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星一行人沿著長樂天的街道繼續閒逛,手裡還拿著沒吃完的零食。
三月七正講著他從某個小販那裡聽來關於羅浮某位將軍年輕時的離譜傳聞。
穹安靜地聽著,偶爾咬一口棲星遞過來的奶糕。
轉過一個街角,前方不遠處的一處圍著一小群人。
走近了才發現,是幾名雲騎軍士兵圍在一起,中間地上半躺著一名年輕的雲騎軍。
那士兵臉色慘白,額頭上滿是冷汗,手臂上一道傷口正汩汩流血,染紅了一小片地面。
而他旁邊,蹲著一個身影。
那是個看起來不過十歲出頭的男孩,白髮柔軟,發間竟生著一對小巧玲瓏地龍角。
此刻正小臉緊繃,神情是超乎年齡的專注。
他雙手覆蓋在那士兵的傷口上方,翠綠色的柔和光芒從他掌心湧出,籠罩著傷口。
血很快止住了,翻卷的皮肉也在光芒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癒合。
「哇,那孩子在給人療傷?」
三月七驚訝地睜大了眼睛,他沒見過這么小的孩子用如此高超的治療術。
更沒見過長著龍角的人。
「那是……角?裝飾嗎?」
棲星沒立刻回答,只是看著那專注治療的小小身影,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是白露。
看來他離開後,這位小龍尊大概是被丹鼎司的人逮回去了。
不過顯然沒關住,又溜出來行醫了。
白露的治療顯然很有效。
那名受傷的雲騎軍緊皺的眉頭鬆開了些,低聲說了句多謝小大夫。
旁邊幾名同伴也鬆了口氣。
然而,就在白露準備收手,檢查士兵身上其他擦傷時,異變陡生!
那原本因失血和疼痛而顯得虛弱的年輕士兵,身體突然劇烈地痙攣起來!
他猛地睜大眼睛,眼中瞬間爬滿駭人的血絲,瞳孔深處閃過一點不祥的暗紅。
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怪響。
原本因治療而平復下來的氣息驟然變得混亂、狂暴!
裸露在外的皮膚下,隱約有暗色的紋路在竄動。
「不好!」
旁邊一名年長的雲騎軍臉色劇變,聲音都變了調。
「魔陰身……他要墮入魔陰身了!」
那士兵猛地掙開同伴試圖按住他的手,嘶吼著就要從地上彈起。
異化的指甲開始變黑變尖的手指,直直抓向近在咫尺且毫無防備的白露!
「小心!」
驚呼聲中,一道光芒後發先至!
是穹。
她幾乎在對方異變的瞬間就動了。
一球棒下去,動作乾淨利落。
那士兵狂躁的動作猛地一僵,身體一軟,重新癱倒在地,陷入了強制性的昏迷
整個過程不過兩三息時間。
周圍一片寂靜。
幾名雲騎軍目瞪口呆地看著穹,又看看昏迷的同伴,一時間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白露也驚魂未定,小臉有些發白,但很快鎮定下來。
他鬆了口氣,轉向穹,認認真真地鞠躬:
「謝、謝謝姐姐出手!」
穹收回手,她看著白露,輕輕搖了搖頭,沒說話。
「我的天……」
三月七這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拍了拍胸口。
「嚇死我了!剛才那是……魔陰身?說犯就犯啊?
還有這位小……小弟弟,你沒事吧?」
他關切地看向白露,目光忍不住在那對龍角上打轉。
「你……你的角是真的?你是什麼人啊?這么小就會這麼厲害的治療術?」
白露被一連串問題問得有點懵,但還是禮貌地回答:
「我沒事,謝謝關心。
我叫白露。角是真的。
治療是跟丹鼎司的姐姐們學的。」
「丹鼎司?哦哦,仙舟的醫院對吧?」
三月七恍然,隨即又有些心疼地看著白露。
「你這么小就學醫啊?
還跑出來給人治病?你爸爸媽媽呢?怎麼放心你一個人出來?」
白露聞言,禮貌的回答:
「我……沒有爸爸。」
三月七一愣,立刻意識到自己可能說錯話了,臉上露出歉疚:
「啊,對不起對不起!我不該問的……那你媽媽……」
「我也沒有媽媽。」
「啊?!」
三月七這下真的慌了,手足無措。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知道……對不起對不起!」
眼看三月七快要鞠躬道歉了。
一直沒說話的棲星終於開口,語氣帶著點無奈的笑意:
「小三月,別瞎道歉了。」
他走到白露面前,蹲下身,讓自己的視線與對方齊平,臉上帶著友好的笑容:
「這位是持明族的吧?
持明族輪迴蛻生,本就沒有尋常意義上的父母。
你問這個,不是戳人家傷口,是暴露自己沒常識。」
「持明族?輪迴?」
三月七一臉茫然。
白露卻因為棲星的話抬起頭,有些驚訝地看著他:
「你……你知道持明族?」
「略知一二。」
棲星笑了笑,隨即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一種神秘兮兮的表情,壓低聲音問道。
「不過,我更想知道的是……白露,你是不是……虎克冒險隊的成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