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沈明在這裡住了大概有兩個月吧,期間除了他向你告白似乎沒什麼特別的事。」王艷有些不確定的說道。
「這樣嗎?」
又是失落與欣喜並存,林可可感覺自己快瘋了。
「嗯.. 嗯?」
王艷忽然想到了什麼,「非要說還有沒有其他特別的事情,貌似有一件事也勉強能算。」
來了來了,真相終於要浮出水面了嗎?
經常寫網文的林可可十分清楚現在的局面,對方說出這樣一句話意味著什麼。
「那件事是什麼?」她激動的問道。
「這個...」
王艷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說了出來。
「在你們即將離開我這裡的前一天晚上,,你們住的地方傳來了一道響聲。」
「聲音挺大的,像是什麼東西掉到了地上一樣。」
「但感覺又不像是物體掉在地上.. 總是,就是我感覺蠻奇怪的。」
「第二天我去問沈明,但他只是說東西掉在地上,然後就帶著你匆匆離開了。」
「?」
林可可瞳孔驟縮,眼神瞬間黯淡下去。
她站起身,面無表情的鞠了一躬,「謝謝您的告知,改天有空請您吃飯。」
「要走了嗎?」
王艷起身挽留,「吃個晚飯再走?」
「不了...」
林可可木訥的轉身走向大門。
看著她的背影,王艷有些疑惑的撓了撓後腦勺。
這孩子咋回事?我好像也沒說啥奇怪的話吧?
....
出了南風公寓,林可可坐上了前往高鐵站的網約車。
路程不遠,很快就到了。
往返車票是一起買的,距離發車還有15分鐘,林可可檢完票就上了高鐵。
她喜歡靠窗的位置,因此往返的座位都是靠窗的。
金毛蘿莉單手撐著下巴,呆呆的望窗外。
真相已經確定了,是壞的...
雖然還不知道具體原因,但林可可已經能根據房東阿姨的話猜個七七八八了。
我在傷心什麼?
我又在高興什麼?
林可可揉了揉太陽穴,感覺腦袋要爆炸了。
從初來這個世界的惶恐不安,到現在的幸福快樂。
林可可明白,自己已經無法從這個家離開。
且不說沈明,單是沈星月就鎖死了她。
女兒成了枷鎖?
現實是這樣,但林可可並不會怪她。
畢竟,孩子是無辜的。
我想怎麼樣?
林可可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怎麼樣,她只知道自己的腦袋正在控制不住的瞎想。
根據先前王艷的話,林可可清楚的知道,發生巨響的那一天,沈明毫無疑問的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因為,那天之後,房東說是沈明帶著自己離開的。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從那天開始,原林可可便成了沈明的女友。
「帶著離開」和「一起離開」以及「分別離開」,這三種說法所表達出來的意思是完全不一樣的。
房東用了「帶著離開」這個說法,可以解析為:
自己當時已經沒有主動抉擇去向的能力。
自己與沈明是一起的,沈明是男人,由他做決定。
不論真相是哪一個,對林可可來說都是不好的真相。
至於為什麼會被「帶著」走,林可可有兩個抽象又合理的猜測。
第一:自己摔跤或者做什麼事時撞到腦袋了,直接給自己撞傻或者撞失憶了。
第二:沈明把自己的腦袋給打壞了。
想到這,林可可閉上了雙眼。
等下直接跟沈明對質吧!
.....
到星軌工作室時,已經傍晚18點,到了下班時間。
林可可看著星軌工作室的大門,心臟狂跳不止。
門內傳來嘈雜的人聲,一聽就知道他們還沒下班。
也是,畢竟馬上就到一月了,再不趕,就趕不上了。
林可可深吸一口氣,推門走了進去。
....
「咚咚咚」
她敲了敲門。
裡面傳來沈明的聲音,「請進。」
這道聲音中夾雜著一絲不安,她能聽出來。
推門而入,林可可明顯能看到沈明眼中帶著驚訝
雖然只出現了一瞬,但她實實在在看見了。
「老婆大人,這麼快就回來了?」沈明笑眯眯的問道。
金毛蘿莉走到辦公桌前,面無表情的看著他,聲音冷漠:
「那天到底發生了?八年前,我們離開天海市的那一天。」
「這麼可愛的臉,做出一副這樣的表情多可惜。」
沈明伸手想去摸妻子的臉,卻被對方躲開。
林可可的聲音愈發冰冷,「實話實說,我現在沒心思跟你開玩笑。」
沈明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最後卻只是嘆了口氣,「你不是已經知道的答案了麼?為什麼還要問我?」
林可可瞳孔微顫,「我想從你口中聽到...」
沈沈明聳聳肩,「行,我滿足你。」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邊,眺望遠方的星星,「我們那時候用的冰箱是三層的,頂層有些高,就連我拿東西都需要踮腳。」
「那天晚上你去取食材做晚飯,一個沒站穩從椅子上摔了下來,撞到了腦袋。」
「那一跤摔的太狠了,聲音特別大。」
「我第一個想法就是送你去醫院,於是我先把你放在沙發上,便回臥室換下睡衣,同時叫了網約車。」
「但是,當我回到客廳時,卻發現你已經醒了。」
「我很震驚,便問你感覺怎麼樣,你卻來了一句『你是誰?我又是誰?這又是在哪?』。」
「經過我的詢問,我得到了一個驚人的結果,你失憶了。」
「我查看你的腦袋,發現並無大礙。」
「沒有腫起,也沒有流血,就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你失憶後,就對我追求你這件事來說,變得簡單多了,我說什麼你信什麼...」
說到這,沈明突然轉身看向林可可,「但我事先說好,你失憶後我也是憑實力追到你的,並沒有使用什麼齷齪的手段。」
「後來,你的記憶漸漸恢復... 」
「再往後,你這段時間應該也了解的差不多了。」
沈明露出一個無奈的笑,雙手一攤,「這就是真相,很無趣吧?很荒唐吧?」
林可可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可可?」
沈明嘗試呼喚她,並朝她靠近。
在他即將觸碰到她時,她忽然抬起了頭。
「切,真是有夠無聊的。」
林可可一把抓起他的手,用力咬了下去。
「嘶... 」
咬了許久,林可可才放開他。
「為什麼不直接告訴我?還害我浪費了不少錢去調查真相。」
「不僅如此,還浪費了一天時間。」
「嗯?」
沈明眼前一亮,「你不生氣?」
林可可雙手叉腰冷哼一聲,「你這個混蛋,表面上故意讓我去瞎跑一天,實際上只是讓我用充足的時間去做心理準備。」
「長時間得不到答案的我,心理會十分煎熬,並主動偏向能讓生活不會遭受巨大改變的選項;同時也會淡化一開始激動和氣憤的情緒。」
「你利用了我的心理...」
「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之中,是吧?」
沈明的眼皮扯了扯,「這也能猜到?」
林可可張大嘴巴,露出小虎牙,對著他哈了一口氣,一副氣勢洶洶的模樣。
「晚上回去咬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