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近文回到家裡的時候,陳芳正好奇的看著新鐵鍋呢。
見他回來了,連忙好奇的問了起來。
「小文你回來了,前院有幾家鄰居被偷了呀?都被偷了些什麼呀?」
「有兩三家吧,聽說被偷了糧食,肉,還有一些錢什麼的,具體有些什麼,我就不清楚了。
不過我聽街道辦的人說,那些被偷的東西都在派出所呢,核查清楚了就會還給他們的。
所以咱們院兒里相當於沒有損失什麼東西,最多是虛驚一場罷了。」
陳近文大概說了一下前院兒的情況。
「哦,這樣啊,那還好,那還好。
這些小偷真是壞死了,居然趁著我們看電影的時候來行竊。
剛才我們還沒走出軋鋼廠呢,就聽到有人傳我們這邊有小偷,而且還不少。
所以大家都一窩蜂似的往家裡跑,都怕家裡被偷了。」
陳芳心有餘悸的說起了剛才的事情。
「其實你不用慌的,我看咱們院子裡,就前院兒那兩三家沒有人在的,才被光顧了。
而且公安同志們還快速的抓住了他們,那些小偷都沒來得及進中院和後院呢。」
陳近文安慰道。
「怎麼能不慌呢,你不是在家裡嘛,萬一你遇到了危險怎麼辦?
再說了,家裡還有那麼多的糧食和錢在呢。」
陳芳當時聽到說有小偷來的時候,心裡慌亂的不行,還暗自不斷的祈求漫天神佛保佑,小偷不會去自己家。
萬幸的是,弟弟沒有遇到危險,家裡確實沒有進賊。
陳近文心說,我是遇到危險了,而且還抓了個小偷呢。
不過這事兒,他就只能在心裡說說,不會告訴她的。
「對了,要不你明天去買一把鎖回來吧。」
陳近文由晚上小偷的事情,聯想到院裡的盜聖棒梗,不由得有了預防的心思。
「啊?有這必要嗎?我和小民整天都待在家裡,用不著浪費那個錢吧?
而且像今天這樣的事兒,我覺得也不可能再次發生了吧?」
陳芳不太想花這個冤枉錢。
「還是買一把吧,預防萬一也好。」
陳近文不好提棒梗的事,只能用預防當藉口。
「要不還是別了吧,咱們院子裡大家都沒上鎖,要是光我們家上鎖的話,那豈不是會被院裡人說閒話?
而且咱們院子隨時都有人在,大白天的,小偷肯定也不敢來吧?」
陳芳還是有些猶豫。
因為她也知道,這個時代,大家對小偷的態度是很厭惡的。
抓住了肯定是先暴打一頓,然後再扭送公安那邊處理。
所以小偷肯定是不敢大搖大擺的進來行竊。
更何況院裡要是有陌生人來了,在前院兒就會被盤問半天呢。
哪裡還能到她們家這個後院的角落裡啊。
陳近文暗道,我哪裡是為了防小偷啊,一把鎖也根本防不住那些專門溜門撬鎖的人。
「還是買一把吧,咱們家這麼多糧食和錢在呢。」
陳近文提起了錢糧,堅定的說道。
陳芳聽到這兩樣貴重的東西,心裡一凜,也放下了那點猶豫,答應了下來。
「哎,對了,咱們家那口新鍋是你買的吧,你什麼時候換到的鐵鍋票啊?」
放下了鎖的事情,陳芳又想起了鐵鍋。
「就今天碰巧換到的,回來路上我就順道買了,剛才我趁著你們都去看電影的時候,才拿回來的。」
陳近文隨意的解釋了一下。
陳芳點了點頭,沒再問了。
她也明白鐵鍋票的稀缺性,知道弟弟悄悄拿回來,也是為了減少鄰居們的追問。
反正鐵鍋是在家裡用,一般人也不會知道自家換了新鍋,也就不會產生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而且現在有了新鍋,她做飯也能輕鬆不少了。
不像之前做飯的時候,她還得小心翼翼的避開那有孔的地方。
「小文,今年過年咱們回趟老家,祭拜一下爸媽吧。
咱們的日子現在過起來了,也該去告訴他們一聲了,怎麼樣?」
閒話了一陣兒後,陳芳突然提議道。
「行啊,我沒意見的。」
陳近文對於這個事情,完全無所謂,去了的話,也算是給原身還個願吧。
「快走,那邊還有小偷……」
就在二人閒聊的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了大喊聲。
兩人對視了一眼。
「我去看看,你們就待在家裡吧。」
陳近文說完,直接跑了出去。
院裡的人也大多在往外跑,手裡還提棍拿棒的。
「二大爺,哪裡又有小偷了?」
跑動間,陳近文隨口問了起來。
「不知道。」
劉海中說完,邁開腿跑了起來。
跑動間,陳近文隨口問了起來。
「不知道。」
劉海中說完,邁開腿跑了起來。
他那胖碩的身子,一搖一擺的,看起來像只企鵝似的。
陳近文人小,步子也小,只能跟著人群悶頭跑了起來。
跑著跑著,他就發現了有些不對勁。
這跑的方向貌似是自己剛才放出小偷的方向啊。
等跑到了地方,他就完全確定了,正是自己剛才來過的地方。
這個胡同此時已經人山人海,兩頭都被堵死了。
大家有的提著馬燈,有的拿著手電,但更多的人卻是拿著棍棒。
遠遠看去,烏央烏央的。
陳近文跑得慢,所以此時就落到了最外圍的地方。
而且他人矮了,也完全看不到裡面的情況。
「打死你狗日的!」
「王八蛋賊娃子,你還老子糧食……」
「啊!」
陳近文站在外圍,清晰的聽見裡面傳來了怒罵聲,以及棍棒敲擊的聲音,還依稀夾雜著幾聲強烈的慘叫。
看來最裡面的圈子裡,肯定是有家裡被盜了的人。
而且聽其怒罵程度,應該是被盜了不少的東西,此時正在泄憤呢。
就在這時,一聲清脆的槍聲響起。
「啪。」
人群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但馬上又有變慌亂的趨勢,不過一個女聲及時的響了起來。
「我是街道辦的林翠蓮,大家不要慌,請站在原地別動。」
「林幹事來了!」
「街道辦來人了。」
「林幹事,你一定要嚴懲賊娃子啊。」
……
人群中有認識林翠蓮的,就吆喝了起來。
林翠蓮暗暗鬆了一口氣。
剛才她聽到消息後,就帶著巡邏隊的幾個人匆忙趕了過來,不過明顯還是來晚了一點。
她見這裡擠滿了人,很擔心會發生什麼群-體-性-事件,所以就當機立斷的鳴槍,震懾住眾人。
「請大家放心,如果真是小偷,我們一定會嚴厲懲處的。
現在請大家讓一讓,都讓一讓,讓我進去看看裡面的情況再說。」
林翠蓮見大家沒有亂起來,趕緊繼續說道。
說著,還分開人群往裡面擠。
圍著的人們也盡力的讓出了一條路來。
很快,林翠蓮和巡邏隊的人就進到了最裡面。
她借著手電看了看地上那人的情況。
只見其斜趴在地上,一動不動,而其頭上滿是鮮血。
凌亂的衣服上還有不少的腳印什麼的。
她蹲下試了試其鼻息,發現已經十分微弱,基本算是救不回來了。
林翠蓮嘆了一口氣,站起身,看了看依舊圍著的人們,又高聲問道。
「是誰發現這人的?怎麼確定他是小偷的?」
「是我們,我們剛才路過的時候,見他趴在這裡,身上還壓著一張紙條,上面說他是小偷。」
稍外面點的一個人舉起了手,亮出了一張紙條,越過前面的人來到了最裡面。
原本他和朋友是最先看見地上的小偷的。
不過消息傳出去以後,他們就被憤怒的人們擠到了外面。
林翠蓮接過紙條看了看,上面確實歪七扭八的寫著幾個字。
她正想說話的時候,又有幾隊街道辦的人帶著巡邏隊趕了過來。
他們也招呼著擠到了最裡面。
「什麼情況?」
「這位同志說,地上這人身上有這張紙條,然後這人就被當成了小偷,剛才應該是被大家暴打了一頓,估計是……」
林翠蓮指了指剛才出示紙條的人,輕聲說道。
其他幾人也明白了林翠蓮未盡的意思。
幾人湊攏低聲商量了幾句後,這才起身對著周圍的人們說道。
「同志們,咱們先回去吧,這人就由我們先帶走了。
不過大家請放心,我們肯定會核查清楚他的真實身份,讓他受到懲罰的。」
街道辦的幾人都分頭開始勸解了起來。
此時此地人還是太多,他們必須得先把圍觀的群眾勸離才行。
至於地上這人是否真的是小偷,這個事情可以後面再調查。
至於說追究打人的群眾有哪些,這個他們也知道很難,所以也完全沒有提起這個事情。
站在外圍的人們聽到裡面的勸說,也聽話的開始陸續散去。
陳近文站在一邊,並沒有急著回家。
因為他還想確認一下裡面那小偷的具體情況。
他也是剛想到,這個小偷是與自己接觸過的。
而自己在公安那裡卻完全沒有提起過此人,他挺怕這人後面會招供出他來。
他也琢磨著該如何去補救。
這是他之前急著處理掉小偷,考慮不周,才留下的一個漏洞。
他正想反向進去看看,卻聽到了旁邊人的低語。
「誒,剛才那賊娃子,估計被打死了。」
一個聲音悄聲說道。
「不會吧?我剛才還聽見他慘叫呢。」
另一個人有點不敢相信。
「切,我剛才看見林幹事試了他的鼻息,就沒了動作,肯定是死了。」
「哼,死了就死了,反正這些賊娃子活著也是浪費糧食,死了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