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不急。」
「距離進港還有一段時間,補名單的事我來處理。
你們先回房休息,該收拾的收拾,該睡覺的睡覺。」
姬子輕聲吩咐著,語氣溫和卻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順手揮了揮手,示意眾人不必再為此事掛心。
三月七還想說什麼,被丹恆輕輕拽了一下。
「走吧。」丹恆說。
三月七癟癟嘴,到底沒再吭聲,乖乖從沙發上爬起來。
帕姆已經把小掃帚收好,一本正經地開始清點茶几上的點心盤,嘴裡念念有詞:
「帕姆待會要檢查各房間的衛生狀況,請各位乘客保持整潔……」
楊姨重新翻開書頁,沒有再抬頭。
穹咽下最後一口點心,舔了舔指尖,轉頭看向棲星。
「休息?」她問。
「休息。」棲星點頭。
穹想了想,從沙發上滑下來,站到他旁邊,沒走。
三月七拖著步子往車廂另一端挪,經過棲星身邊時壓低聲音:
「那個邀請函的事……」
「姬子說能解決。」棲星說。
「那就行。」
三月七嘀咕一句,又補充道。
「反正你要真進不去,我跟丹恆也不逛了,陪你倆在站外嗑瓜子。」
丹恆腳步一頓。
「我沒這麼說。」
「你現在說了。」三月七理直氣壯。
丹恆面無表情地繼續往前走。
三月七沖棲星擠擠眼,小跑著跟上去。
車廂里安靜下來。
姬子重新端起咖啡杯,目光落在舷窗外。
不知在想什麼。暖黃的燈光籠著他半側輪廓,看不清神情。
棲星站了片刻,也轉身往自己的包廂走。
穹跟在旁邊,腳步輕輕的。
走到門口,棲星停下,回頭看她。
「你房間在隔壁?」
穹點頭。
「那回去睡覺。」
穹又點頭,但沒動。
棲星看著她。
穹也仰頭看著他,眼睛在走廊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清澈。
「……還有事?」棲星問。
穹想了想。
「那個邀請函,」她說,「姬子叔真的能補上嗎?」
「她說能就能。」
「那如果補不上呢?」
棲星沉默兩秒。
「補不上就在站外等,」
他說,「反正你也進不去,有人作伴。」
穹眨了眨眼。
「那挺好。」她說。
棲星看著她,忽然想笑。
「挺好?」
「嗯。」穹認真點頭,「比一個人等好。」
她說完,沒等棲星反應,轉身推開隔壁的門,小小地揮了下手。
「棲星晚安。」
門輕輕合上。
棲星在原地站了兩秒。
「……晚安。」
他推門進去,把自己摔進沙發里,盯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兒呆。
窗外,黑塔空間站的輪廓已經縮成了遠處一個小小的白點。
列車穩穩地向前駛去。
他閉上眼。
匹諾康尼的事,明天再說吧。
棲星躺了五分鐘。
睡不著。
倒不是擔心邀請函——姬子叔說能解決,那多半是真能解決。
他操心也沒用。
他只是單純……不太想睡。
盯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他翻個身,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對了
之前變艾絲妲的時候,口袋裡好像有什麼東西?
當時在空間站,他變完艾絲妲撞完真理醫生。
那會兒光顧著演戲,壓根沒顧上翻這身行頭。
後來解除了,也就忘了。
但剛才躺下那瞬間,他莫名想起來了。
變身的時候,手往裙子側邊一搭,碰到個卡片似的東西。
棲星睜開眼。
他盯著天花板,沉默三秒。
然後坐起身。
微光掠過。
高大的身形瞬間縮水,粉色的長髮垂落肩頭,
那身帶著點大小姐氣質的精緻裙裝替換了原本的便服。
棲現在是艾絲妲形態!
低頭打量自己。
還是這副樣子。
他習慣性地拽了拽裙擺,手順著腰側往下摸。
果然。
側邊有個暗兜。
他上次變艾絲妲時根本沒注意到這個口袋。
藏得太隱蔽了,縫線都和裙身一個顏色,不刻意摸根本發現不了。
他把手伸進去。
碰到一張光滑的卡片。
掏出來。
低頭一看。
那是一張通體漆黑的卡片,邊緣鑲著極細的銀絲。
中央印著一串看不懂的燙金編碼。
上面只有一個簡簡單單,星際和平公司萬年不變的標誌——天平與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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