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星也跟著閃身進去，卻沒有立刻跟上，反而站在巷口，清了清嗓子。
「幾位，等等。」
狐人隊伍猛地回頭，領頭的女子手按上腰間的武器，金瞳瞬間銳利起來：
「你是誰？」
棲星舉起雙手，一臉無辜，聲音刻意壓得軟了些，貼合雲璃的聲線：
「別緊張別緊張，我就是路過，想問個路。」
狐人女子盯著他看了兩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語氣里滿是不屑：
「問路？小丫頭，你當我們傻？」
棲星眨了眨眼，心裡輕笑一聲。
對哦，現在是雲璃的身體，在她們眼裡就是個小丫頭。
他往前邁了一步，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幾分神秘：
「你們是要去救戰首大人的吧？」
狐人的臉色瞬間變了，幾人同時握緊了武器，領頭的女子金瞳一縮，厲聲問道：
「你怎麼知道？！」
「步離人潛入羅浮，藏在金人巷外圍，計劃在演武儀典當天製造混亂？
趁機闖幽囚獄救戰首。」
棲星慢悠悠地說著，目光掃過幾人越來越難看的臉色，嘴角彎起一個促狹的弧度。
「我說得對不對？」
領頭的狐人女子已經拔出了腰間的彎刀，刀刃泛著冷光，直指棲星的眉心：
「你到底是誰？！」
棲星嘆了口氣，抬手輕輕一揮。
淡紫色的光芒驟然亮起，下一秒，他的身形猛地一變。
深紫色長髮垂落肩頭，繡著銀紋的黑色長袍裹住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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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角噙著一抹優雅從容的笑，正是黑天鵝的模樣。
狐人們瞬間愣住。
「我是流光憶庭的憶者。」
棲星用黑天鵝的語氣，慢悠悠地開口，尾音帶著幾分慵懶。
「你們的計劃，我早就知曉。不過別緊張——」
他往前邁了一步，狐人們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警惕地盯著他。
「我不是來抓你們的。」
他笑了笑，眼底閃過一絲狡黠，語氣篤定：
「我是來幫忙的。」
領頭的狐人女子盯著他，眼裡滿是驚疑，聲音都有些發顫：
「幫忙？幫什麼忙？」
棲星笑了，抬手輕輕打了個響指。
「啪。」
清脆的聲響落下，狐人們的眼神同時恍惚了一瞬。
像是被抽走了幾分神智。
等他們回過神來，看向棲星的眼神瞬間變了。
從警惕變成了全然的信任，甚至帶著幾分親近。
「你是……」
領頭的女子歪著頭，像是在努力回憶什麼，語氣帶著幾分理所當然。
「我們安插在仙舟的間諜？」
棲星點頭，一臉認真，語氣一本正經：
「對，我是。潛伏了好久，才摸到你們的動向。」
「叫什麼來著……」
「雲璃。」
棲星面不改色，順著她的話往下說，連眼神都沒晃一下。
「我叫雲璃。」
「哦對，雲璃。」
狐人女子點點頭，緊繃的肩膀瞬間鬆了下來，語氣也軟了幾分。
「行，你跟著我們吧。
不過你這跟蹤技術也太差了，跟了半條街，差點被發現，回頭得讓我教教你。」
棲星忍住笑，用力點頭，語氣乖順：
「是是是，老大教訓得是，我一定好好學！」
光芒再次閃過，他又變回了雲璃的模樣。
赤著的腳踩在青石板上，乖乖地跟在隊伍末尾，像個聽話的小跟班。
時間回到現在。
棲星頂著雲璃的臉，跟在隊伍末尾，一邊走一邊在心裡給自己瘋狂點讚。
這演技，這臨場反應，這隨機應變的本事——絕了！
唯一的缺點就是……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光著的腳丫。
這身體，哪兒都好，就是走路有點硌腳。
正想著，前方的狐人女子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向他。
目光落在她光的腳上，又掃過她泛紅的腳踝：
「你腳不疼嗎？」
棲星愣了一下，連忙搖頭，聲音軟乎乎的：
「不疼不疼，我習慣了，不怕磨的。」
狐人女子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嘆了口氣？
伸手脫下自己腳上的軟底皮靴，扔給了她。
「穿上。」
皮靴落在棲星懷裡，帶著狐人女子身上的體溫，皮質柔軟，大小也剛好合腳。
棲星抱著皮靴，愣在原地，一時間竟忘了動作。
「老大……」
「別廢話。」
狐人女子轉身繼續往前走，聲音淡淡的。
「這鞋合腳，到了幽囚獄再還我。」
棲星低頭看著懷裡的皮靴，又抬頭看著狐人女子的背影。
忽然覺得心裡有點……怪怪的。
他搖搖頭，把皮靴套在腳上，繫緊鞋帶，小跑著追了上去，聲音帶著幾分雀躍：
「老大，等等我！」
巷子深處，幾個身影漸行漸遠。
領頭的狐人女子嘴角，不知何時彎起一個淡淡的弧度。
這孩子，倒真是個可憐又可愛的小間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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