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吧唧」一下,直挺挺地摔在了軋鋼廠食堂冰涼的水泥地上。
周圍的人「哄」的一聲全亂了。
「哎喲!許大茂暈倒了!」
有人驚呼。
「快!快掐人中!」
「趕緊送醫務室啊!還愣著幹嘛!」
食堂里頓時雞飛狗跳,一片混亂。
有人去叫廠里的醫生,有人手忙腳亂地想把許大茂抬起來。
何雨柱當時正在後廚忙活。
聽到外面的動靜,他也探出頭來看了一眼。
當他看到像死狗一樣躺在地上的許大茂時,他愣了一下。
隨即,一股難以言喻的痛快湧上心頭。
這些天,許大茂在廠里怎麼編排他和林先生的,他不是不知道。
他只是懶得理會。
他清楚,跟許大茂這種小人計較,只會拉低自己的層次。
他更相信,林先生自有決斷。
現在看來,報應,果然來了。
何雨柱冷笑一聲,縮回頭,繼續忙自己的事。
對於他來說,許大茂的死活,還不如他鍋里的一塊豆腐重要。
很快,廠里的醫生就趕來了。
又是掐人中,又是聞酒精。
折騰了半天,許大茂總算悠悠轉醒。
他一睜眼,看到周圍圍了一圈人。
那些眼神,有的是關切,更多的卻是看熱鬧。
他下意識地就想開口說話。
「我……我……啊……啊啊……」
恐懼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讓他幾乎窒息。
他的舌頭,依舊不聽使喚!
他只能像個真正的啞巴一樣,張著嘴,發出毫無意義的音節。
這一下,他徹底慌了。
他手舞足蹈,指著自己的嘴,又指向四合院的方向。
臉上寫滿了驚恐和哀求。
他想告訴大家,是林凡!
是林凡乾的!
可是,沒人能看懂他的意思。
「許大茂這是怎麼了?怎麼真成啞巴了?」
議論聲此起彼伏。
「剛才還好好的,說暈就暈,說啞就啞,這也太邪門了。」
「不會真像他自己說的,是中邪了吧?」
周圍的人看他的眼神,從同情,漸漸變成了畏懼和疏遠。
廠里的醫生給許大茂檢查了一番,也是一頭霧水。
「奇怪,從生理上看,聲帶、舌頭都沒有任何問題啊。」
醫生百思不得其解。
「怎麼就說不出話了呢?」
最後,廠里領導發話,讓幾個人把許大茂送回了家。
許大茂被送回四合院的時候,整個院子都轟動了。
當眾人看到那個平時最能說會道、一張嘴能把死人說活的許大茂,此刻卻只能「啊啊」地叫,一個字都說不出來的時候,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賈張氏嚇得直接躲回了屋裡,把門插得死死的。
三大爺閻埠貴手裡的報紙掉在地上,渾身都在發抖。
二大爺劉海中挺著的官架子,也瞬間垮了。
秦淮茹更是臉色慘白,毫無血色。
他們所有人的腦子裡,都同時浮現出了林凡立下的那第六條規矩。
「從今以後,誰再敢在我家胡說八道,詆毀我的名聲,我就讓你們,舌頭打結,口不能言!」
一字不差!
言出法隨!
這已經不是凡人的手段了!
這是神仙的懲罰!
這是神罰!
恐懼,如同無形的瘟疫,在整個四合院裡蔓延。
他們看向林凡院子的那堵牆,眼神里再也沒有了任何雜念。
只剩下了最原始、最純粹的敬畏和恐懼。
他們終於明白,林凡說的每一句話,都不是在開玩笑。
他說的每一個字,都會變成現實!
許大茂回到家,徹底崩潰了。
他跪在地上,朝著林凡院子的方向,不停地磕頭。
他想求饒,他想認錯。
可是,他連一句「我錯了」都說不出來。
他只能用頭,一下一下地,重重地磕在地上,磕得頭破血流。
他希望,林凡能看到他的懺悔,能饒他一次。
然而,林凡的院子裡,一片寂靜。
林凡正躺在搖椅上,悠閒地喝著茶。
對於他來說,讓許大茂閉嘴,不過是隨手拍死一隻嗡嗡叫的蒼蠅一樣簡單。
他甚至都懶得去關注許大茂現在是什麼下場。
他要的,只是清淨。
誰敢破壞他的清淨,誰就要付出代價。
許大茂的妻子婁曉娥,看到丈夫這副樣子,又急又怕。
她哭著跑去找一大爺易中海想辦法。
易中海聽了之後,也是愁眉不展。
「曉娥啊,這事……我管不了。」
易中海嘆了口氣。
「解鈴還須繫鈴人。這事,除了林先生,誰也解決不了。」
「那……那怎麼辦啊?一大爺,您幫我們去跟林先生求求情吧!大茂他知道錯了!他真的知道錯了!」
婁曉娥哭著哀求道。
易中海的臉,瞬間就白了。
去求情?
開什麼玩笑!
他可不想步閻埠貴的後塵,被那看不見的牆彈飛出去。
他更不想像許大茂一樣,變成一個啞巴。
「曉娥,不是我不幫你。」
易中海連連擺手。
「實在是……我不敢啊。」
「林先生的脾氣,你們不是不知道。」
「他立下的規矩,誰敢去觸霉頭?」
「這事,還得許大茂自己去求。心誠則靈,或許……或許林先生會大發慈悲。」
婁曉娥聽了這話,心裡一片冰涼。
她知道,一大爺這是怕了。
整個院子的人,都怕了。
沒人敢去招惹林凡。
她回到家,看著還在不停磕頭的許大茂,絕望地哭了起來。
從那天起,四合院裡,少了一個搬弄是非的長舌男。
多了一個讓人望而生畏的啞巴。
許大茂每天的工作,就是打掃衛生。
他再也不敢跟人嚼舌根了。
他見到任何人,都是點頭哈腰,臉上帶著謙卑又恐懼的笑容。
院子裡的人,也都有意無意地躲著他。
林凡的威嚴,通過許大茂的慘狀,被樹立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整個四合院,終於迎來了林凡想要的,那種針落可聞的、絕對的清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