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雲領著眾人在羅浮略顯冷清的街巷中穿行。
最終抵達一處外觀雅致的客棧前,倒是頗有幾分仙舟古韻。
「諸位恩公,這幾日便暫且在此歇腳。」
停雲推開精緻的木門,露出裡面乾淨整潔的大堂。
「房間都已備好,一應物品也算齊全。
若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掌柜,或者直接聯繫在下也可。」
他遞過幾枚小巧的玉符。
「這是臨時的通信玉兆,在羅浮大部分公共區域可用,也能短距傳訊。」
瓦爾特女士接過玉符,點了點頭表示了解:
「有勞停雲先生費心。此地甚好。」
她隨即轉向三月七。
「三月,你嘗試聯繫一下列車,向姬子和丹恆報個平安。
簡單說明我們已安全抵達並安頓下來,正在按計劃行動。」
「好嘞楊姨!」
三月七立刻掏出自己的通訊終端,熟練地調出星穹列車內部頻道,開始編輯信息。
然而,幾秒鐘後,三月七「咦」了一聲。
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操作了幾下,眉頭皺了起來:
「奇怪……信號顯示滿格。
但發給列車和丹恆老師的消息後面都帶著紅色感嘆號……發送失敗?
嘗試連接通話……也是忙音?這是什麼情況?」
他又試了幾次,結果依舊不行。
「發不出去!連基本的文字信息都傳不出去!
瓦爾特女士接過三月七的通訊終端,親自檢查了一番。
屏幕上,代表羅浮本地網絡的信號強度確實顯示滿格。
各種基礎服務查詢也能正常響應。
但一旦切換到星際通訊協議或嘗試連接星穹列車的專屬頻道。
所有的數據包都如同泥牛入海,毫無回應。
「發送失敗……連接超時……」
瓦爾特女士低聲念出終端上不斷彈出的錯誤報告。
「是星核能量場引發的通訊紊亂嗎?」
與此同時,遠在羅浮空港邊緣,靜靜懸浮的星穹列車內。
丹恆並未像往常那樣沉浸在智庫中。
她只是靜靜地站在觀景窗前,望著窗外那顆顯得有幾分肅殺的仙舟巨艦。
已經一動不動地站了將近半個小時。
姬子端著一杯熱飲走了進來,看到丹恆的背影,並不意外。
「在擔心他們?」
姬子走到她身邊,將熱飲遞過去,聲音溫和。
丹恆接過杯子。
她輕輕「嗯」了一聲,算是承認。
目光依舊沒有離開羅浮,仿佛要穿透那些建築和雲霧,看到同伴們的所在。
沉默了片刻,丹恆忽然開口,聲音有些低沉:
「姬子,星核獵手……之前試圖聯繫列車,有通信記錄嗎?」
姬子有些意外丹恆會突然問這個,但並未多問,只是點了點頭:
「有,你要看?」
「麻煩你了。」
丹恆認真說道
姬子操作了幾下,調出一份文件,解鎖後。
開始出現投影信號。
丹恆的目光神情專注。
忽然,她的視線定格在最近的一條記錄上。
一個讓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身影出現。
是刃!
她居然在羅浮!
丹恆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之前的擔憂化為了實質。
她放下杯子,抬頭看向姬子,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凝重與決斷:
「姬子,我得下去。」
姬子看著她突然變化的臉色,心中瞭然。
他雖不完全清楚丹恆與星核獵手。
特別是與刃之間究竟有何等深刻的過往與糾葛。
但他能看出丹恆此刻的堅決,以及那份對同伴處境深切的憂慮。
「她很危險」
「大家可能會有危險,我……得去幫忙。」
姬子沉默了片刻,沒有追問,也沒有阻攔。
他只是伸手,輕輕拍了拍丹恆有些單薄的肩膀:
「既然決定了,就去做吧。
不要等到以後……再後悔此刻的猶豫。
列車這裡有我和帕姆,不用擔心。」
丹恆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轉身就向外走去。
就在她即將踏出門口時,姬子的聲音再次傳來:
「丹恆。」
丹恆停步,回頭。
姬子看著她,目光溫暖:
「這件事結束後……你還會和我們一起,繼續旅行下去的,對吧?」
丹恆怔了一下,似乎沒料到姬子會問這個。
她看著姬子眼中那份屬於長輩的包容與期待。
她垂下頭,幾不可查地點了點頭:
「……嗯。」
然後,她便不再停留,快步走向列車出口,身影很快消失在連接通道中。
姬子站在原地,看著空蕩蕩的門口,輕輕嘆了口氣,又笑了笑,低聲自語:
「去吧,孩子。
有些路,總得自己走一趟,才能知道接下來該往哪兒去。」
離開列車的丹恆,迅速隱入羅浮空港複雜的建築陰影中。
她嘗試用手機在列車組的內部群聊里發送信息。
詢問瓦爾特女士她們的具體位置和情況。
然而,屏幕上只顯示著發送失敗字樣。
她試了幾次,甚至換了幾個位置,結果依舊。
通訊被嚴重干擾了。
丹恆抿緊唇,收起手機。
看來,只能靠自己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