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不能吧?何老師看著,挺穩重的一個人!」
何雲清穩重?
這話可能也就陳拓這樣的小年輕能說出來。
那人,一臉貪像藏都不藏,他能穩重才怪。
想到醫療隊可能的遇險原因,孫昌奎帶著擔憂看向了媳婦胡玉玲。
「大玲子,你還能不能上山?我估計省里的老何混進了醫療隊,給他們帶溝里了……」
「能!怎麼不能,我只是喝多了,並不是喝醉了,難得放鬆一下,到了山上差不多也醒了!」
在外邊差點喝個爛醉,胡玉玲也沒多做解釋,只是說了下自己的身體情況。
「那行!小洪,你腿腳快,先回郵局給林業局打電話,告知他們情況,讓褚茂林多帶人、帶車!」
「老大,你自己去吳大爺家,讓他到武裝部等我。」
「老二,你帶著老三,去武裝部找你王大爺,讓他趕緊召集人手。」
「老四,你帶著老五在你陳叔這待著……」
胡玉玲能上山救援,孫昌奎這才做出了安排。
雖說心裡也著急,但他卻不敢亂了方寸。
這時候上山,到了地方直接救援,那還來得及。
萬一弄個折返,還找不到人,以醫療隊那些人的野外生存經驗,大概率會被凍死!
還好他們知道打信號彈,松嶺林業局也專門留人盯著山上的信號彈。
一旦消息傳不回來,再上山,那就是收屍隊嘍……
「姐夫,我也跟著去吧……」
在知青點憋了大半個月,雖然也去河套冰釣了,但打熊、打狼的經歷,也養刁了陳拓的胃口。
他現在想打的是山裡的大豬,還有鹿狍,如果能遇上犴,那就完美了。
至於救援醫療隊,那不是他的專業,有孫昌奎在,能救也就救了。
不能救,他一個萌新作者,也沒這能力不是?
「行!那你帶上槍,別帶水連珠,帶圖拉單管……」
差點爆發在松嶺的狼災,雖然被陳拓、吳老歪,協助多布庫爾定居點的獵民掐滅了。
但有過打狼經驗的孫昌奎卻清楚,狼群有漏網之魚,很可能讓狼災死灰復燃。
狼這種動物太記仇,而且狼群之間還有獨特的溝通方式。
一處打狼不利索,就會有多處狼群響應,進而報復,也是山下的北大荒打出來的經驗教訓。
洪葉跟孫家幾個小子先走,陳拓穿戴好,背上槍正要跟孫昌奎夫婦,還有剩下的兩個小子去武裝部。
走出知青點門房的胡玉玲,卻打了一個趔趄,差點栽倒。
不是孫昌奎反應快,用拐擋了一下,弄不好就會受傷。
「小陳,我這不方便,你幫忙扶一把……」
「不用!我自己能行!」
「姐夫,要不我先走,讓他們在知青點集合?」
陳拓倒是想攙著胡玉玲,但看她的樣子,怕是會越走越上勁兒,弄不好就會很尷尬。
「沒事兒!她都六個孩子的娘了,碰一下能咋?救人要緊,不緊著點,就怕醫療隊遇上別的情況!」
撞車、壞車、翻車,只要沒當場死人,多半不會凍死人。
畢竟車上有油、有電瓶,即便沒帶火種,司機們也知道怎麼引火取暖。
孫昌奎怕的是醫療隊在山裡遇上狼群,212的頂都是帆布做的,經不起狼群撕咬。
一旦車上帶的子彈消耗完,人可就危險了。
陳拓攙著東倒西歪的胡玉玲到了武裝部,林業局的車隊,武裝部的馬拉爬犁都準備好了。
孫昌奎帶著胡玉玲上了六驅解放車,陳拓跟吳老歪則是坐上了馬爬犁。
「小子,褚小瞎子說,醫療隊打信號彈的地方,離北山後的溝塘子不遠,你說能不能狼群又回來了?」
孫昌奎懷疑大半月之前、被剿滅的狼群死灰復燃。
吳老歪則是確定狼群一定會再來,他只是不清楚什麼時候再來。
以狼王的表現來看,已經不次於肆虐呼倫貝爾的黑頰狼王了。
這種拔尖的山牲口,一旦報復,指定出人意料。
「不能吧?狼要結群,首先要解決的就是食物問題,北山上的馴鹿,鎮上的人,哪個不比醫療隊好抓?」
聽著陳拓的歪理,看著他腰間的兩個軍挎,摸了摸皮大氅兜里的兩盒鹿彈、一盒獨頭彈。
吳老歪也不知道他啥時候被這小子影響了,往昔上山,他最多也就帶十來發子彈,甚至更少。
現在一聽要上山,剛從蘇道那換來的子彈,他直接帶了一半。
「吃的、引火的都帶了?子彈帶了多少?一會兒真要遇上狼群,你想著去撿褚小瞎子他們的槍彈。」
又看了看只領先馬爬犁一兩里地的幾輛汽車,吳老歪心裡一突,該說不該說的都說了出來。
「都帶了,還帶了一瓶柴油、一瓶酒!吳大叔,要是那樣,咱是不得跑?」
想到河套那晚,褚茂林差點團滅林業局的保衛,陳拓心裡也打了突。
別特麼沒讓狼弄死,再挨了褚茂林的黑槍。
「大玲子在車上呢!你舍的跑?有孫瘸子在,你躲著點他們就好,別再讓他們給打了!」
說出了跟陳拓一樣的擔憂後,吳老歪拽了拽趕爬犁的民兵。
「爺們,你是不姓李,慢悠跟著車隊就成,別一會兒打槍驚了馬……」
說完,吳老歪就把雙腿懸在了爬犁外面,背上的槍也從單肩小背,換成了斜掛大背。
陳拓也是有樣學樣,把自己的圖拉單管,斜背在了肩頭。
一路平安無事到了醫療隊出事兒的地方,現場倒是跟孫昌奎想的差不多。
何雲清混進了醫療隊,在他的蠱惑下,醫療隊打算先去北山的定居點轉一下。
結果,車剛變道沒一會兒,就從山上衝下來一群野豬。
醫療隊的頭車,跟一頭三四百斤的公野豬撞在了一起,撞傷野豬後,方向失控撞進了溝里。
車隊的人幾次嘗試沒能救援成功,這才打了信號彈。
除了頭車被野豬群的頭豬撞了,後面兩輛車,也被過路的豬群,把一側車門給撞癟了。
看著地上被車隊司機、保衛解決的四頭大小野豬,陳拓看了看山坡上的雜亂痕跡問道:
「吳大叔,咱這撇子的野豬,這麼傻的麼?頭豬帶著豬群撞車隊,是不是不太正常?」
聞言,吳老歪才向山坡看去,山上的豬蹤不仔細看,還真是發現不了問題。
但仔細一看,卻不是他熟悉的豬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