戰士身上蔓延開來。被加持的獸人肌肉賁張,青筋暴起,雙眼徹底被血絲覆蓋,口中噴吐著白氣,理智被原始的殺戮欲望取代。
「進攻!碾碎他們!」卡恩的巨斧狠狠劈向前方。
如同開閘的猛獸洪流,獸人軍團動了!
最前方的「鐵顎」重裝步兵發出沉悶的咆哮,如同移動的鋼鐵山巒,開始加速。沉重的塔盾護住身前,長柄戰斧拖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音。他們的步伐由慢到快,越來越快,最終形成了勢不可擋的衝鋒浪潮,目標直指磐石軍團的重步兵防線!
緊隨其後的「血爪」突擊軍團則如同出籠的瘋狗,以更快的速度從「鐵顎」方陣的間隙中衝出。他們揮舞著雙刃戰斧、重劍和狼牙棒,發出意義不明的狂吼,以散亂卻更加致命的陣型,試圖繞過正面,衝擊磐石軍團相對薄弱的側翼和弩炮陣地。他們的速度更快,衝擊更瘋狂,是撕開裂口的尖刀。
大地在數十頭戰爭巨獸的腳步下呻吟。披掛撞角裝甲的科多獸發出低沉的怒吼,邁著讓地面震顫的步伐,如同活體攻城錘般沖向磐石軍團的鋼鐵防線。雷霆蜥蜴在馴獸師的鞭打下,暴躁地甩動著頭顱,粗壯的尾巴掃起漫天煙塵。幾頭獨眼巨人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扛著巨大的樹幹或鐵棒,每一步都留下深深的坑洞。它們是移動的災難,是打破平衡的恐怖力量。
天空中也傳來了尖嘯。數百雙足飛龍騎士在「天災之翼」薩魯法爾的帶領下,如同巨大的蝗群,開始降低高度。這些兇猛的飛行巨獸扇動著強勁的肉翼,遮蔽了部分天光,它們背上強壯的獸人騎士手持長矛和淬毒投槍,冰冷的豎瞳鎖定了地面的人類方陣,尋找著俯衝攻擊的時機和薄弱點。他們是懸在磐石軍團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獸人的攻擊如同狂濤駭浪,帶著摧毀一切的野性力量,狠狠地拍向亞瑟指揮下的磐石礁石!
鋼鐵與血肉的碰撞!
雙方的距離在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中急速縮短。八百步——五百步——三百步——
「弩炮方陣!目標:戰爭巨獸集群及「鐵顎」方陣!爆裂破甲彈!三連急速射!」亞瑟冰冷的聲音通過魔法通訊瞬間傳遍弩炮陣地。
「預備放!」各弩炮陣地的指揮官聲嘶力竭地吼道。
嗡!轟!轟!轟!轟!
剎那間,磐石軍團的陣地前沿仿佛亮起了兩百顆小太陽!刺耳的尖嘯聲撕裂空氣,兩百道拖著熾熱尾焰的流光劃破血色的黃昏,帶著毀滅的氣息,精準地砸向獸人衝鋒隊列最密集、最具威脅的區域那些龐大的戰爭巨獸和排山倒海般的「鐵顎」重步兵方陣!
轟隆隆!!!
驚天動地的爆炸連成一片!大地劇烈地顫抖,狂暴的衝擊波混合著灼熱的高溫和致命的金屬破片,瞬間在獸人衝鋒的浪濤中撕開了數個巨大的、血肉模糊的缺口!
一頭正埋頭衝鋒的科多獸被數枚爆裂彈同時命中側腹。附魔的金屬彈頭輕易撕裂了它厚重的皮甲,鑽入體內,然後猛烈爆炸!伴隨著一聲悽厲的哀嚎,這頭龐大的巨獸半個身子被炸得血肉橫飛,沉重的身軀如同倒塌的山峰般轟然側翻,將旁邊躲閃不及的十幾個「鐵顎」獸人壓成了肉泥,衝鋒的陣型瞬間大亂。
另一頭雷霆蜥蜴被爆炸的衝擊波掀翻,粗壯的四肢在空中徒勞地掙扎,背上的馴獸師慘叫著被甩飛。密集的破片如同死神的鐮刀,在衝鋒的獸人群里瘋狂收割。堅固的板甲在近距離的恐怖爆炸面前顯得脆弱不堪,被撕裂、洞穿。斷肢殘臂混合著內臟碎片和灼熱的金屬片四處飛濺,空氣中瞬間瀰漫開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鐵顎」方陣的指揮官在爆炸的火光中狂吼著試圖維持陣線,但爆炸造成的混亂和慘重傷亡讓原本齊整的方陣出現了明顯的遲滯和混亂。衝鋒的勢頭為之一挫。
「目標:空中目標!元素弩矢!閃電鏈!覆蓋射擊!」亞瑟的指令毫不停歇。
魔導弩炮的操作手們以驚人的效率完成裝填,炮口迅速抬高。這一次,射出的不再是熾熱的火流星,而是閃爍著刺目藍白色電光的奇異弩矢。
咻咻咻!
數十支纏繞著狂暴電弧的元素弩矢升空,它們並非直接瞄準某隻飛龍,而是在飛龍騎士集群的下方和前方空域猛然爆開!
轟咔!滋啦啦!
數十團刺眼的球形閃電瞬間膨脹開來,緊接著,無數道扭曲跳躍的藍白色閃電鏈如同狂暴的雷蛇,在這些球形閃電之間瘋狂地串聯、跳躍、蔓延!一張巨大而致命的電網,驟然在低空鋪開!
「散開!快散開!」薩魯法爾驚怒的吼聲在飛龍騎士的通訊圖騰中響起,但已經晚了。
十幾頭沖得太快、試圖尋找俯衝角度的雙足飛龍首當其衝。狂暴的閃電鏈瞬間纏繞上它們龐大的身軀和脆弱的肉翼。飛龍發出痛苦的尖嘯,肌肉在高壓電流下劇烈抽搐,飛行姿態瞬間失控。它們背上的騎士更是被電得渾身焦黑,冒著青煙慘叫著墜落。被閃電鏈直接命中的,更是連同坐騎一起在空中炸成一團焦黑的碎塊!
後續的飛龍騎士驚恐地拉高,試圖逃離這片恐怖的閃電空域。密集的隊形被迫散開,俯衝攻擊的節奏被徹底打亂。雖然大部分飛龍憑藉強韌的體質和薩魯法爾的指揮避開了致命一擊,但低空制空的威脅被暫時遏制,盤旋的高度被迫提升了許多。
近戰絞殺!
弩炮的咆哮剛剛平息,獸人狂潮的前鋒,頂著巨大的傷亡和混亂,終於狠狠撞上了磐石軍團的重步兵防線!
「頂住!盾牆!長柄武器準備刺!」磐石軍團的重步兵百夫長們嘶啞的吼聲在鋼鐵碰撞的巨響中顯得格外微弱,卻又無比堅定。
轟!!!
如同兩股鋼鐵洪流的正面相撞!沉悶到令人心臟驟停的巨響響徹戰場!
獸人「鐵顎」戰士狂暴的力量撞擊在磐石重步兵的符文塔盾上。刺耳到極致的金屬摩擦、扭曲、碎裂聲爆響!巨大的衝擊力讓最前排的重步兵渾身劇震,手臂發麻,口鼻瞬間溢出鮮血,堅固的塔盾上符文瘋狂閃爍,有的甚至出現了明顯的凹陷和裂痕!但磐石軍團的防線,如同其名,在巨大的衝擊下發出呻吟,卻硬生生沒有後退一步!
「殺!」磐石重步兵們發出壓抑的怒吼,從盾牌的間隙和上方,沉重的破甲戰斧、帶著尖刺的重型連枷、鋒利的長矛如同毒蛇般猛然刺出!目標直指因撞擊而身形不穩、或試圖推開盾牌的獸人!
噗嗤!咔嚓!
利器撕裂血肉、砸碎骨骼的聲音密集響起。獸人厚重的板甲在符文武器和巨大力量的打擊下,防禦力大打折扣。戰斧劈開了獸人的肩膀,連枷砸碎了猙獰的頭盔,長矛洞穿了相對薄弱的腰腹。獸人狂暴的衝鋒勢頭,在磐石般的盾牆和精準的反擊下,被硬生生遏制,最前排瞬間倒下一片。
「血爪」的突擊部隊則如同狡猾的鬣狗,試圖從兩翼和重步兵方陣的間隙中鑽入。然而,磐石軍團的快速反應部隊早已嚴陣以待。
「左翼!長矛陣!刺!」
「右翼!弩手齊射!壓制!」
「劍盾兵!補位!堵住缺口!」
命令在局部戰場此起彼伏。密集的長矛森林瞬間在側翼豎起,將試圖迂迴的「血爪」獸人刺穿、逼退。速射手弩近距離的齊射如同致命的蜂群,射向獸人缺乏防護的面部和關節。裝備劍盾的步兵則如同靈活的礁石,迅速堵住重步兵方陣被巨獸或強力衝擊撞開的微小缺口,用盾牌格擋,用長劍劈砍,死死頂住獸人瘋狂的撕咬。
戰場瞬間陷入慘烈無比的近距離絞殺。鋼鐵的碰撞聲、兵器的交擊聲、垂死的慘嚎聲、憤怒的咆哮聲、戰鼓的轟鳴聲、魔法的爆裂聲————無數聲音混合成地獄的交響曲。每一寸土地都在激烈地爭奪,每一秒都有生命在消逝。鮮血如同小溪般在鋼鐵的叢林和破碎的肢體間流淌,迅速染紅了本就赤色的大地。
佯敗的序曲:血與火的陷阱卡恩站在他那黑曜石戰車上,猩紅的獨眼死死盯著絞肉機般的戰線,臉上沒有絲毫為巨大傷亡而動搖的神色,反而咧開一個猙獰而殘忍的笑容。時機到了。
「傳令!」他低沉的聲音帶著嗜血的興奮,通過魔法圖騰傳入幾個核心將領的耳中,「「鐵顎」左翼,「血爪」右翼突擊隊,執行「斷齒」計劃!給我「敗」得真一點!
把那些鐵皮罐頭引出來!」
命令如同無形的波紋在獸人狂亂的戰吼中悄然傳遞。
戰場左翼,一支大約三千人的「鐵顎」重步兵方陣,原本正與磐石軍團的右翼重步兵死死角力。突然,他們的抵抗似平「力竭」了。在磐石軍團一次兇狠的反衝鋒和側翼弩手的集火下,這支獸人部隊的陣線開始「混亂」地向後收縮。指揮官(一名身材異常高大的獸人督軍)發出「驚慌」的怒吼(實則充滿了表演的意味),揮舞著戰斧似乎想穩住陣腳,但「無奈」地被己方「潰退」的士兵裹挾著後退。他們丟棄了部分沉重的塔盾和礙事的攻城器械零件,撤退的步伐顯得「踉蹌」而「狼狽」,甚至故意將一些受傷的同伴(大多是輕傷)暴露在人類追兵的視野中,任由他們被弩箭射殺或長矛刺穿,發出悽厲的慘叫。鮮血和殘破的獸人旗幟被「遺棄」在撤退的路上,觸目驚心。
戰場右翼,一支由「血爪」精銳組成的突擊部隊,約兩千人,原本正瘋狂衝擊磐石軍
團左翼快速反應部隊的防線。在遭到德魯伊催生的泥濘藤蔓陷阱和一波密集的弩箭覆蓋後,他們的「狂攻」勢頭也猛地一滯。指揮官(一個臉上有著交叉刀疤的獸人勇士)發出一聲充滿「不甘」和「憤怒」的咆哮(眼神卻冷靜地掃過人類陣線),然後猛地一揮戰斧,似乎下達了「撤退」的命令。這支獸人部隊立刻放棄了攻擊,轉身就跑,陣型瞬間「崩潰」,跑得快的甚至推搡著前方的同伴,顯得「驚慌失措」。他們故意將武器散落一地,甚至有人將搶來的、染血的人類士兵殘破盔甲也丟棄在路上,作為誘餌。
這兩處「潰敗」如同在沸騰的油鍋中滴入冷水,瞬間在磐石軍團的士兵中激起了強烈的反應。
「獸人頂不住了!」
「他們退了!左翼退了!」
「右翼的瘋子也跑了!追啊!為布雷克報仇!」
「殺光這些畜生!」
勝利的呼喊和復仇的吶喊在磐石軍團的部分前沿陣線中響起。一些百夫長和士兵看到獸人「狼狽」後撤,丟棄裝備和傷員,血液中的戰意和復仇的怒火瞬間壓倒了紀律。尤其是親眼目睹過鷹喙哨塔慘狀、戰友被褻瀆屍體的士兵,更是雙目赤紅。
「衝出去!別讓他們跑了!」一名右翼的百夫長看到眼前「潰退」的「鐵顎」獸人,想起被倒吊的袍澤,怒吼著舉起了戰斧。
「碾碎他們!為哨塔的兄弟們雪恨!」左翼一支快速反應小隊看到「逃竄」的「血
爪」精銳,也按捺不住,脫離了本陣的掩護,加速追了上去。
如同被血腥味吸引的鯊魚,磐石軍團堅固的陣線,在這兩處地方,出現了細微但危險的凸起。數百名士兵脫離了主陣的保護,追著「敗退」的獸人,沖入了戰場中央更加開闊、同時也更遠離己方弩炮和兩翼支援的地帶。他們眼中只有「逃跑」的獸人背影,復仇的火焰燒灼著理智。
指揮塔上,亞瑟的鏡片反射著戰場的光影,將這兩處「潰敗」和己方士兵的躁動盡收眼底。他那如同精密魔導儀器般運轉的大腦,瞬間計算了獸人「潰敗」的時機、方向、速度、以及丟棄物品的「刻意」程度。每一個細節都在他的邏輯鏈條中清晰無比。
他的嘴角,極其細微地向下撇了一下,形成一個冷冽到極致的弧度。那不是憤怒,而是洞悉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