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撿起球，走回來，站在林風面前。
「你投籃的時候，」他說，「手肘再抬高一點。出手的時候，手腕往下壓，別往前送。」
他示範了一下。
林風看著。
周建國把球遞給他。
「投一個。」
林風接過球，站在三分線外。
深吸一口氣。
屈膝，舉球，手肘抬高，手腕往下壓。
出手。
球劃出一道高高的弧線——
唰。
空心。
周建國看著那個球，點了點頭。
「就這樣。」他說，「記住這個感覺。」
他轉身，往場外走。
走了幾步，回頭。
「好好打。」
然後他走了。
林風站在場上，看著他的背影。
然後他低頭，看手裡的球。
他笑了一下。
繼續投。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七點，他回到家。
門一開，就聞到了香味。
程雨欣在廚房裡忙活，灶台上擺著好幾個碗——粥，煎蛋，肉包子，還有一杯牛奶。
她聽見開門聲，探出頭。
「快去沖澡，馬上好。」
林風點頭，進衛生間沖澡。
出來的時候，餐桌上已經擺滿了。
程雨欣坐在桌邊，穿著一件淺藍色的毛衣，頭髮紮起來了。臉上有淡淡的妝——她平時不化妝的。
她看著他坐下來，把牛奶推過去。
「多喝點。」
林風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溫的，剛好。
他吃了兩個包子，一個煎蛋，一碗粥。
程雨欣坐在對面，沒吃，就看著他。
看了一會兒，她開口。
「林風。」
林風抬頭。
程雨欣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沒什麼。」她說，「多吃點。」
她又夾了一個包子，放他碗裡。
林風看著她，笑了一下。
程雨欣臉微微紅了。
吃完早飯，林風回房間換衣服。
他站在衣櫃前，看著裡面的衣服。
那件藏青色的襯衫，程雨欣第一次帶他去假扮男朋友時買的，現在穿著有點緊了——肩膀寬了，胸脯厚了。
他選了一件白色的T恤，外面套一件深灰色的運動外套。褲子是黑色的運動褲，球鞋還是那雙雙星的，但換了新鞋墊，程雨欣上周給他買的。
他站在鏡子前，看了看。
然後他拿起球，走出去。
程雨欣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個保溫杯。
「給你泡的茶。」她遞過來，「渴了喝。」
林風接過來，放進背包里。
兩人一起出門。
下樓的時候，程雨欣走在他旁邊，隔著一拳的距離。
她的手垂在身側，手指微微蜷著。
林風注意到了，但沒說話。
出了小區，往公交站走。
二月底的北川，太陽出來了，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街邊的梧桐樹光禿禿的，枝丫伸向天空，像一幅素描。
742路來了。
兩人上車，找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程雨欣坐在裡面，林風坐外面。
車開動。
窗外的街景往後移——為民店，建設路菜市場，那家賣烤紅薯的鋪子，門還關著。
程雨欣看著窗外，忽然開口。
「林風，你緊張嗎？」
林風想了想。
「有一點。」
程雨欣轉過頭，看著他。
林風說：「但不是怕輸。」
程雨欣等著他說下去。
林風沉默了幾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