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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東方巫術與屠夫傑克

2026-01-05 21:20:26 作者: 南閩有鹿

  「屠夫」傑克氣勢洶洶,看到的竟然是自己的倉庫熊熊燃燒,臉上的獰笑瞬間消失了。

  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最大的錢袋子,他用來養活幾百號兄弟的根本,都在那地獄般的綠色火焰中不停地化為灰燼。

  「你們幾個雜碎,愣著幹什麼!快救火!」

  幾個膽大的打手提著水桶想衝過去,但剛靠近巷口,就被那股無法形容的惡臭和濃煙逼了回來。

  「不對……這火……這煙有毒!」

  一個個彎著腰劇烈地咳嗽嘔吐,再也不敢上前。

  傑克一腳踹開一個畏縮不前的手下,自己提著一桶水想衝過去,卻被一股熱浪逼退。

  他看著那片火海,整個人都在發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極致的憤怒。

  傑克知道自己被耍了。

  從那個逃跑的謠言,到富人區的騷亂,全都是陷阱。

  對方根本沒想過要跟他硬碰硬,對方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他的錢袋子。

  這是那該死的東方巫術!

  遠處的屋頂上,李維靜靜地看著那片火光,看著那個在火光映照下暴跳如雷卻無能為力的「屠夫」傑克。

  謝默斯等人已經從最初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狂熱的崇拜。

  他們看著李維的背影,就像在看一個神。

  「先生,我們成功了!」謝默斯壓抑著興奮,低聲說道。

  李維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撤退。」

  

  他帶著眾人,悄無聲息地從屋頂退下,消失在南區錯綜複雜的小巷裡。

  此時,屠夫的倉庫發生了爆炸,轟隆一聲,成了這次撤退的背景板。

  回到北區的倉庫時,天已經蒙蒙亮。

  所有人都一夜未睡,但臉上卻沒有絲毫疲憊,反而寫滿了亢奮。

  他們親手製造了一場大火,一場足以載入波士頓黑幫史冊的復仇。

  芬恩看著李維,他那隻獨眼裡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他本以為這會是一場血戰,沒想到李維用一種他想都想不到的方式,兵不血刃地給了「屠夫」致命一擊。

  李維走到黑板前,擦掉了之前寫下的所有計劃。

  他拿起炭筆,重新寫下兩個詞:

  金錢,人心。

  「傑克的強大,建立在他的金錢之上。他能用錢收買打手,收買情報。現在,他的錢沒了。」

  李維將炭筆丟在桌上,轉向眾人。

  「被燒掉的,不只是朗姆酒和布料,還有他在南區的威信。一個發不出錢的老大,很快就會被手下的餓狼分食。」

  他看向謝默斯,這個壯漢的臉上,怒火已經被一種全新的東西所取代。

  「先生,我們接下來怎麼做?」

  李維走到他面前,將那顆一直帶在身上的鉛彈,放進了謝默斯的手裡。

  「戰爭才剛剛開始。我們毀了他的錢,下一步,就要拿走他的心。」

  ……

  這場大火燒了一整夜。

  第二天,整個波士頓都聞到了一股焦糊和腐爛皮革混合的怪味。風從南區碼頭吹來,熏得人直反胃。

  南區的巷子裡,女人們一邊咒罵著這該死的天氣,一邊用力拍打著晾曬的破布床單,仿佛這樣就能把那股浸到骨子裡的味道趕走。

  地下世界裡,所有人都被震住了。

  各種流言蜚語傳得比瘟疫還快。

  酒館裡,喝得醉醺醺的水手信誓旦旦地宣稱,親眼看到魔鬼從查爾斯河裡爬出來,對著「屠夫」傑克的倉庫噴吐綠色的地獄之火,懲罰他這個「刮皮鬼」。

  一夜之間,李維這個東方人的名字,成了某種禁忌,被蒙上了一層誰也不敢輕易觸碰的神秘。

  而「屠夫」傑克,則徹底瘋了。

  他沒了錢,一分黃銅子兒都沒剩下。朗姆酒、布料、菸草,他賴以為生的所有走私貨,都化為了灰燼。

  他發不出安家費,也買不起杜松子酒去安撫手下那幾百號餓狼。


  唯一剩下的,只有他那身蠻力和愈發殘暴的手段。

  任何一個抱怨或者質疑他的人,都會被他親手打斷骨頭,扔進查爾斯河。

  血手幫內部,恐慌在蔓延。

  傑克的怒火無處發泄,便全部傾倒在了南區那些最底層的窮人身上。

  「防火稅」,成了波士頓南區碼頭新的非官方稅種,美其名曰保護大家的安全。

  可誰都知道,這就是赤裸裸的搶劫。

  在瑪吉大嬸的裁縫鋪里,兩個「血手幫」的打手踹翻了她用來熨燙衣服的炭盆,滾燙的木炭燒穿了地板。

  「老太婆,一個先令的防火稅!不然我們就幫你提前『防火』,把你這破爛窩棚點了!」一個滿臉麻子的打手獰笑著,晃動著手裡的火把。

  瑪吉大嬸哆嗦著從一個陶罐底下摸出幾枚藏了好久的便士,那是她給孫女買牛奶的錢。

  「好漢,我……我只有這些了……」

  「去你媽的!」麻子臉一腳踢翻了陶罐,僅有的幾枚銅板叮叮噹噹地滾進了地板縫裡。

  「三天!三天後我再來,拿不出一個先令,我就讓你去街上要飯,再把你的孫女送去妓院!」

  諷刺的是,連銷金庫也免不了要被「徵稅」。

  在「紅玫瑰」妓院裡,老鴇「血腥瑪麗」正用一塊油膩的抹布擦拭著吧檯。

  往日裡這個時間,屋子裡早就充滿了水手們粗俗的笑罵和廉價香水混合的味道。

  可今天,屋子裡冷冷清清。

  只有兩個姑娘無精打采地坐在角落,連爐火都燒得有氣無力。

  門被一腳踹開,兩個「血手幫」的打手走了進來,帶來的不是生意,而是一股寒氣。

  「瑪麗,防火稅,五個先令。」領頭的傢伙面無表情,直接把手伸到了她面前。

  「我的老天爺,巴克,你是在開玩笑嗎?」瑪麗把抹布往吧檯上一摔。

  「你看看我這兒,比教堂的墓地還安靜!水手們兜里沒錢,工人們在挨餓,我上哪給你變出五個先令來?姑娘們今天連黑麵包都沒吃上!」

  叫巴克的打手冷笑一聲,他身後的同伴一把抓過一個女孩的頭髮,一個膝蓋定在肚子上,將她拽著在地上拖行。

  「沒錢?」巴克走到瑪麗面前,俯下身子,嘴裡的臭氣噴了她一臉。

  「那我們就一把火燒了你這快活窩,讓你和你的姑娘們去碼頭當真正的船妓!」

  女孩們被這兇狠的一幕,嚇得發出驚恐的尖叫。

  「住手!」瑪麗臉色煞白,她哆嗦著從吧檯下一個暗格里,掏出一個布袋。

  「拿去!都拿去!」

  巴克貪婪地將錢掃進自己的口袋,臨走前還回頭看了一眼那些嚇得瑟瑟發抖的姑娘們,把髒手探進她們的裙擺。

  一點也不憐香惜玉。

  「告訴你的客人們,南區還是傑克老大的地盤。誰要是敢去北區,我就把他的腿打斷!」

  等他們走後,屋子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被抓的女孩癱在地上,低聲啜泣。

  「別哭了。」另一個年紀稍長的姑娘走過去扶起她,聲音沙啞。

  「我聽一個昨晚從北區回來的客人說……那個東方人,在開倉放糧,有熱湯喝……他說,那裡像天堂。」

  「天堂?」瑪麗苦笑一聲,看著空空如也的錢袋,眼神里滿是絕望。

  「對我們來說,波士頓就是地獄。」

  類似的場景,在南區的每一個角落上演。

  交不出錢的家庭,賴以為生的工具被砸爛,人被拖到街上當眾毒打。

  南區碼頭的愛爾蘭人,徹底陷入了深不見底的絕望。

  這兩天,不停有北區碼頭的愛爾蘭船工,想為南區的同胞出手,都在李維的授意下,由芬恩等人死死按住。

  李維在等。

  等到第三天,等到自己約定的派發福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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