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玉花退了兩步後,突然反應過來,現場有如此多的鄰居在,陳近文必定不敢真對她動手。
想到這裡,她便壯起了膽子,再次伸出頭來,繼續說道。
「二大爺,你看看他,這小子真是無法無天了,您還在這呢,他就揚言要砍死我。
您要是去上班了,他還不得真要了我的命啊。
不如趁現在人多,大傢伙兒趕快把這個禍害抓起來,最好是關笆籬子裡去。」
吳玉花慫恿起了劉海中來,還想直接將陳近文送到監獄裡面去。
劉海中見圍觀的鄰居越來越多,勇氣也像是回來了似的,義正言辭的說道。
「咳咳,陳近文,有話好好說,你先把刀放下,我告訴你,殺人可是犯法的,是要被槍斃的,槍斃你知道?」
他開始接著吳玉花的話頭,嚇唬起了陳近文來。
這話對陳近文來說,並沒什麼卵用,但卻嚇著一旁的陳芳了。
她趕緊用力的讓弟弟放下揚起的手臂。
「小文,你不要衝動,啊,聽姐的話,把刀放下,咱們可不能犯法啊。」
陳近文順水推舟,垂下了拿刀的手。
「二大爺,你別聽他們胡說,那布可是小文這段時間去抓了魚,跟人換回來的,是瑕疵布料。」
陳芳見弟弟放下了菜刀,又急忙開口解釋。
陳近文沒有阻止她說出抓魚這個事兒來。
這個時代只是禁止私人大規模捕魚獲利,可並沒有禁止私人抓魚、釣魚的說法。
他唯一可能會被人詬病的就是,用魚跟人換東西。
但這一點對沒有收入來源的陳家三人來說,還真不是個事兒。
大家總不能看著三人餓死吧?
只是他需要注意,不能讓大家知道他每次抓魚的數量有多少。
因為數量太多,也肯定是不會被允許的。
而且他現在也想通了,與其每天這麼偷摸的吃魚,還不如把自己有抓魚的能力透露出去,讓大家都知道。
這樣一來,也相當於證明了自家的收入來源。
以後家裡想買點什麼,吃點什麼,也能光明正大一點。
省的這些人一天猜來疑去,或者找自家的麻煩。
「嗯?抓魚換的?這麼冷的天去抓魚?他還會這個呢?」
劉海中愣了一下,下意識的問道。
其他看熱鬧的鄰居也驚奇的議論了起來。
主要是現在這個天實在太冷,河面都上凍了,好多人站在外面都受不了,更別說去冰面上抓魚了。
最多也只是某些人頂著嚴寒去冰釣一下而已。
「我不信,他哪裡會抓魚啊?我怎麼不知道?他們肯定是用我爸留下的布票和錢去買的。」
陳近山插話道。
他根本就不信什麼抓魚換布料的說法。
這在他看來,完全是天方夜譚。
「哼,我會不會抓魚,需要讓你知道嗎?你是個什麼東西?
你張嘴閉嘴就說那布料是之前留下的錢票買的,你有什麼證據?拿出來我看看?」
陳近文冷哼了一聲,反問道。
「哼,證據,證據就是你們做衣服的那塊布料。
我可是聽說了,你們用了好幾丈布呢,那得要多少魚去換啊?
誰又願意用那麼大一塊布料來跟你換魚啊?
我看你分明就是在瞎說,胡編亂造。
對了,你們之前買煤的時候,票據還沒發呢,這些煤是怎麼來的,你們也得說清楚。」
吳玉花見陳近文沒有逞凶,膽子也大了起來。
還把之前陳家買煤的事兒也重新提了出來。
眼瞅著陳家三姐弟日子逐漸好了起來,她心裡很是不平衡。
此時有那麼多鄰居在,她當然要藉助這些疑問,來打擊陳家三姐弟了。
眾鄰居也看向了陳家屋檐下的煤堆,完了又看向了陳家姐弟,都希望他們能給大家一個解釋。
「怎麼著?我說是抓魚換來的,這有問題嗎?」
陳近文有些不屑的說道。
「這些煤和布料真是小文抓魚換的,我說的千真萬確,沒有騙你們,真的。」
陳芳心裡很著急,就差賭咒發誓證明了。
「陳近文,這些真是你抓魚換來的?!」
有鄰居大聲的問道。
其他鄰居也豎起了耳朵,等待著陳近文的回答。
「當然了,不然我們哪兒來錢買啊,喏,這些就是證據。」
陳近文肯定的說道。
說完,他掏出了買煤時的票據,以及賣魚給街道辦時的那幾張單子。
劉海中見他真拿出了單子來,有些將信將疑的走過來接住單子,藉助屋裡射出來的微弱燈光,當場仔細的查看了起來。
就在這時,易中海和閻埠貴也越過人群,來到了劉海中的身邊,一起看了起來。
三人見到了鮮紅的印章,確認了單子為真,都挺驚訝的看向了陳近文。
最後還是閻埠貴滿臉複雜的說道。
「嗯,這些單子都是真的,他們沒說謊。」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他哪裡會抓魚啊,我不信。」
陳近山萬分的不敢相信,也沖了過來,拿過幾張單子就翻來覆去的看了起來。
看完之後,他很想武斷的說這些證據都是假的,可他不敢說出口。
畢竟這裡涉及到了煤棧和街道辦,他哪個都惹不起。
「陳近山,你還有什麼話說?」
陳近文不屑的看向他,質問道。
「不,不對,這些只能證明煤和錢,那塊布料呢?你換布料的證據呢?」
陳近山眼睛通紅的看向了陳近文,還有些歇斯底里。
「廢話,布料我是找私人換的,哪兒有什麼票據?你要是還不相信的話,我倒是可以帶你去見見跟我交換的人。」
陳近文鎮定自若的說道。
他篤定這些人不會真要求去見那與他交換的人。
因為現在有街道辦的單子在,也相當於街道辦給他背書了。
當然,他也相信,要是真去見了周明峰。
周明峰也肯定會有套說辭來應付這些人的。
此時的易、劉、閻三人,以及眾位鄰居都確認了陳近文會抓魚,以及換回東西的真實性。
大家心裡都有些複雜。
其實從陳家分家那天開始,雖然也有些鄰居很同情、擔憂這三姐弟。
但更多的鄰居則是在等著看他們三姐弟的笑話,都想看看這三人會如何生存下去。
只是他們都沒想到,人家竟然真找到了一條生存下去的路子。
此時真相大白,陳近山想分家產的願望就落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