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火一個翻滾,險險躲過薩姆裝甲又一次砸下來的重拳。
他喘了兩口粗氣,嘴角卻還是習慣性地翹起來。
帶著那股子怎麼挨揍都散不掉的欠揍笑意。
「呼……呼……你這傢伙,動靜鬧得可真不小啊。」
花火抹了把臉上的灰,眯著眼看向那台通體冒著熱浪的白色機甲。
語氣里三分嘲諷七分幸災樂禍。
「現在好了,獵犬家系那幫傢伙估計已經在路上了。
嘖嘖,黃金時刻的安保可不是吃素的哦~」
棲星的裝甲面罩里傳來金屬扭曲的冷哼。
推進器嗡鳴聲更重,像是在壓抑著下一秒就要爆發的怒火。
花火往後小跳一步,雙手攤開,裝模作樣地做了個投降的姿勢。
「算了,今天就不跟你玩了,拜拜嘍~」
話音剛落,他的身影就像被風吹散的煙霧,瞬間變得稀薄、透明。
最後徹底消散在空氣里,只留下一串銀鈴般的笑聲在原地迴蕩。
「哈哈哈哈哈,小姐姐玩得開心哦~
下次記得叫我全名,花火大人可不是隨便就能追上的~」
街道上,薩姆裝甲停在原地,推進器的光焰緩緩收斂。
面罩下的棲星眯起眼,系統界面在他視網膜上飛快刷新:
【目標已脫離感知範圍】
【追蹤失敗,建議切換感知模式或使用環境錨點】
「切,果然是夢境主場……」
棲星低罵一聲,薩姆裝甲的外殼開始發出金屬鳴響,像是在解構。
下一秒,整台機甲最終化作一團熾白的光,徹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嬌小的狐耳少女。
正是藿藿形態
「歲陽的主場,果然好玩。」
棲星輕輕抖了抖尾巴,火星四濺,落在地上瞬間化為虛無。
她閉上眼,鼻子微微翕動,像真正的狐狸在嗅空氣中的殘留氣味。
片刻後,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找到了。」
同一時刻,匹諾康尼黃金時刻的另一條偏僻小巷。
花火的身影重新凝聚。
他先是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又理了理被風吹亂的劉海,最後滿意地「嘖」了一聲。
「哼,小樣。以為變個身就能抓到本大爺?天真。」
他靠在牆上,從袖子裡摸出一顆五顏六色的糖果。
剝開糖紙塞進嘴裡,滿足地眯起眼。
「接下來該去哪兒搞點更大的樂子呢……
要不直接去大劇院門口放個煙花?還是」
話音戛然而止。
因為他感覺身後突然出現了一個人。
花火慢慢轉過頭。
巷子盡頭,一個嬌小的狐耳少女正對著他,緩緩走來。
花火愣了半秒,隨即又笑開了。
「喲~小妹妹,你的尾巴著起來了哦。
要不要哥哥幫你吹吹?」
棲星歪了歪頭,狐耳輕輕抖動。
她沒說話,只是抬手,輕輕在空氣里點了點。
下一瞬,花火腳下的地面毫無徵兆地炸開一圈細小的火環。
火環不高,卻精準地封死了他的退路。
花火看著腳下驟然炸開的火環,臉上的戲謔先僵了一瞬。
隨即又扯出一臉無辜又茫然的笑,連連擺手後退。
「不是吧小妹妹,我好像沒惹你吧?」
他一臉莫名其妙,指尖還沾著沒吃完的糖屑,看上去要多無辜有多無辜。
「我就路過歇個腳,怎麼還被人堵巷子啦?」
棲星沒應聲,只是輕輕抖了抖冒著火苗的狐尾,眼睛一眨不眨盯著他:
「你剛才,在外面鬧得很大。」
花火一愣,還以為是自己追逃的動靜吵到了人,越發擺出委屈模樣:
「冤枉啊!是那個白色機甲的傢伙追著我打,我才是受害者哎!」
他邊說邊悄悄往後挪,盤算著再用幻術溜一次。
可腳下剛泛起淡煙,就被一圈細小的火舌猛地捲住,幻術當場散了大半。
棲星往前踏了一步,燃著火的狐尾輕輕一揚,火環又收緊了半寸。
「在黃金時刻鬧事,擾了夢境,還想跑?」
少女的聲音軟軟的,可出手一點不軟。
尾巴尖甩出一點火星,落在他腳邊就炸出一小團焰火。
花火被她這麼說一說都有些懵逼了:
他明明沒招惹過這狐人小姑娘。
怎麼對方跟認準了他一樣,還能操控奇怪的火封他幻術?
「你到底是誰啊?!」
棲星歪了歪頭,狐耳輕輕一顫,只露出一個和外表不符的、壞壞的笑。
「抓鬧事的人。」
尾巴一卷,再次朝著花火纏了過去。
樂子人這才徹底傻眼。
剛逃出升天,卻被個來歷不明,尾巴冒火的狐耳小妹妹堵在巷子裡揍,
這可真夠不歡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