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星躺在床上,聽著門外兩人的對話。
嘴角抽了抽,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他低頭看向懷裡的人,只見穹終於緩緩睜開眼,仰起小臉,睡眼惺忪地看著他。
金色的眸子蒙著一層水霧,軟乎乎地開口:
「怎麼了呀?外面好吵。」
棲星看著她那雙清澈無辜的大眼睛。
一時間竟分不清她是真的剛醒,還是裝睡裝到了最後。
他沉默片刻,終究是嘆了口氣,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
「沒事,起床吧,太陽都曬到屁股上了。」
穹眨了眨惺忪的眼,乖乖鬆開摟著他脖子的胳膊。
又挪開壓在他肚子上的腿,慢慢坐起身,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渾身透著慵懶的睡意。
隨後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姿勢,又看了看身旁的棲星,滿臉疑惑地開口:
「我怎麼睡在你這兒了?」
棲星定定地盯著她看了兩秒,語氣帶著點無奈:
「你問我?昨晚我回來,你就已經睡在我床上了。」
穹歪著頭,認真思索了片刻,一本正經地給出答案:
「可能是夢遊吧,我有時候會這樣。」
棲星:「……」
夢遊?他看著穹一臉認真的樣子,心裡默默吐槽:
昨晚在夢裡把我變成專屬抱枕的帳還沒算。
現在又拿夢遊當藉口,這小丫頭的鬼點子可真多。
他深吸一口氣,懶得跟這小丫頭掰扯,索性順著她的話點頭:
「行,夢遊就夢遊吧。
趕緊起來,洗漱完去吃早飯,今天還有不少正事要辦。」
棲星翻身下床,剛走兩步,忽然想起什麼,又回頭看向穹,開口問道:
「對了,你昨晚做夢了嗎?」
穹疑惑地歪頭:「做什麼夢?」
「我問你有沒有做夢。」
棲星盯著她的眼睛,想從中看出些許端倪。
穹仔細想了想,隨即搖搖頭,語氣真誠:
「不記得了,醒來就忘了。」
那雙金色的眸子清澈見底,滿是懵懂與無辜,讓人根本不忍心懷疑。
可棲星早已見識過這小丫頭的機靈,心裡跟明鏡似的。
只是沒點破,只是笑了笑,又揉了揉她的頭:
「行,不記得就不記得吧。」
他轉身往外走,剛邁兩步,又忽然停下,回頭補充道:
「對了,你用的沐浴露是草莓味的?」
穹愣了一下,隨即乖乖點頭:「嗯,是草莓味的。」
棲星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沒再多說,徑直走出了房間。
剛出門,三月七就立馬湊了過來,一臉八卦地湊到他身邊,壓低聲音追問:
「快說快說,你們昨晚到底幹嘛了?別想瞞我!」
棲星淡淡瞥了她一眼,語氣坦然:「睡覺,還能幹嘛。」
「就只是睡覺?」三月七滿臉不信,一副「你別騙我」的表情。
「不然呢?你以為我們能幹嘛?」棲星反問道,直接把三月七噎得說不出話。
三月七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找不到說辭,滿臉憋屈。
一旁的丹恆淡淡瞥了棲星一眼,不動聲色地補了一刀:
「他就算想幹嘛,也沒那個膽子。」
棲星:「……」
這話堵得他啞口無言,壓根沒法接。他索性擺了擺手,轉移話題:
「行了行了,別糾結這些了,趕緊吃飯去!」
眾人聞言,不再打趣,紛紛往樓下走去。
穹安安靜靜跟在棲星身邊,神色淡然,和往常別無二致。
可棲星不經意間側目,總能瞥見她的嘴角,藏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狡黠笑意。
心裡頓時瞭然,這小丫頭分明就是故意的。
與此同時,隱秘的地下室里。
雲璃分身緩緩睜開眼,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一副剛睡醒的乖巧模樣。
一旁的老大早已醒來,正坐在不遠處,
眉眼溫柔地看著他,眼神里滿是心疼與寵溺。
「醒了?」老大見他睜眼,柔聲開口。
雲璃乖巧地點點頭,聲音細細小小的:「嗯。」
老大伸手,輕輕揉了揉他的頭,語氣愈發柔和:
「昨晚睡得怎麼樣?沒再做噩夢吧?」
「還行,睡得挺安穩的。」
她小聲回應。
老大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的心疼更甚,柔聲安撫道:
「以後不用再一個人扛著所有事了。
只要救出了戰首大人,就絕不會再讓你受半分委屈。」
雲璃分身愣了一下,隨即低下頭,輕輕「嗯」了一聲,看似動容,心裡卻在瘋狂吐槽:
這姐姐也太好騙了,昨晚那出苦情戲,我也就發揮了五成功力,居然就這麼信了。
老大沒察覺他的心思,站起身拍了拍手,開口安排:
「行了,趕緊收拾一下,今天我們還要去演武儀典的場地踩點,摸清周遭的情況。
再過幾天就是儀典正日,咱們的計劃可不能出半點差錯。」
分身乖乖點頭,跟著站起身,跟在女老大身後走出地下室。
刺眼的陽光撲面而來。
她下意識眯起眼,望著遠處的星槎海,眼底閃過一絲算計的光芒。
步離人這邊的鋪墊已經做得差不多了,人心也籠絡得恰到好處。
接下來就等演武儀典那天,把這齣大戲唱到最後。
另一邊
棲星忽然沒來由地打了個噴嚏,鼻子微微發癢。
三月七轉頭看他,關切地問道:「怎麼了?是不是昨晚著涼感冒了?」
棲星揉了揉鼻子,搖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沒感冒,估計是有人在背地裡念叨我。」
他望向窗外明媚的陽光,又想起身邊狡黠的穹。
還有地下室里按計劃行事的分身,心裡暗暗感慨。
今天,註定又是熱鬧又充實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