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在山樑上休息了一陣,然後才繼續往回走。
走了一陣後,陳近民就喊著餓了。
陳芳看了看天色,雖然看不出大概時間,但按著估計來看,也差不多快中午了,便決定停下來吃點東西。
不過他們攜帶的乾糧都是昨晚就做好的,現在已經凍硬了,跟石頭沒什麼區別。
現在要吃的話,就必須得用火烤一烤才行。
陳近文和陳芳便在路邊撿拾了一些乾草枯枝之類的柴禾,就地架起了火堆,烤起了乾糧。
一番烘烤之後,姐弟三人便忍著乾巴,小口吃了起來。
其實陳近文的空間裡是有熱水的,只是他不好拿出來而已,所以此時也只能將就著吃了。
簡單墊巴了一下肚子後,三人又繼續趕路。
不知道是因為回程的原因,還是因為剛吃過東西。
陳近文感覺他們很快就回到了車站。
在車站等了好一陣兒後,陳芳三人搭上了回城的公交車。
經過一番顛簸,他們終於在下午四點多回到了南鑼鼓巷。
下車後,看著街上人們喜氣洋洋的笑臉,感受著這濃烈的年節氣息。
三姐弟因趕路而產生的疲憊也消散一空。
雖然街上的喜慶場景很吸引他們,但他們也沒有停下腳步,而是匆匆往家趕。
他們還得回去準備晚上的年夜飯呢。
剛到家,陳近民招呼了一聲後,便拿上了昨天買的鞭炮,在後院的院壩里玩了起來。
而陳芳則是擺開了架勢,和了好大一盆麵粉,準備包頓餃子吃。
她今天是完全聽從了陳近文的建議,直接用的純麵粉。
陳近文也拿出了之前去買的肉,用熱水化開後,賣力的剁了起來。
兩人分工合作,很快便把準備工作做好了。
陳芳和好面後,找出了家裡已經很久都沒用過的擀麵杖,開始擀餃子皮。
陳近文前世算是南方人,又單身在外漂泊了幾十年,根本不會包餃子。
他上手包了兩個後,就有些泄氣了,因為他包的著實有些太難看了。
「小文,要不你去把對聯貼上吧,我一個人來就行了。」
陳芳倒是沒有責怪他。
畢竟最近幾年家裡吃上餃子,或者說吃上純麵食的機會很少,他不會也是情有可原的。
「嗯,行。」
陳近文倒是沒有覺得不好意思。
雖然這玩意兒看起來挺簡單,但實際上手後,還是需要一定技巧的。
他也不可能拿這頓年夜飯來練手,便從諫如流的應承下了貼對聯的工作。
他拿著對聯來到門口,掃了一眼在院裡跟其他小孩一起玩耍的陳近民,見沒什麼異常,便開始貼了起來。
貼完對聯後,陳近文想著晚上的魚還沒殺,便又進屋收拾起魚來。
原本按著陳芳的意思,晚上吃豬肉餃子,就已經很不錯了。
魚就留著下次再吃,不過陳近文沒同意。
難得過年的日子,哪兒能只一頓餃子就給打發了,肯定得把魚安排上啊。
反正他又不缺這東西。
要不是買不到雞鴨什麼的硬貨,他還準備把這些都給安排上呢。
陳芳犟不過陳近文,便只得同意將魚蒸來吃。
他們之前一般都是烤著吃,這次準備換個吃法。
陳近文開始殺魚的時候,陳芳已經擀出了不少的餃子皮。
等陳近文這邊魚快收拾好的時候,陳芳已經開始包餃子了。
只見她用筷子夾起一團餡,放在餃子皮上,雙手輕輕一捏,一個餃子便包好了。
陳近文看著她熟練的手法,不禁搖了搖頭。
他感覺自己根本學不會這一手,便不再關注陳芳那邊。
就在這時,陳近民又風風火火的跑了進來。
「三哥,我的小炮放完了。」
說完就眼巴巴的看著陳近文。
「小民,昨天才買了鞭炮,你為什麼不省著點放呢,現在放完了就算了,咱們不買了啊。」
陳近文還沒說話,陳芳便插言道。
她這是在心疼錢呢。
「別啊,一掛小炮又沒多少錢,咱們就讓他多玩一下吧,其他小孩子都在玩,咱們不能讓他看著別人玩吧。
小民,你等會兒啊,等我把魚收拾完,咱們就去買。」
陳芳默然不語。
她其實也想讓小弟跟其他孩子一樣,無憂無慮的玩耍。
但現在家裡沒有父母支撐,她就事事以節約為主了。
不過陳近文的意見,她一般還是不會反對的。
畢竟陳近文現在又能掙錢,還很有主見,私底下已經算是能做陳家的主了。
陳近民見三哥答應了,姐也不再阻止,就又高興了起來,一直在邊上眼巴巴的等著。
陳近文三兩下收拾好魚,又收拾了一下手尾,隨即招呼道。
「走,咱們買小炮去。」
「等會兒早點回來啊,別玩太晚了。」
臨走前,陳芳又囑咐了一句。
「知道了。」
陳近文回了一句後,便帶著陳近民出了家門,往四合院兒外走。
此時的四合院裡,小孩子們或是四處追逐打鬧,或是燃放著鞭炮,都無憂無慮的玩著,鬧著。
而大人們不是在操持年夜飯,就是在簡單收拾著一些家務,幹活之餘還經常互相搭句話,閒扯幾句。
如此種種,都展現著輕鬆愉悅的節日氛圍。
走在院子裡,陳近文時不的時就能聞見,鄰居家裡飄出來的一些香味。
雖然現在的日子過得艱苦,但在春節這個由來已久的傳統節日裡。
大家還是都拿出了準備許久的物資,並努力施展著自己的廚藝,準備好好犒賞一番自己和家人。
路過中院兒的時候,陳近文看了看,易家和賈家似乎並沒有合在一起弄年夜飯。
這就讓他有點奇怪了。
傻柱沒有摻和進去,倒是說得過去,畢竟賈東旭還在嘛。
但這兩家可是師徒啊,平日裡不是表現的師恩如父,徒情如子嗎?
難道這倆家並不像他們表現的那麼親密?
陳近文搖了搖頭,不再思索這個問題。
畢竟他也只是閒著無聊,思維發散一下而已。
兩兄弟溜達著出了院子,一路來到賣鞭炮的地方,麻利的掏出錢又買了一掛。
「謝謝三哥。」
陳近民接過鞭炮就開始玩了起來。
看著陳近民開心玩耍的樣子,陳近文有些感慨。
這小不點或許只有此時才是真正釋放了他的天性吧。
平日裡跟個小大人似的,懂事得讓人心疼。
陳近民玩著玩著,便跟胡同里的其他孩子湊到了一起,你放一個,我放一個的比賽了起來,很快就融入了進去。
陳近文閒來無事,也只在一旁看著,注意著別讓他被其他孩子欺負了。
沒辦法,誰讓他是那堆孩子裡面比較小的呢。
陳近民和一群小孩子瘋玩著,四處放小炮,砰砰聲不絕於耳。
待到天逐漸黑下來的時候,陳近文便招呼這小子回家了。
雖然說把年夜飯的事兒都交給了陳芳,但他卻是不能真的什麼都不幫一下。
「行了,以後你再出來跟他們玩兒就是了,機會多的是。」
陳近文看他戀戀不捨的樣子,隨口安撫了一下他,這才讓他高興的回了四合院。
到了後院,陳近文又放他一個人在院子裡玩,囑咐他不要出後院兒後,便進了家門。
此時陳芳已經包好了不少的餃子,魚也在爐子上蒸著了,陳近文便過去土灶那裡點火燒水,準備下餃子。
「小民呢?」
陳芳隨口問道。
「我讓他在院子裡玩了,反正回來也幫不上忙。」
「嗯,對了,小文,姐謝謝你,要不是有你,咱們家即便沒散,也不會有現在的光景。」
陳芳剛才獨自包餃子的時候,從頭到尾的想了很多。
她始終都記得那最艱難的一段時間,弟弟生病沒錢醫治,家裡又僅剩一點白薯,還差點被陳近山無情拆散,送走。
可以說,那段時間,比陳父陳母去世的時候,還要讓她絕望。
萬幸的是,他們三姐弟撐過來了,日子也好了起來。
最重要的是,這個比她小几歲的三弟有了出息,完全撐起了這個家。
陳芳之前一直都沒有說過這些話,但是她心裡一直都明白著呢。
「大過年的,你說這些幹什麼,咱們是姐弟呢。
那些都是我應該做的,你要相信,咱們以後的日子會越來越好的。」
陳近文笑著說道。
他現在已經逐漸的融入了這個新家庭,也願意為了這個家庭付出。
「嗯,行,聽你的,咱們不說了,今天我們該開心。」
陳芳收拾了一下心情,麻利的把剩下的餃子包完。
鍋里的水開後,她就趕緊開始下餃子。
沸騰的鍋里,翻騰的餃子,不一會兒就飄出了濃濃的香味。
其實,他家的香味在院裡並不算是很濃郁的,還有更<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呢,如中院傻柱家。
傻柱家裡做菜的香味,都已經從他家的後牆通風口飄了出來,散溢在院子裡,連陳近文坐在自家都聞到了。
他也不得不承認,傻柱這貨不愧為專業的廚子,是真有兩把刷子,其弄出來的香味是真的很勾人。
雖然他不知道傻柱的手藝具體有多好,但他自認,即便是有著前世的廚藝在身,也是比不過的。
陳近文一邊聞著傻柱家的香味,一邊聞著自家餃子的香氣,都有些沉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