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一年的春節是沒有三十的,臘月二十九這天就算是過年了。
所以臘月二十七這天,陳近文決定再去抓一天魚,然後就打算暫停一下。
早起了半個多月,也剛好可以休息幾天。
來到冰面上以後,陳近文第一次穿上了自製的冰鞋,直接從湖東面滑到了西邊的目的地位置。
這個過程比他之前走路快了很多,也輕鬆了不少。
他不免對自己的機智,自誇了起來。
小沾沾自喜了一會兒,他才開始砸坑抓魚。
抓了大半天之後,他再次在路邊等來了周明峰。
二人默契的快速完成了交易。
臨分別前,陳近文隨口說起了要休息的事情。
「周哥,我從明天起就要休息幾天,可能要年後再來了。」
「嗯,也行,那你打算什麼時候繼續?我也好來這裡等你。」
周明峰並沒有覺得意外。
陳近文能堅持不懈的來冰面上待那麼多天,而且還抓了那麼多魚,已經十分出乎他的意料了。
要是換做是他的話,他自認為是堅持不了那麼久的。
現在就要過年了,陳近文想休息幾天,他完全能夠理解。
而且也挺支持,畢竟他自己廠里也快放假了。
至於魚的話,反正這小陳說了,年後還要繼續。
所以他也不覺得耽擱這幾天,能影響到什麼。
「嗯,可能初三開始吧,具體的話,暫時還定不下來。」
陳近文琢磨了一下,說了個大概的時間。
他這已經完全是把抓魚,當成了一個工作來做了。
不過也是,誰讓這是他暫時能找到的,也是他能做的一個『工作』呢。
更何況這『工作』還來錢那麼快,他根本不可能輕易放棄。
「沒問題,不管你初三來不來,我下午都過來一趟,反正我有自行車,比你方便得多。」
周明峰也說了他的計劃。
二人商議妥當後,便分開了。
陳近文則是繼續去走街串巷的賣魚。
也許是臨到過年了,好多人已經對從供銷社買魚沒了期待。
所以他今天的魚,賣的格外的快。
雖然比不上供銷社那樣的火爆程度,但也十分的驚人了。
陳近文也抓住這個機會,多賣了幾十斤魚出去。
不是他不想再賣更多,實在是賣到後面,都有點嚇著他了。
你想啊,每當他拿出兩條魚來,還沒走上幾步,就立馬圍了四五個人過來,爭相購買。
還差點吵起來,這場景能不嚇人嗎?
所以為了安全著想,他也只能忍痛結束了今天的生意。
反正他今天的收穫,基本上可以當之前的好幾天了。
不過多賣了魚,時間肯定就耽擱晚了。
他回到南鑼鼓巷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下來了。
此時路上的行人也少了很多,雖不至於說人跡罕至。
但也是幾分鐘才能遇到一個,而且還都是行色匆匆。
陳近文也抓緊時間往四合院趕。
他走了一會兒後,居然意外的遇到了同樣剛回來的閻埠貴。
「陳近文?」
「喲,是三大爺啊,你今天也這麼晚才回來啊?」
陳近文看他一身的釣魚裝備,知道他也是才去冰釣了回來。
「哈哈哈,沒辦法,為了過年桌上多一道菜,我怎麼著也得多釣一會兒不是?
怎麼樣,陳近文,你今天釣到多少啊?拿出來讓你三大爺開開眼?」
閻埠貴的心情很不錯,估計是釣到了魚,而且應該還不少,不然他也不會這麼開心。
並且還露出了想比較一下的意思。
不過陳近文並不願意幹這麼無趣的事兒。
「還是算了吧,我哪兒能跟你這個老釣魚的比啊,是吧。
我就隨便弄到一條,反正夠我們家過年的時候吃了。」
他直接示弱。
但這卻沒有打消閻埠貴想比較的心思,反而讓他的好勝欲再次攀升。
「別啊,看看怎麼了,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而且三大爺又不會要你的魚,是吧?
要不這樣,我先讓你看看我的,怎麼樣?」
閻埠貴說著,主動打開了裝魚的簍子讓他看。
陳近文勉為其難的斜瞄了一眼,看見他簍子裡確實有一些魚,其中一條還挺大,約莫有個兩斤,也不算小了。
只是其他的就不行了,還沒有巴掌長呢。
反正這點魚,對閻家六口子人來說,估計不太夠用。
「您這條魚真不小,厲害啊,三大爺。」
陳近文敷衍的誇獎了一句,不過卻沒有打開自己書包給對方看的意思。
「呵呵,還行吧,溜這魚都費了我不少的功夫呢,要不是為了釣它,我早就到家了。」
閻埠貴雖然說的謙虛,但是那股子驕傲的勁兒還是展露無疑。
「誒,我的都讓你看了,你的呢,也讓我瞧瞧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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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三大爺,真不用看了,我承認你比我厲害,行了吧?」
陳近文主動服了輸,他現在只想早點回家,哪兒有心思跟閻埠貴胡鬧啊。
「哈哈哈,哎呀,什麼厲害不厲害的呀,我也就是比你多那麼一些經驗而已,不算啥,不算啥。
咦?不對啊陳近文,一點魚而已,你幹嘛一直不讓我看呢?
你小子這麼磨磨唧唧的幹嘛,不像你的風格啊?」
閻埠貴先是自謙了一下,後又有些奇怪了起來。
「嗐,什麼風格不風格的,三大爺,咱們還是快走吧,早點回到家,也能暖和一些。」
陳近文現在只想早點回去烤火,所以也加快了腳步。
「看看唄,我就看一眼。」
閻埠貴緊跟了上來,還打算伸手來掀陳近文書包的包蓋。
「這樣不好,三大爺。」
陳近文有些無奈的停了下來。
「有啥不好的,是吧?咱們這也算是釣魚愛好者互相觀摩收穫了嘛。」
閻埠貴笑眯眯的說道。
陳近文沉默了一下,直接打開書包,把魚拎了出來。
「我說的是,對你不好。」
他原本是不想打擊閻埠貴的,不過對方現在非要湊上來,那他就只能『滿足』一下對方了。
閻埠貴看清楚陳近文手裡的魚之後,臉色確實不好了。
「呃,你這,咳咳,也不小,啊,哈哈。」
閻埠貴吭哧了兩句,很勉強的誇了一下。
因為陳近文這條魚起碼有四五斤,明顯比他那簍子裡的加起來都重。
看到這條魚之後,他就直接蔫巴,絲毫沒有了剛才的興奮勁兒。
而且還在心裡一個勁兒的埋怨自己,好奇心幹嘛要那麼強呢。
陳近文心裡暗笑,倒是沒有繼續在言語上刺激他了。
二人沉默的往四合院走著。
在路過公廁的時候,剛好出來的賈東旭又看見了他們倆。
當然,他最主要的是看到了陳近文手裡的那條魚。
「陳近文。」
陳近文停下腳步,疑惑的看向了他。
閻埠貴也下意識的停了下來。
「三大爺,我找他有點事兒。」
「哦,那你們聊,我先回去了。」
閻埠貴剛才可是被敗了心情,此時也沒心思關心賈東旭有什麼事兒,所以直接就進了院子。
陳近文倒是大概猜到了賈東旭的目的,但他卻沒有開口的意思。
「陳近文,你把這條魚換給我吧,我家棒梗過年想吃魚呢,怎麼樣?」
賈東旭很直接。
可陳近文拒絕得更乾脆。
「不行,我家過年還要吃呢。」
你家棒梗要吃,我就要換給你?
憑什麼呀!
「你明天再去抓一條就是了,反正你抓魚也很厲害,是吧。」
賈東旭理直氣壯的說道。
不過他這語氣十分的讓人不爽。
「不換。」
說完,陳近文拎著魚直接跑進了四合院。
「哎哎……」
賈東旭看著跑得飛快的陳近文,有些皺眉,還有些生氣。
自己都這麼好言好語了,這小子居然一點都不給自己面子?
他面色不虞的回了家裡。
「怎麼了東旭?」
正在做晚飯的秦淮茹見他臉色難看,便關心的問了起來。
「哼,還不是魚的事兒,我剛才在大門口碰到陳老三拿著一條魚,想私下找他換,結果這小子油鹽不進。」
賈東旭不爽的說道。
他們倆口子之前就計劃好了,也答應了棒梗,過年的時候,會弄條魚吃。
結果最近這幾天,哪怕秦淮茹天天早起去供銷社,也沒能買到半斤魚。
剛才他碰巧看到了陳近文的魚,就起了心思,結果卻談崩了。
「唉,人家不換,也沒辦法,這不是街道辦不允許嘛。」
秦淮茹也很無奈。
街道辦允不允許私下交換的事兒,院裡還真有人去問過,答案當然是不允許了。
其實有些聰明人也看得明白,街道那邊明面上說是不允許。
但其實真要私下互相交換了什麼,人家根本不知道,也拿你沒什麼辦法。
但架不住陳家人不樂意啊,而且還把街道辦的說法當成了金科玉律,一點也不願意逾矩。
這讓院裡好多想找他們換魚的人沒了辦法。
「要我說啊,陳家那幾個崽子也是死腦筋,他們跟咱們私下換了。
我們雙方都不說出去,不就行了嘛,非得堅持那個規矩幹啥?
他們倒是守規矩了,可我們呢,過年了,連條魚都吃不上,這過的叫個什麼年?」
一旁的賈張氏也抱怨了起來。
一旁的賈張氏也抱怨了起來。
她雖然不敢說街道辦那個規定的不對,但是卻敢說陳家幾人不開竅,笨。
賈東旭兩口子聽了,都默不作聲。
其實他們也是這樣想的,只是沒有說出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