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飲月……龍尊……」
彥卿小妹妹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真相和眼前華麗的變身震撼了。
她握劍的手緊了緊,但眼中的驚愕迅速被雲騎軍的職責和少年人的傲氣取代。
她深吸一口氣,劍尖穩穩指向懸浮於蓮台之上的丹恆。
又掃了一眼旁邊煞氣沖天的刃,聲音清脆:
「既然如此——你昔日的龍尊……還有你,星核獵手!」
「我,雲騎驍衛彥卿,便將你們二人一同拿下,交由將軍定奪!」
躲在岩石縫裡的棲星見到這一幕,忍不住吐槽:
「小彥卿啊小彥卿!
你可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真頭鐵啊!
拿把劍真是誰都敢上!
這氣勢,這覺悟,要是剛才幻朧站你面前。
我完全相信你敢直接為了仙舟就A上去!
勇氣可嘉,但對面這配置……一個狂戰士還帶附魔的刃姐。
一個剛解鎖五星皮膚還在適應期的前龍尊……你一個小男孩……呃,小女孩,這血量面板不夠看啊!」
果然,戰局發展完全不出棲星所料。
彥卿話音未落,身影已如離弦之箭般射出。
劍光分化,化作數道凌厲的寒分別襲向丹恆和刃!
她竟真的打算以一敵二!
刃的回應是一聲滿含厭煩的冷哼,甚至懶得用正眼瞧她。
手中支離劍隨意一揮,一道磅礴凶戾的黑紅色劍氣橫掃而出。
輕易就將彥卿分化出的劍光擊碎,餘波震得彥卿嬌小的身形一晃。
不得不疾退數步才卸去力道。
而剛剛完成變身,周身還環繞著水汽與龍尊威儀的丹恆。
面對襲來的劍光,只是抬眼。
她甚至沒有做出明顯的攻擊動作。
一道柔和卻堅韌無比的水幕屏障自然浮現。
彥卿鋒銳的劍氣刺入水幕,只激起圈圈漣漪,便消散無蹤。
高下立判。
但彥卿的倔強遠超棲星想像。
一次受挫並未讓她退縮,反而激起了她的好勝心。
「豈能在此止步!」
她嬌叱一聲,周身氣息暴漲,手中長劍一分為八。
將雲騎劍術與自身領悟發揮到極致。
甚至嘗試尋找兩人之間的配合縫隙,劍光忽左忽右,靈動異常。
然而,實力的差距並非技巧和勇氣可以完全彌補。
刃似乎被這小傢伙的糾纏弄得更加煩躁,攻勢陡然加劇。
彥卿左支右絀,護身劍氣不斷被撕裂,小臉憋得通紅,呼吸也開始紊亂。
丹恆皺眉,似乎不願傷及這無辜的雲騎少女。
她抬手輕引,道道水流纏向彥卿,想將她溫和地推出戰圈。
「退下,此事與你無關。」
但彥卿卻將這理解為另一種形式的壓制,更加不甘。
「休想!」
她奮力斬斷水流,試圖突破,卻因此露出了更大的破綻。
刃抓住了這個瞬間。
「礙事!」
她低吼一聲,身影一閃,快速突進到彥卿側翼,直刺彥卿持劍的右肩!
這一下若是刺實,彥卿至少會暫時失去大半戰鬥力。
彥卿瞳孔驟縮,全力回劍格擋,但刃這一擊蓄勢已久,又快又狠!
眼看劍尖即將及體
嘭!
一道銀白的身影仿佛憑空出現,輕描淡寫地一拂袖。
精準地拍在刃那勢在必得的一劍側面。
劍尖軌跡偏轉,擦著彥卿的肩頭掠過,只帶起幾縷被劍氣割斷的淺金色髮絲。
與此同時,另一隻手已然伸出,穩穩攬住了彥卿因衝擊力而後仰。
即將跌倒的腰身,將她輕柔地帶離了戰場中心,扶著她穩穩落地。
彥卿驚魂未定,只感覺一股清冷的氣息籠罩了自己。
驅散了刃那灼熱凶煞的壓迫感。
她站穩身形,下意識地抬頭看向救了自己的人。
銀白長發垂落,一塊素黑布條蒙住了雙眼,
卻絲毫不減其周身那份孤高絕塵的劍客氣質。
一襲簡潔的勁裝,勾勒出挺拔修長的身姿。
正是之前在長樂天巷口偶遇,贈她二胡,琴聲中蘊含著無盡故事的盲人姐姐!
「姐姐?!」
彥卿脫口而出,眼裡滿是驚喜與難以置信。
「你怎麼會在這裡?」
棲星或者說鏡流,側首看向彥卿的方向。
被黑布遮蓋的臉上似乎浮現一絲極溫和。
「小妹妹,幾日不見。」
他的聲音清冷,卻比上次見面時少了些刻意放柔的偽裝。
「你遇到的麻煩不小。」
他之所以出現在這當然是因為於心不忍。
這小丫頭又熱心又可愛,上次還送他二胡。
怎麼能眼睜睜看著她被那個瘋女人戳個對穿?
刃此刻已收回劍勢,猩紅的眼睛死死盯住這突然出現的蒙眼白髮女子,眉頭緊鎖。
這個人……氣息很古怪。
帶著一種歷經漫長歲月的沉澱感。
以及……一絲讓她靈魂深處某個角落都為之顫慄的熟悉感?
但那張臉,那身形……分明陌生,且是女性。
她記憶中那個糾纏不休的他,絕非如此。
丹恆懸浮於蓮台之上,眼中也掠過一絲明顯的愕然。
她同樣從這白髮女子身上感受到了一種難以言喻的熟悉。
一個荒謬的念頭閃過腦海:難道是棲星那傢伙又搞了什麼奇怪的變身?
可這氣息……太過真實,太過沉澱。
刃暫時將心中那點莫名的悸動壓下,聲音沙啞而充滿戾氣:
「又一個來送死的?報上名來!」
鏡流形態的棲星轉過身,正面朝向刃。
雖然蒙著眼,卻給人一種被劍鋒鎖定的錯覺。
他沒有理會刃的問題,而是用一種平靜的語氣說道:
「堂堂星核獵手,對一個尚未成年的小丫頭下此重手……」
他抬頭,望向刃的方向,黑布下的面容似乎沒有任何表情。
但周遭的空氣卻驟然降溫,細小的冰晶開始憑空凝結。
「未免,太難看。」
話音落下的剎那。
他一柄通體如寒冰凝鑄的長劍不知何時已握在手中。
一道清亮如月華的劍光從中揮出。
這一劍,快得超越了視覺的捕捉,直逼刃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