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七灌下最後一口茶，把杯子往桌上一頓。
整個人像被彈簧彈起來一樣，蹦出椅子。
「走！練劍去！」
彥卿被他的幹勁嚇了一跳：「三月先生，不歇夠了？」
「歇什麼歇！」
三月七眼睛亮得像兩團火。
「十五天後我要讓那個小矮子知道，什麼叫仙舟劍法！」
他握緊拳頭，轉身就往外沖。
跑到門口又折回來，把桌上剩下的點心一把抓起來塞進嘴裡。
腮幫子鼓得像倉鼠，含含糊糊地說：「走！」
眾人看著他這副樣子，都笑了。
棲星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看著三月七那副打了雞血的模樣，慢悠悠地開口：
「三月啊。」
三月七嘴裡塞著點心，含糊不清：
「嗯？」
棲星湊近一點，壓低聲音，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說：
「實在打不過，我替你上。」
三月七愣住。
棲星沖他眨眨眼，笑容裡帶著點壞：
「反正我變身的三月七，跟你長得基本沒區別。
就是胸——」
他低頭看了看三月七的胸口，又看了看自己的，一本正經地比劃。
「綁個束胸帶就行。」
三月七的臉瞬間紅了。
棲星繼續說，語氣越來越欠揍：
「讓那小矮子見識見識，什麼是造徹萬川。
一劍下去，她那破機甲直接變廢鐵。」
三月七紅著臉瞪他。
棲星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更歡了：
「得虧你這麼可愛，跟女孩子沒什麼區別。這變身難度低得很——」
「你——！」
三月七的聲音拔高了八度，臉紅得能滴血，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的。
「你小看我！」
棲星攤手，一臉無辜：「我這是給你兜底，怎麼叫小看？」
「就是小看！」
三月七攥緊拳頭，臉還是紅的，但眼睛裡的光更亮了。
「十五天後，我要自己贏！我要讓那小矮子跪下來學豬叫！」
他轉身就往外跑，跑了兩步又回頭，沖棲星喊：
「你等著瞧！」
然後一溜煙沒影了。
彥卿和雲璃對視一眼，趕緊追出去。
棲星坐在椅子上，看著門口的方向，笑出了聲。
穹在旁邊小聲說：「他臉紅了。」
「嗯。」棲星點頭，「可愛吧？」
穹認真想了想：「……還行。」
「還行？」棲星挑眉，「那誰可愛？」
穹指了指自己。
棲星愣了一下，然後笑得更歡了：「對對對，你最可愛。」
穹滿意地點點頭，繼續吃點心。
丹恆站在旁邊，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輕輕嘆了口氣。
但她嘴角，分明彎了一下。
彥卿忽然從門口探進半個腦袋，小臉上帶著幾分猶豫。
棲星一眼就看到了：「怎麼了？劍不練了？」
彥卿搖搖頭，走進來，小聲說：「棲星先生，剛才將軍發來消息……」
她頓了頓，像是不知道該怎麼說。
棲星挑眉：「景元將軍？」
「嗯。」彥卿點頭，手指絞著衣角，「要各位去神策府一趟……當證據。」
棲星愣住：「證據？」
「就是關於之前建木的事。」
彥卿的聲音越來越小，帶著藏不住的擔心。
「聯盟那邊派人來問責，將軍需要人證。」
她說完，抬起頭，看著棲星。
那雙眼睛裡，有擔心，有不安，還有一點點倔強。
棲星看著她那副小大人的樣子，忽然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彥卿面前，蹲下來，和她平視。
「小彥卿。」
「嗯？」
棲星伸手，輕輕彈了一下她的額頭。
彥卿「哎」了一聲，捂著額頭，一臉委屈。
棲星笑著說：「你剛才那表情，跟要去上刑場似的。」
彥卿愣住。
「不就是當個證人嗎？又不是去打架。」
棲星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再說了，你家將軍是什麼人？她能吃虧？」
彥卿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棲星已經轉身，沖穹和丹恆招手：
「走，去神策府。」
穹從椅子上跳下來，乖乖走到他身邊。
丹恆也邁步跟上。
棲星走到門口，忽然停下來，回頭看著彥卿。
「對了。」
彥卿抬頭。
棲星沖她眨眨眼，笑容燦爛得像陽光：
「等我們回來，你家將軍肯定什麼事都沒有。
到時候你得請我們吃飯。」
彥卿愣愣地看著他。
棲星補了一句：「我要吃最貴的。」
說完，他哈哈笑著，拉著穹走了。
彥卿站在原地，看著那個晃晃悠悠的背影，愣了好幾秒。
然後忍不住笑了。
「好。」
她小聲說。
「最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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