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街上沒有像小符華這麼有趣的卜者。」
爻光往前又湊了湊,語氣愈發不正經,
「而且小符華的卦,比師弟算得還快。
師弟每次給我卜算都要先念一堆我聽不懂的術語,
小符華就不一樣了,手一抬就出來了。要不你再給我算算今天的運勢?
我今天早上出門的時候自己算了一卦,卦象顯示遇貴人。
你看,這不就遇到你了嘛。」
符玄分身終於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聲音冷淡依舊:
「將軍的卦象怕是看反了吧!」
就在這時,丹恆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姬子發來的消息,簡短地開口:
「姬子讓我們去廣場會合。」
爻光直起身來,臉上的笑意絲毫未減,語氣裡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從容:
「那便一起去吧。正好我也想見見姬子先生。
看看傳說中的領航員又是什麼樣的風采?」
他的目光又落回符玄分身身上,笑意又深了幾分。
「而且路上還可以繼續和小符華聊天,一舉兩得。」
符玄分身面無表情地邁著小短腿走到丹恆身邊:
「將軍若是路上再讓我算命,卦金按玉闕標準收費。
一卦三萬信用點,不打折,不賒帳。」
爻光愣了一下,然後笑出聲來,朝符玄分身做了個揖:
「成交。那我先預定三卦。
一卦算今日運勢,一卦算幻月遊戲的勝負,還有一卦,算我和小符華什麼時候能正式成為師兄妹。
這份情誼,區區卦金,不貴不貴。」
符玄分身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說「你這個人沒救了」。
然後邁著小短腿率先朝門口走去。
爻光笑了笑,便追了上去。
「小符華,跑慢點,小心被別人拐了。」
星期日和停雲對視了一眼都能看出對方的無奈。
……
千星廣場上,姬子遠遠看到丹恆一行人從街角拐出來。
棲星透過符玄分身的視角看到爻光跟在丹恆身後。
心裡默默給這位老狐狸畫了個圈。
然後控制著分身邁著小短腿,面無表情地繼續往前走。
「姬子,我們來了。」丹恆走上前,簡短地開口。
姬子微微頷首,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比預想中慢不少啊,看來有不少收穫?」
丹恆沉默了片刻,給出了一個不算回答的回答:
「……難說。」
停雲上前一步,朝姬子行了個禮:「見過姬子先生。」
「停雲先生?」
姬子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外。
「這次是你代表仙舟出席?」
停雲連忙搖頭,摺扇在手中輕輕一轉:
「茲事體大,在下哪有這樣的份量。
這趟旅行我只是跟隨玉闕仙舟的爻光將軍打打雜罷了,在路上恰巧遇見了這三位。」
他說完朝丹恆、星期日和符玄分身的方向看了一眼。
姬子的目光轉向爻光,言辭間多了幾分正式:
「戎韜將軍爻光,久仰。這一路上發生什麼事了?」
星期日接口道:
「抱歉,出了些岔子。符華不慎戴上了歡愉假面。
眼下,成了幻月遊戲中的一名謁者。」
姬子的目光落在棲星的符玄分身身上,停留了幾秒。
眼裡閃過一絲意外。
他當然知道這具分身的底細,
也知道面具戴上去就意味著棲星又多了一個參賽名額。
沉默片刻後,他鄭重開口:
「這條消息,確實有些意外了。
詳細說說,你們是怎麼拿到面具、又為何會由你戴上它?」
停雲將摺扇一合,把事情從頭到尾捋了一遍:
「此事從頭說起,共願幫池波頭領想要贊助謁者洗白幫派,我們從他手中拿到歡愉假面。
爻光將軍隨後現身,他本打算親自佩戴面具,卻中途將面具推向丹恆。
丹恆躲開後,面具即將落在星期日臉上時,是符華跳出來擋住了那枚面具。」
丹恆面無表情地補充道:
「爻光將軍以卜算窺見天將隕落的災厄為由,刻意促成此事。」
姬子看向爻光:
「以他人命運作為破局籌碼,未免太過激進。
仙舟的卜算,向來如此孤注一擲嗎?」
停雲試圖替自家將軍接下了這道凌厲的質問:
「將軍行事向來遵從卦象推演。
他留給我三枚錦囊,告知我們遇事可拆開查看。
三枚錦囊的指引各不相同,唯有最後一條是一樣的『別死就行』。
在下知道爻光將軍所行必是有利之事。」
爻光輕輕抬手,示意停雲不必再說。
他轉向姬子,坦誠道:
「姬子先生,我從不拿他人的命運當兒戲。
此次出使二相樂園,在下算過無數卦,每一卦都指向同一個死局。
在死局之中,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找到那個變數。
停雲先生與丹恆先生、星期日先生同行,若中途有險,本座必先於他們涉險。
至於面具最終落在符華身上,那是小符華自己跳出來擋的。
本座雖未算到這一步,但說實話,看到她戴上面具的那一刻。
我反而鬆了口氣,因為卦象從那一刻起,不再是死局了。」
他朝姬子欠身,姿態端正而鄭重:
「在下既以玉闕戎韜將軍之名與諸位結盟,便會以誠相待。
仙舟使團將全力協助星穹列車面見歡愉星神阿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