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裡有毛子的圖拉單管,爬犁上還有一條水連珠。
身旁的篝火也才剛剛升起火頭。
此時的陳拓,可不怕狼群的聲東擊西,只怕來的狼不夠多,不好打!
「好好吃,老子在呢!一會兒別特麼瞎跑,吃了槍子我可不管。」
從帶來的魚雜里,挑出血塊,餵給胸前的小狗崽紅毛子。
吃了一點參須之後,小狗崽也恢復了點精神。
將挑剩的魚雜,一遭餵給山狗子,陳拓也給它們打了預防針。
這時候叛逃,第一槍打的就是白眼狼。
趁著狼群沒來,山狗子還在嗚咽。
陳拓又在熄滅的篝火堆上,生起了另外兩堆篝火。
按照新得的經驗,不算河套里存的油松棒子。
僅是下午拉來的兩爬犁,就夠他一直燒到天亮。
有槍有炮、有篝火,還有倆母山狗子警戒。
現在的陳拓,一點不怕什麼狼災,只怕自己槍法不好,不能一槍一個。
但等了半天,新生的兩堆篝火都烤臉了,想像中聲東擊西的狼群也沒來。
倒是已經吃完魚雜的倆山狗子,沒有跟之前一樣撇了撇了的離開,而是蹲在原地,一直嗚咽威脅。
「別特麼哼唧了!給狼嚇跑了,你倆吃啥喝啥?閉上嘴,讓狼群過來,一會兒請你倆吃狼雜!」
山狗子嗚嗚咽咽,懷裡的紅毛子也跟著哼唧起來。
狼不來,這仨貨的哼哼唧唧,就成了陳拓耳中的噪音。
罵完倆山狗子,陳拓也有了作戰計劃,先用單管,再用水連珠追逃。
如果獨頭彈用完,水連珠剩的幾十發子彈也用完。
他還有槍刺、斧頭、十八剁跟匕首、獵刀,妥妥的優勢在我。
對於狼的印象,陳拓還停留在能當狗找回家,不聽話就能給它幾個大逼兜的水準。
多厲害談不上,他想的更多的還是,被狼咬了用不用打狂犬疫苗?
還有就是,松嶺林區有沒有狂犬疫苗?
等了半天,也不見有狼來。
陳拓這才發現自己失誤的地方。
來的時候,只想著投餵完山狗子就回知青點,忘拿汽燈了……
此時,篝火照不到的河套里。
幾十頭跋山涉水來到松嶺的外國狼,卻已經組成了半包圍圈。
將陳拓跟兩個山狗子,圍堵在了兩三百米長的河岸旁。
自打兩個山狗子闖進包圍圈,幾個狼群,就在不斷試探著縮小包圍圈。
離陳拓最近的狼,已經不足百米。
「你倆來的時候,看沒看見我插在雪殼子上的刺刀,沒舔兩口?」
等的有些無聊,陳拓就跟蹲在地上輕聲嗚咽的倆山狗子聊了起來。
重新淋血掛冰的刺刀,也被他加了料。
剝狼皮弄下來的碎肉、碎油,都被他裹在了刺刀上。
「你倆說說,狼如果來了,它們能不能耐的住性子,不去舔那刺刀?」
「我估計不能!後有追兵、前有堵截,想必它們還餓著呢!追逐食物,才是狼的天性……」
可能是被陳拓的自說自話弄煩了,本來蹲坐在雪殼子上的倆母山狗子,直接站了起來。
「老實待著!別特麼讓狼給叼走了!」
雖然已經餵了幾天,但陳拓還沒莽到直接用手安撫山狗子。
用腳壓住人立而起的山狗子,他又重新檢查了一下手裡的單管獵槍。
「坐下,捂耳朵!算了,你倆那爪子短,捂不住,別跑哈!」
踩住一隻山狗子的尾巴,陳拓抬槍上臉,也不看前面有沒有目標,直接就是一槍。
「回來!」
被踩住尾巴的山狗子,只躥了一下就摔在雪殼子上,另一隻卻被嚇的躥了出去。
一隻跑、一隻留,陳拓招呼一聲,跑的那隻,也被喊了回來。
只是再次坐定的倆山狗子,卻發出了狗叫聲。
「喲……挺尖呢!還特麼知道不看火堆,就不反光!」
倆山狗子的叫聲,已經壓不住狼群壓來的腳步聲。
聽著河套里『咯吱咯吱』的響聲,陳拓掰槍退殼、裝彈勾火一氣呵成。
可換來的還是『咯吱咯吱』的腳步聲。
「那耗著吧!可千萬別舔我給你們準備的冰棍……」
開了兩槍,只換來一陣陣腳步聲。
心裡一點不怕的陳拓,就沒再開槍,而是坐在了爬犁上點了支洪葉給的小雪茄,等著狼群衝鋒。
狗麼,再多也是烏合之眾,到了跟前,一槍撂倒一個,還怕他們不散夥?
不得不說,狼群的耐性不錯,兩根羚羊小雪茄抽完。
河套里還是只有『咯吱咯吱』的腳步聲。
如果不是通過腳步聲,打過山狗子跟棕熊,陳拓都能以為是他聽錯了風聲。
威脅了十好幾次無果,又被陳拓踩了一下又一下,倆山狗子也蜷在雪殼子上昏昏欲睡。
倒是陳拓掛在胸前的小狗崽紅毛子,一直在發出不安的哼唧聲。
「你也是個完蛋玩意兒,再給你一截參須,以後好好幫我打狼!」
摸出懷裡經吳老歪提醒才揣著的殘參,陳拓給小狗崽掐了一截,又掐了一截,送進了自己嘴裡。
等的不耐煩就放一槍,一直等到天空落下大朵大朵的雪花,河套里才傳來狼的嗚咽聲。
「雜草的!你們是真尖呀!在這等著我呢?」
雪落狼嚎,陳拓也不客氣,直接一槍接著一槍,往夜幕中的河套里打去。
邊打他還邊回憶各種教程,想要玩一玩快速裝退彈。
一連打了二三十發,學會手夾子彈撅槍退殼,陳拓才稍稍感受到了一點壓力。
被雪壓住的篝火,已經可以映射出雪殼子上的不紅不綠的狼眼。
看著周圍幾十個小燈泡忽忽悠悠、飄來飄去,任誰也會有一定的壓力。
但有了小燈泡照亮,陳拓槍里的獵熊獨頭彈,卻有了去處。
照著河套里的小燈泡打,打完之後,準保有狼嚎聲回應他。
正當陳拓越打越順的時候,腳下的兩隻山狗子,卻對著河岸發出了響亮的狗叫聲。
「嚓!掏我後門?我特麼……」
陳拓回身就是一槍,結果狼嚎沒聽到,卻聽到吳老歪帶著顫音的嚎叫。
「哎呦臥槽!小王八犢子,別特麼開槍,我!吳老歪!」
吳老歪其實早就聽到了河套里的槍聲,來的晚,只是因為先去通知了孫瘸子。
誰曾想,他連滾帶爬跑到岸邊,差點就被陳拓一槍爆頭。
「吳大叔,你來的正好,篝火不亮又下著雪,看不清楚,你去知青點把汽燈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