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個不起眼的酒店房間。
花火坐在梳妝檯前,對著鏡子,托著腮,一臉的不高興。
那雙大眼睛盯著鏡子裡的自己。
雙馬尾,紅色蝴蝶結,精緻的小臉,嬌小的身材。
還有那雙怎麼看怎麼靈動的眼睛。
她看了三秒,然後嘆了口氣。
「哎——」
她把臉埋進手臂里,悶悶地嘟囔:
「炸彈都用不上了……準備了那麼久。
那麼多,那麼大一顆,結果連響都沒響一下……」
她抬起頭,對著鏡子裡的自己翻了個白眼:
「這叫什麼事啊?」
窗外傳來歡呼聲。
那是從夢裡醒來的人們,正在慶祝劫後餘生。
花火歪著頭聽了兩秒,撇了撇嘴。
「吵死了。」
她又想起什麼,忽然坐直了身子。
「等等——」
她眯起眼,那雙眼睛裡閃過一絲危險的光。
「艾利歐那傢伙……」
她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
「居然敢戲弄我?」
她猛地站起來,雙手叉腰,對著空氣罵:
「給的什麼破劇本!說好的大場面呢?!
說好的驚天動地呢?!說好的讓我當主角呢?!」
她越說越氣,小臉都鼓起來了:
「結果呢?!我什麼都沒幹成!炸彈沒用上!
幻術沒放成!從頭到尾就被那隻小狐狸追著滿街跑——最後還被……」
她頓住。
低頭看了看自己,又回頭看了看鏡子。
鏡子裡的少女歪著頭,眨巴著眼睛看著她。
花火沉默了一秒。
然後她慢慢走回梳妝檯前,坐下來。
盯著鏡子裡的自己,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她伸手,捏了捏自己的又捏了捏自己的胳膊,再扭了扭腰。
嗯,還挺靈活。
帶著點無奈,帶著點自嘲,還帶著一點點……自己也說不清的滿意。
「算了。」
她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說。
「雖然虧了,但也不是完全虧。」
她站起身,原地轉了個圈,裙擺飄起來,雙馬尾甩了甩。
她滿意地點點頭。
「這傢伙的審美,還真不錯。」
她又想起那那個把她變成這樣的人。
「下次見面……」
她眯起眼,嘴角勾起一個壞笑。
「得好好謝謝他才行。」
她又補了一句:
「順便讓他也嘗嘗被戲弄的滋味。」
她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窗外的歡呼聲湧進來,混著陽光和煙火的氣息。
花火趴在窗台上,托著腮,看著外面那群歡慶的人。
「匹諾康尼……真不好玩。」
她輕聲說。
「什麼都沒做成,還虧了一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小小的,白白的,乾乾淨淨。
「不過……」
她忽然露出帶著點狡黠的挑釁
「下次見面,可就不一樣了。」
她關上窗戶,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鏡子。
鏡子裡的少女沖她眨了眨眼。
花火也沖她眨了眨眼。
然後她拉開門,蹦蹦跳跳地走了出去。
裙擺在身後輕輕飄動。
雙馬尾一甩一甩的。
像只剛找到新玩具的小狐狸。
但還沒來得及邁出第二步。
一隻手猛地從身後伸出來,捂住了她的口鼻。
另一隻手環住她的腰,一把將她拖進黑暗裡。
「唔——!」
門「砰」地一聲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