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建木區域的通道盡頭,連接著一片極為開闊,氣勢恢宏的宮殿。
這裡處處透露著古老持明族的莊嚴與神秘。
「就是這裡了。」
景元停下腳步,她看向丹恆:
「走到這裡就得靠你了,你想起到什麼嗎?」
丹恆閉眼沉思了一會,點了點頭:
「嗯,叩祝三爪,朝勤屍木,通往玄根之處的道路便會展現出來。。」
三月七看著那些彎彎繞繞的東西,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啊?又要解密?我們這一路打打殺殺過來,最後還要考文化課?」
棲星更是直接垮下臉,小聲吐槽:
「天天解密有個屁用……就不能直接莽過去嗎?
反正最後多半還是要打……」
他對這種需要動腦子的環節向來敬謝不敏。
丹恆無奈地看了他一眼,對於這傢伙的莽夫發言早已習慣。
「暴力破解會引發不可控的後果
你們在此稍候,警戒四周,我去嘗試解開禁制。」
她說著,便獨自走向中央。
「得,丹恆老師您慢慢解,我去那邊摸摸魚。
順便研究下這持明族的建築美學,說不定能激發我的藝術靈感。」
棲星立刻找了個藉口開溜,晃悠到不遠處一根巨大的珊瑚柱旁。
假裝對上面的古老刻痕產生了濃厚興趣,實則眼神已經開始四處亂瞟。
心裡琢磨著能不能趁丹恆專心解密、其他人注意力被吸引的檔口。
找個機會完成之前未竟的事業——比如,和景元將軍來個意外的友好接觸?
他剛想行動,就發現那位嬌小的將軍不知何時也脫離了圍觀解密的隊伍。
正信步朝著他這邊走來,臉上依舊是那副慵懶笑意。
「棲星小兄弟,」
景元的聲音溫和地響起,她走到棲星身旁,也學著棲星的樣子。
仰頭打量著珊瑚柱上的刻痕,仿佛真的在欣賞藝術。
「說起來,我們這算是第二次正式見面了吧?
可惜上次在投影中,事務繁雜,未能與你好生聊聊。」
棲星一愣,沒想到景元會主動過來。
但很快反應過來,面上立刻堆起一個受寵若驚的笑容:
「將軍日理萬機,還能記得我這個小人物,真是讓我誠惶誠恐啊!
上次投影里將軍風采卓然,今日一見真身,更是……呃,氣度非凡!」
他差點把嬌小可愛說出口,還好及時剎車。
景元仿佛沒聽出棲星話里那點生硬的轉折。
只是輕輕笑了笑,目光依舊停留在珊瑚柱的紋路上,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談論天氣:
「說來慚愧,上次投影匆匆一晤,只來得及談些公務要事。
丹恆身為列車一員,這一路的開拓想必十分辛苦。
不知她在列車上的日常,可還適應?
畢竟仙舟與星海航行,環境迥異。」
棲星聽到是詢問丹恆的,立刻切換到列車組熱情宣傳員模式:
「哎呀將軍您放心!丹恆老師適應得可好了!
咱們列車雖然比不上仙舟這麼……歷史悠久、底蘊深厚,但勝在溫馨自由啊!
帕姆列車長把車廂收拾得可舒服了,智庫資料也齊全。
丹恆老師經常一紮進去就是半天,特別充實!」
他一邊說,一邊觀察景元的神色,見她聽得專注,便繼續道:
「平時嘛,都在整理智庫,偶爾指導一下三月七和我的戰鬥技巧。
雖然我經常被她訓得滿頭包就是了。」
他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試圖營造一種「我們關係很鐵經常互損」的假象。
「不過丹恆老師雖然看著冷,其實心腸可好了,就是不太會表達。
上次我……呃,不小心把觀景車廂的盆栽養死了,還是她悄悄幫我換了盆新的。
雖然換的時候一句話沒說,還瞪了我一眼嫌我笨手笨腳。」
這些細節半真半假,反正就主打一個胡說八道。
景元聽著,嘴角的笑意一直未曾褪去,眼中閃過一絲柔和。
仿佛通過這些平凡的描述,看到了故人在另一片星空下安然生活的模樣。
讓她肩頭的重擔似乎也輕了一分。
然而,就在棲星以為這場關于丹恆日常生活的談話即將在溫馨的氣氛中結束時。
景元忽然話鋒一轉。
她側過身,正面對著棲星,那雙總是對萬事都提不起勁的眼睛。
此刻卻清晰地對準了他,裡面盛滿了毫不掩飾的好奇與笑意。
「如此便好。」
景元點點頭,然後,用一種更加輕鬆。
甚至帶點長輩八卦小輩般的語氣,慢悠悠地問道:
「那麼,棲星小兄弟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