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會。」
虛照抬起一隻手，「你說什麼？」
「我說我要上你。」棲星說，「你自己變成這個樣子的，別怪我。」
「不是，你現在也是阿哈形態，我也是阿哈。
你這是要自己上自己？」
「那怎麼了？」
棲星往前邁了一步，
「阿哈不就是圖一樂嗎？我覺得這事挺樂的。」
虛照聽到這話不但沒什麼慌張反而有些感興趣了。
「你說的好像還真有點道理。」
她往前湊了半步，紅裙的裙擺蹭到了棲星的裙擺邊緣。
「這個世界好像還從來沒有人上過星神？甚至都沒有星神懷孕過。
要不我來懷一個孩子試試？」
她越說越興奮，兩隻手在身前比劃了一下。
「想想就有點有趣。」
棲星看著她那張和現在自己一模一樣的臉。
臉上那副興奮的表情放在這張臉上，違和得讓人頭皮發麻。
「果然。」棲星嘆了口氣。
「哪怕沒有命途，你照樣是個樂子人。這種事都能想得出來。」
「這怎麼能叫樂子呢？」
虛照裝出一本正經。
「這是科學實驗，星神到底能不能生育。
生育出來的後代算什麼物種，這些課題以前都沒人研究過。
我這是在填補學術空白。」
「你填個鬼。」棲星往後退了一步。
「我可不喜歡跟一個陌生人交配。
而且你之前還是一個男，我怕我晚上做噩夢。」
虛照歪了歪頭：「所以，你不操了？」
「不用了。」
棲星擺了擺手，轉身朝門口走去。
「既然你什麼都不願意說，那就算了吧。
好好畫你的那個漫畫吧，阿哈老師。」
他推門，那群狸貓還在數工資。
棲星從他們中間穿過去。
身後，虛照坐在裡間的椅子上，看著她消失的方向，安靜了好一會。
「居然沒有出現任何問題。」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眼睛微微眯起來。
「好奇怪的一個人。」
他又坐了一會兒，然後把筆拿起來，在稿紙上隨手畫了一個小人。
小人穿著紅裙子，頭頂歪著一頂王冠，站在一扇門口，背影朝外。
他在旁邊寫了一句批註：「沒被吃掉。」
寫完，他把筆擱下，伸了個懶腰，重新拿起桌上那本翻到一半的漫畫。
「算了。反正也已經與我沒關係了。」
她翻了一頁，慢悠悠地自言自語。
「我現在只是一個小小普普通通的漫畫家而已。
好好畫我的漫畫，我的漫畫才是真理呀。」
與此同時，二相樂園的另一邊。
疾鋒龍列車停在了展會門口的月台上，車門滑開。
三月七第一個跳下來，回頭朝車廂里喊：「到了到了！哎，你們倆倒是搭把手啊！」
穹和騎士王一人一邊，把還在熟睡的棲星從座位上架起來。
棲星整個人軟得像一攤泥，腦袋耷拉在穹的肩膀上，一點要醒的意思都沒有。
「他這是睡了多久了？」三月七湊過來看了一眼。
「從上車就睡到現在。」穹說。
「這也太能睡了。」三月七咂了咂嘴，
「不過也對，他以前也這樣，動不動就閉眼掛機。我們都習慣了。」
騎士王把棲星往自己那邊扶了扶，讓他靠得更穩一些：「他每次都這樣嗎？」
「差不多。」穹說，「有時候是分身太多累的，有時候就是單純想睡。
反正過一陣子就醒了，不用擔心。」
三人架著棲星穿過展會的門廳，上了二樓。
斯科特已經在等著了，看見他們過來，三步並兩步迎上去。
「怎麼還背著過來的？」她低頭看了看棲星那張睡得正香的臉，「他怎麼了？」
「睡著了」三月七說，「有房間嗎？」
「有，這邊。」
斯科特在前面帶路，拐了兩個彎，停在一扇貼著工作人員專用標牌的門前。
「裡面是休息室，有床，你們把他放床上就行，我在門口掛了『請勿打擾』的牌子。」
「想得挺周到。」穹說。
「那當然。」斯科特把門推開，「我可是總負責人。」
三人把棲星搬進去，放在靠牆的那張單人床上。
騎士王站在床邊，低頭看了他一會，然後拉了把椅子過來，在床邊坐下。
「你不去逛逛？」三月七問。
「我在這守著Master」騎士王說。
「別了吧。」
斯科特從門口探進頭來。
「你可是展會的主角，樓下已經有人認出你的海報了，都在問騎士王什麼時候出場。
你要是縮在休息室里，那這場展會還辦不辦了？」
騎士王皺起眉：「可是Master還沒醒。」
「他醒不醒都那樣。」斯科特說。
「他肯定不會出事，你先下去拍幾張照，應付一下場面，我保證他醒了第一時間通知你。」
騎士王看了看床上睡得正香的棲星，又看了看斯科特那張寫滿了「求你了」的臉，猶豫了幾秒，終於站起來。
「我拍完就回來。」
「行行行，拍完就回來。」
斯科特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把她往門外拽。
「走走走，化妝師都等急了。」
騎士王被拉走了。
三月七在門口站了一會，回頭看了看穹。
「你不走？」
穹坐在窗邊的另一把椅子上，搖了搖頭：「我留下看著。」
「也行。」三月七伸了個懶腰。
「那我出去逛逛。第一次逛漫展，怎麼也得買兩本漫畫支持下。」
他走門在身後合上，屋裡安靜下來。
穹坐在椅子上，看著床上睡得安穩的棲星。
穹看了一會，又突然看了看門，突然站起來把門反鎖。
隨後走到床邊，低頭盯著棲星的臉看了幾秒。
然後脫了鞋，輕手輕腳地爬上床，在棲星旁邊側躺下來。
單人床不算寬，兩個人擠在一起。
她的胳膊幾乎貼著他的胳膊，她的膝蓋幾乎碰到他的膝蓋。
她往他那邊又蹭了蹭，鼻尖幾乎挨到他的肩膀。
穹把臉埋在他肩窩裡，很小聲很小聲地嘟囔了一句。
「喜歡。」
她又蹭了蹭。
「喜歡喜歡喜歡。」
棲星往她這邊偏了偏頭，鼻尖正好蹭過她的發頂。
穹整個人僵了一瞬，隨即慢慢放鬆下來。
嘴角彎起一個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弧度。
可這個姿勢保持了一會，她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畫面。
那是之前在廁所里，她去找棲星。
結果就撞見了……那一幕像是被烙進了腦子裡，怎麼也忘不掉。
穹的臉一下子燒起來。
她把臉埋得更深，幾乎要把整個腦袋藏進棲星的肩窩裡。
「那樣……真的很舒服嗎？」她在心裡小聲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