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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贓銀

2026-01-05 21:02:19 作者: 烏嗚嗚嗚嗚拉

  李慶在來人的帶領下迅速回到了張煥辦公的房間外。

  此時兩撥人馬劍拔弩張,對峙不下。

  大理寺的官員們各個抽刀出鞘,與之相對的工部眾人也不甘示弱。

  「讓開!大理寺辦案,誰敢阻攔!」沈汷厲聲呵道。

  為首匠人梗著脖子,「此地是工部,沒有尚書大人許可,誰都不能動!」

  李慶見狀慌忙上前分開兩撥人,「怎麼回事?」

  工部眾人紛紛告狀「這些人非說張大人房間有什麼密室,要撬開地磚!」

  了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李慶示意為首匠人噤聲。

  隨後強作鎮定道「各位大人,這其中怕是有什麼誤會吧,張大人平日深居簡出,房間裡怎麼會有什麼密室呢。」

  此刻房間內的沈時宴出聲,「沒有?那這是什麼?」

  沈時宴重重剁了一腳地面,地板之下發出空洞的聲音。

  「這...怕是年久失修,被蟲蛀了去...」李慶額頭冒著冷汗,眼神有些怨念的瞟過沈時宴。

  「蛀了去?李大人這理由牽強了些吧?」沈汷冷笑,「今日無論如何,這地方我們都查定了!」

  工部眾人聞言紛紛都開始躁動起來,大有對方敢動,他們就拼命的架勢。




  人群後方走過來一人,不緊不慢,腳步沉穩。

  李慶看見來人,慌忙上前迎接,「尚書大人,他們非要......」

  「本官都知道了,不是與你說過,要全力配合大理寺查案嗎?」老尚書質問李慶。

  李慶支支吾吾,「可是......」

  「沒有什麼可是!」工部尚書大袖一揮。

  沈汷看見來人,「周尚書,我等奉聖上之命徹查張侍郎之死,得罪之處,還望海涵。」

  周顯點頭示意,「張侍郎為我工部盡心盡責,我工部上下必全力配合沈大人,徹查此案。」

  沈時宴站在後方,看見來人身份,有些驚訝。

  面前老者儼然就是方才他在軍器監遇見的老者,沒想到他竟然就是工部尚書周顯。

  周顯顯然也看見了人群後方的沈時宴,微笑示意。

  在周顯的准許下,大理寺眾人很快將地板撬開來了。

  隨著磚石移開,一個精巧的銅製機關顯露出來,上面落滿了灰塵。

  沈時宴俯身查看,輕旋機關中心的銅鈕。

  「慢......」不等李慶話說完。

  

  只聽「咔嗒」一聲脆響,地面突然震動,旁邊的書架緩緩移開,露出一個黑黝黝的洞口,一股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

  「火把。」沈汷伸手接過衙役遞來的火把,火光映照下,可見一道陡峭的石階蜿蜒向下。

  眾人隨後魚貫而入,密室內陰冷的空氣撲面而來。

  當火把的光芒照亮整個空間時,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密室四壁堆滿了樟木箱,箱蓋半開,裡面整整齊齊碼著雪花紋銀,泛著刺目的冷光。

  牆角還散落著幾個打開的箱子,裡面的金錠滾落一地。

  周尚書看見眼前景象面色鐵青,從箱中取出一錠銀子,底部赫然刻著「河工專用」的官印:「好個張煥!竟連治河的銀子都敢貪墨!」

  隨後周顯轉頭看向李慶,眼神犀利的盯著他。

  李慶眼神躲閃,雙腳有些發軟。

  沈時宴走到密室盡頭,掀開一塊蒙著紅布的物件——那是尊鎏金的狴犴,神獸座下壓著一本帳冊。

  他隨手翻開,冷笑道:「有意思,看起來這張煥貪得不少啊。」

  突然,他指尖一頓,帳冊某一頁上,赫然寫著「太傅」二字,後面跟著令人觸目驚心的數字。沈時宴與沈汷交換了一個眼神,無聲地將帳冊收入袖中。

  「工部特製的鎮水狴犴,」周顯聲音沙啞,「本該安放在灞水堤岸。」

  他撫過神獸背部的銘文,「去年奏報說在洪水中遺失,沒想到...」

  「好個'鎮水神獸',」沈時宴冷笑,「原來鎮的是貪銀。」


  眾人收集好證據之後便退出密室,將密室貼上封條。

  走出工部大門時,天色已經有些泛白。

  沈時宴站在台階上,回頭看了眼工部高懸的匾額。

  「沈大人,」周尚書拱手道,聲音疲憊卻堅定,「此事...」

  「尚書大人放心,」沈汷打斷道,「大理寺自會秉公辦理。」

  待到大理寺眾人消失在街角之後,周顯轉身回到房間內。

  片刻後李慶顫顫巍巍的走進房間。

  「李慶」周顯聲音沙啞得不似平日,「你跟著張煥多少年了?」

  李慶「撲通」跪地,額頭抵著青磚:「回大人,整...整十年...」

  「十年。」周尚書突然轉身,茶盞砸碎在李慶腳邊,「那你告訴老夫,這些銀兩是怎麼從黃河堤岸跑到密室里的?!」

  李慶渾身發抖,官服下擺洇開一片水漬。

  他忽然從懷中掏出一本更小的帳冊,雙手高舉過頭:「大人明鑑!下官...下官這些年暗中記的...張煥每次貪墨,都命下官在真帳外另錄副本...」

  周顯接過帳冊,枯瘦的手指突然青筋暴起。

  他緩緩直起佝僂的背脊,渾濁的雙眼竟射出懾人精光,聲音也不再沙啞:「好...好得很!」

  帳冊在他掌中「啪「地合攏。

  老尚書突然抬腳踹翻銅炭盆,火星四濺中冷笑道:「張煥當老夫是擺設?這些年他結黨營私,把持漕運,連河工銀兩都敢染指——」

  李慶驚恐地看著老人一把扯下樑上「清正廉明「的匾額,露出後面暗格里的密匣。

  老尚書從匣中取出一封封密信:「真當老夫不知道他這些年幹了什麼?」

  信封與案桌相擊,發出沉悶之音:「這工部,從來就姓周!」

  窗外驚雷炸響,照得老人鬚髮皆張。

  他忽然俯身捏住李慶下巴:「你既留了後手,老夫便許你接張煥的位子。」

  指甲深深掐進皮肉:「但若學他吃裡扒外...」

  悶壞忽然雷聲大作,蓋住了後半句威脅。

  李慶癱軟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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