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星低頭看看懷裡傻乎乎轉著齒輪的高德地圖。
又抬頭看看那小女孩虛影。
行吧……一個腦迴路清奇的導航機器人也能共鳴「存護」
……這地方的標準還真是……不拘一格。
她沒心思細究這其中的原理了,外面還有一場爛攤子等著。
於是,她果斷擺擺手:
「算了,懶得想。
總之就是陰差陽錯,我倆串台到你這裡了是吧?」
她指了指那柄威嚴肅穆的長槍:
「這槍,這試煉,這什麼見證信念,抉擇道路的流程……還是留給該來的人吧。
我們就不奉陪了。」
她語氣甚至帶上了一點「為你好」的勸導意味:
「聽我一句勸,你也別急著找我們這種替補充數。
再等等,等那個真正的小灰毛,就是外面抱著球棒那個。
等她被逼到絕境、快被打哭了的時候,你再拉她進來。
那時候效果最好,保證覺醒得嗷嗷的,比現在拉我這種半吊子強多了。」
說完,她也不管那小女孩虛影的反應。
抱著高德地圖轉身就走,嘴裡還嘀咕著:
「走了走了,怎麼出去來著……原劇情好像是撥出長槍就傳送?
嘖,可我不想摸那玩意兒……」
與此同時,現實世界,永冬嶺山脊。
時間仿佛只過去了一瞬。
穹抱著軟倒在她懷裡的棲星,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能感覺到懷中身體的冰冷。
胸口那個被冰晶覆蓋的可怕傷口,還有……迅速微弱下去的呼吸和心跳。
「醒……醒醒……」
她不知所措的輕聲呼喊。
手指也下意識地收緊,輕輕搖晃著棲星,仿佛這樣就能把流失的生命力搖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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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死死盯著棲星蒼白緊閉的雙眼。
裡面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名為恐懼和無措的情緒。
「你!你別嚇我啊!」
三月七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撲到旁邊,眼淚一下子就涌了出來。
「怎麼辦怎麼辦!
傷口、傷口全被凍住了!
血都流不出來!這、這要怎麼治啊!
醫生!娜塔莎醫生不在這裡啊!」
他慌亂地想用手去捂那傷口,卻又怕碰疼了棲星,急得團團轉。
丹恆已經擋在了他們身前。
手握擊雲槍尖警惕地注視著上方那個恐怖的虛妄之父,防備著可能的後續攻擊。
她的臉色無比凝重,眼角的餘光掃過棲星的傷勢。
心也沉了下去,那種程度的傷害混合了裂界能量,尋常手段根本無法救治。
「為什麼!!!」
布洛尼亞的怒吼壓過了風雪。
他目眥欲裂,死死瞪著空中那個非人的怪物,那是他的父親!
就在剛才,那個怪物,用卑劣的偷襲,當著他的面。
洞穿了一個……一個可能與他血脈相連,手無寸鐵的女孩的胸膛!
「為什麼要這麼做?!父親!回答我!!
你守護的到底是什麼?!貝洛伯格嗎?!
還是你那份已經扭曲的執念?!你看看你都變成了什麼樣子!!!」
他的聲音充滿了絕望、憤怒和徹骨的悲傷。
長久以來對父親的敬仰,此刻面對的殘酷現實。
以及鴨鴨奄奄一息帶來的衝擊,幾乎要將他壓垮。
然而,面對他撕心裂肺的質問,懸浮於空中的虛妄之父甚至連目光都沒有偏移一下。
它再次鎖定了被丹恆護在身後的穹,更準確地說,是穹體內那顆星核。
機器人軍團的威脅暫時被它的大招清退。
這個近在咫尺毫無防備的同類,成了更優先的目標。
他沒有對布洛尼亞的回應。
只是再次抬起了那隻手。
數道比之前更加粗大的冰棱,如同審判之矛,朝著穹轟然射落!
「小心!」
丹恆低喝一聲,槍勢如龍,試圖攪碎或偏轉攻擊。
三月七試圖展開護盾。
布洛尼亞也從悲憤中驚醒,拔槍想要衝上前。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直抱著棲星,仿佛被嚇呆了的穹,突然抬起了頭。
她那雙總是帶著迷茫的眼睛,此刻異常地清澈,也異常地……冰冷。
倒映著呼嘯而來的冰棱,也倒映著懷中棲星胸口的冰藍。
她沒有去看攻擊,也沒有去看那個恐怖的虛妄之父。
她只是低下頭,更緊地抱了抱懷裡逐漸失去溫度的身體。
然後,她只說了兩個字:
「滾開」
話音落下的瞬間。
一點純粹,熾烈,仿佛能灼燒靈魂的金色光芒,自她眼中最深處迸發!
那光芒如同被點燃的薪火,自她周身升騰而起!
是純粹到極致,溫暖到極致,也堅定到極致的琥珀色光芒!
光芒如同有形的屏障,以穹為中心猛地擴散開來!
轟!!!
最先落下的幾道冰棱撞在這層看似單薄,卻堅不可摧的琥珀色光芒上。
竟發出如同撞擊在亘古山岩上的沉悶巨響!
冰棱寸寸碎裂、崩解、蒸發!
而那琥珀光芒只是蕩漾開圈圈漣漪,紋絲不動!
「這是……?!」
丹恆瞳孔一縮,感受著那純粹而浩瀚的命途力量。
布洛尼亞也愣在原地,震驚地看著被琥珀光芒籠罩的穹。
三月七更是張大了嘴,忘了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