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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解釋

2026-03-26 03:22:05 作者: 睡覺的棲夜公主

  他們沒跑出多遠,呼雷就停了。

  她推開身旁攙扶的狼卒,強撐著站直身子。

  周身骨節爆發出一連串噼啪脆響,皮肉下的筋骨正在自行歸位。

  被丹恆弄斷的肋骨寸寸嵌回原位,撕裂見骨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蠕動癒合。

  新生的皮肉泛著冷白的光澤,前後不過一盞茶的功夫。

  那看似致命的重傷便已平復大半。

  豐饒之力賦予的不死不滅,在她身上展現得淋漓盡致。

  七百年的囚禁,從未磨去她這具身軀的強悍。

  雲璃扛著大劍走在隊伍末尾。

  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心底暗自凜然,壓低聲音湊到末度身側:

  「老大,戰首這傷……好得也太快了。」

  末度沒有回頭,目光始終緊緊盯著前方呼雷的背影。

  聲音里裹著藏不住的敬畏與臣服:

  「戰首乃步離群狼之首,受豐饒眷顧不死不滅,這般尋常重傷,自然傷不了根本。」

  雲璃「哦」了一聲,沒再多言:

  這步離戰首的強悍,看來遠比傳聞中更甚。

  呼雷緩緩活動了一下脖頸,扭了扭僵硬的肩胛。

  她低頭攤開掌心,又緩緩攥緊,濃郁的妖氣在掌心凝聚旋繞,隨即又悄然散去。

  七百年了,這具征戰星海的身軀,依舊記得最原始的戰鬥本能。

  她滿意地眯起赤紅的眼瞳,轉頭看向身後的末度:

  「接下來怎麼走。」

  末度立刻快步上前,壓低聲音語速極快地稟報:

  「屬下會帶弟兄們封死監獄的所有出口,把留守獄卒困死在裡面,爭取短暫的喘息時機。

  偽裝成雲騎的弟兄已經在城外備好逃離的船隻,算下來。

  我們有兩個時辰的時間徹底離開羅浮。

  

  原本屬下定的營救計劃還要幾日,可仙舟突然要將您轉押曜青仙舟。

  機不可失,屬下只能提前動手。」

  呼雷抬手打斷他的話,赤紅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玩味,語調冷沉:

  「曜青?」

  她語氣裡帶上幾分不屑,「狐人的老巢。」

  「是。」末度躬身應聲。

  「曜青將軍飛霄親自來羅浮提人,要將您押回曜青受審。」

  呼雷忽然低笑起來,那笑聲沉悶厚重,帶著徹骨的嘲諷與傲慢。

  她笑了片刻便驟然收聲,目光掃過周遭寥寥的狼卒,語氣冷冽:

  「受審?一群狐族,也配審我?」

  末度垂首不敢接話,周遭的狼卒更是盡數伏低身子,大氣都不敢出。

  這位步離戰首的威嚴,歷經七百年囚禁,絲毫未減。

  呼雷也不在意旁人的惶恐,大步往前走去,走了數步。

  忽然再次駐足,回頭看向末度,聲音沉了幾分:

  「方才用劍意傷我的那個小子,是誰。」

  末度心頭一緊,連忙回話:

  「屬下不知其詳細身份,只打探到星穹列車的一行人近日在羅浮活動。

  那少年應當是列車組的成員,具體底細還未查清。」

  「星穹列車……」

  呼雷重複著這四個字,赤紅的眼眸微眯,像是在回憶什麼。

  七百年前她縱橫星海時,這列穿梭銀河的列車便已存在。

  彼時她從未將這群四處漂泊的無名客放在眼裡。

  沒想到七百年後脫困,第一個讓她吃癟的,竟是這群人。

  她沒有再多問,只是眼底掠過一絲陰鷙,這筆帳,她遲早要算。

  她再度邁步,剛走兩步,又一次停下。

  這一次,她的目光直直落在了隊伍最後的雲璃分身身上。

  那目光銳利如刀,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

  從她的臉龐緩緩刮過,定格在她肩上的大劍上。


  隨即又落回她的眉眼間,帶著毫不掩飾的探查。

  雲璃分身面色平靜,坦然回視,心底卻早已繃緊了弦,不敢有絲毫懈怠。

  呼雷盯著她看了許久,周身的妖氣微微涌動,帶著無形的威壓,良久才緩緩開口。

  語氣冷硬,帶著不容置疑的質問:

  「這小孩,是誰。」

  末度連忙上前一步,想要為雲璃分身遮掩:

  「戰首,她是屬下安插在仙舟多年的暗樁,熟悉羅浮地形與雲騎布防。

  此次劫獄,她出力頗多,是可靠之人。」

  「暗樁?」

  呼雷冷聲打斷末度的話,目光依舊死死釘在雲璃分身身上,威壓更甚。

  「她的血脈里,沒有半分步離狼族的氣息,別想瞞我。」

  空氣瞬間凝滯,周遭的狼卒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末度的臉色瞬間發白,額頭滲出冷汗。

  想要開口辯解,卻被呼雷周身的威壓壓得難以言語。

  他深知這位戰首的脾性,多疑狠厲。

  從不會輕信旁人,若是觸怒了她,頃刻間便會斃命。

  雲璃分身抬眸,直直撞進她的目光里,聲音看似平靜:

  「我雖生在仙舟,長在仙舟,可我半點不稀罕。」

  「他們殺了我姐姐。」

  她喉間微澀,聲音終於裂出一道細痕,又飛快被她強行壓平。

  「當著我的面,斬成碎末。

  只因為她身帶一半步離血脈,只因為她,沒來得及逃。」

  她抬眼,死死地盯著呼雷:

  「我比你們,更想毀了這仙舟。」

  呼雷眯起眼,赤紅瞳眸深不見底,周身漫開沉沉壓迫,看不出喜怒。

  末度立刻上前半步,不動聲色地擋在雲璃身前。

  語速穩而快,聲音壓得極低,句句分明:

  「戰首,此女是屬下親手安插的暗樁,在羅浮潛伏三載,行事縝密,從未半分差池。

  此番劫獄,密道由她先行探明。

  路線由她一手規劃,獄卒換防時辰亦是她暗中摸清。

  若無她,我等根本無法潛入。」

  頓了頓,他語氣沉定,擲地有聲:

  「她對仙舟的恨,是刻在骨血里的。

  屬下願以性命擔保。」

  呼雷不言,目光如刀。

  自她臉龐緩緩掃過,落至她肩頭重劍,又重新釘回她眼底那團不肯熄滅的火上。

  良久,她才低低開口,嗓音粗礪如磨石:「恨到骨血里?」

  她忽然低笑一聲,笑意暴戾野性,不帶半分溫度,伸手重重拍了拍她的肩:

  「好。我倒要看看,你這股恨,能撐你走到哪一步。」

  那一下力道極沉,雲璃脊背挺直,紋絲未動。

  呼雷收回手,轉身大步前行,聲線自前方漫來,帶著毫不掩飾的賞識:

  「仙舟的人,能為我所用便好,只要心向復仇,便有留著的價值。」

  「末度,這孩子,我記住了。」

  末度暗暗鬆了口氣,側眸朝雲璃分身飛快遞了個眼色。

  雲璃分身默然頷首,一言不發地跟上隊伍。

  心底長長吁出一口氣——這道險關,總算勉強過了。

  呼雷走了幾步,頭也不回地喚了一聲:

  「末度。」

  末度立刻快步跟上,躬身聽命:「屬下在。」

  「那個身懷鏡流劍意的人,一定要給我查清楚底細。」

  呼雷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徹骨的恨意與暴戾。

  「鏡流欠我的,還有這些小輩傷我的,我要親手一一討回,親手撕了他們。」

  「屬下領命,定會儘快查清。」末度連忙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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