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近文覺得差不多了之後,便回到了李樹國那邊。
李樹國遠遠的看見了他回來,也鬆了一口氣。
別看現在霧氣開始逐漸散去,但他一個人在這空曠而又霧氣瀰漫的冰面上,還是有些煎熬的。
更主要的是,他面前的魚竿絲毫沒有動靜兒,這就讓他失了興致。
到底還是個孩子心性,等陳近文過來後,他便哆嗦著說道。
「換你在這裡看會兒吧,我去滑冰去,活動活動。」
說完,他一把拿過了陳近文手裡的冰鞋,直接套在了腳上。
「你剛才在這裡就沒有活動一下身子?」
陳近文看著他凍得通紅的臉,很是驚訝。
「哎呀,我哪兒敢動啊,一直盯著魚竿呢。
行了,先不說了,我先去玩了啊。」
「呵呵,行吧,趕緊去吧。」
陳近文是真沒想到,他居然連身子都不活動一下,也是夠傻的。
看著他滑行著遠去,陳近文搖了搖頭,隨後就準備去剛才砸好的窟窿那邊瞅瞅,順便看看能不能抓點魚。
不過他到這邊的時候,水面上已經凝結起了薄冰。
他不得不拿出抓鉤開始挨著敲擊了起來,並再次將冰塊清理乾淨。
做完這些後,他又回到了李樹國開闢的冰洞前等候了起來。
他這也是怕李樹國會突然回來,見不到人的話,估計就得到處找他了。
果然,李樹國去溜達了一圈後,就又回來了。
見陳近文這裡還是沒有動靜兒,他失望的又去滑冰了。
陳近文見他走了,又過去另一邊查看起了情況。
時間就這樣慢慢過去。
臨近中午的時候,他去到冰窟窿那邊,抓了三條魚後,便再次迴轉過來,開始殺起了魚來。
有同學跟著,他就不能拿出空間裡的饅頭,得安排一頓烤魚當午飯了。
殺魚的時候,他專門把魚身上那個抓鉤造成的傷口切開,以免被李樹國看出端倪來。
等他將魚都快收拾好了的時候,李樹國回來了。
「你什麼時候釣到的?我剛才回來還沒看見呢。」
李樹國震驚的問道。
「你運氣不好唄,剛好走了,我就釣著了。」
陳近文神色自若的說道。
「不是吧?我咋運氣這麼差呢?不行,待會兒我可不能離開了,我一定要釣到一條魚才行。」
「隨便你吧,行了,趕緊去岸邊拔點草,拾點柴禾,咱們烤魚吃。」
說完,陳近文拿著魚往岸邊走去。
兩人合作,很快便生起了火堆,烤起了魚。
不一會兒,魚就烤好了。
看著烤得外酥里嫩的魚肉,李樹國讚嘆了起來
「陳近文,你真是厲害啊,釣魚,烤魚啥都會。」
「唉,我這不是沒辦法嘛,家裡沒有大人,如果只靠我姐每天糊點火柴盒的話,飯都吃不上,所以只能自己想想辦法了。」
陳近文也隨口說起了自己來弄魚的原因,剛好也解釋了放假後為什麼沒有主動去找他們玩。
李樹國聽完,有些默然。
他其實也知道一些陳家的情況,可惜他也是個孩子,並不能幫上什麼忙。
「呵呵,現在就挺好,你會釣魚了,以後肯定就餓不著了。」
「嗯,勉強能吃上飯吧。」
兩人邊吃邊聊了起來。
下午的時間裡,李樹國就一直堅持在冰洞前守著,頗有點釣不上魚就誓不罷休的樣子。
陳近文也借著練習滑冰的間隙,不時去自己開鑿的冰窟窿前抓一下魚,又偶爾回到李樹國這邊看一下情況。
等到時間差不多的時候,陳近文把空間裡的魚都放了出來。
精挑細選了好一陣,才找出了兩條傷口較小的魚,拿著來到了李樹國這邊。
「陳近文,你又釣到兩條?你是在哪兒釣的?」
李樹國震撼的同時,也有點沮喪。
他在這邊守了一下午,一點動靜兒也沒有,人還凍得夠嗆。
而陳近文卻又釣到了魚,而且都還不小呢。
「喏,就那邊啊,剛才不是告訴你,我去那邊試試嘛。」
陳近文隨手指了個方向。
「嘶,你這也太厲害了。」
「厲害啥呀,運氣好而已。」
說著,陳近文扔了一條大一點的魚給他。
「拿著吧,回去在你媽那裡好交差。」
「不行不行,中午我就吃了你半條魚,現在不能要了,你趕緊拿回去。」
李樹國直接把魚還了回來。
他雖然不知道這條魚的具體價值,但也知道肯定不會便宜了。
「讓你拿著就拿著,別跟我客氣了,咱們可是哥們呢,除非你不想認我這個哥們。」
陳近文堅持把魚給了他。
就憑這小子能起那麼早,來這裡陪著自己凍一天,陳近文就覺得很難能可貴,給條魚又算什麼呢。
李樹國推脫了幾次,見陳近文是真的要給,最後還是收下了。
他心裡也暗暗記下了這份情誼。
隨後,兩人簡單收拾了一下,就回到了岸邊。
陳近文借著草叢的掩護,將釘鞋,冰鑹和魚竿都收進了空間裡,然後才準備回去。
來到與周明峰相約的地方後。
陳近文找了個藉口,讓李樹國挎著他那破書包,帶著兩條魚先去公交車站等著。
李樹國不疑有他,很是聽話的走了。
過了一會兒,周明峰便依約前來,隨後,兩人快速的完成了交易。
「給,小陳,這是我幫你弄的鐵鍋票。」
「這麼快就弄到了?」
陳近文很驚訝。
鐵鍋是屬於耐用品,其稀缺性很強,鐵鍋票一般是很難弄到手的。
除了那些新婚夫妻會發一張外,普通的家庭基本都是數年才會發一張,市面上流通很少。
像陳近文他們家裡的鐵鍋壞了,就算是向街道那邊申請,也不一定能補到一張。
所以他們家的鍋壞了好久都還沒換。
原本向周明峰開口,他也只是試試而已,卻沒想到,會有這麼個驚喜。
「我自然是沒辦法,但我們領導有法子啊,呵呵。」
周明峰笑著說道。
他這麼一說,陳近文便理解了。
很多東西,在普通人看來,求爺爺告奶奶,費勁吧啦都弄不到。
但是領導不一樣,隨便出手就能弄來了。
「多少錢?」
「我們領導說,你給個十塊意思意思就行了。」
陳近文點點頭。
相比於鐵鍋票的稀缺性,十塊錢倒是不貴,相反還很便宜了。
所以陳近文也一點沒有猶豫,遞了一張大黑拾過去。
隨後,兩人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