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還算是詼諧有趣的晚飯過後,許大茂主動的收拾起了碗筷。
這讓婁曉娥心裡更加的滿意了起來。
加上剛才吃飯時許大茂的逗樂,也讓她從心裡逐漸打開了防線,試著慢慢的接受起了許大茂來。
其實她不接受也沒辦法,兩人本就是在年前就已經登記,早就算是合法夫妻了。
只是她藉口說要陪婁父婁母再過個春節,所以才拖到了現在。
這不,才剛年初二,許大茂便猴兒急的登了婁家門,要接她回家。
她現在已經沒了再次拖延的藉口,也只得跟著過來四合院了。
進到四合院之後,她也算是半認命的接受了自己後半生的命運。
麻利的收拾完碗筷後,許大茂擦乾了手上的水,說道。
「走吧,曉娥,咱們趁著這會兒時間還早,趕緊去拜訪一下鄰居們吧。」
說話間,許大茂從五斗櫃裡翻找出了早就準備好的喜糖、瓜子和花生等東西。
婁曉娥點點頭,順從的站起身,兩人隨即一前一後的出了家門,開始了認門之旅。
許大茂倒是沒有先拜訪誰,後拜訪誰的計劃,直接就從挨著他家房子的陳近山家開始了。
「這家人男的叫陳近山,是個鍋爐工,他媳婦叫吳玉花,家裡還有個奶孩子。」
在拜訪每家之前,許大茂都會低聲的介紹一下那戶鄰居家的人員情況,讓婁曉娥心裡有個譜。
他剛說完,正好走到了陳近山家門口,隨即敲響了門。
「來了,喲,是大茂啊,這是……你媳婦兒?」
陳近山打開了門,見是許大茂和他媳婦,心下就知道,這兩人是來熟悉鄰居的,便笑了笑。
因為他們今天下午從吳玉花娘家那邊回來的時候,剛好也在前院兒圍觀的人群當中。
聽見陳近山的話,吳玉花也抱著孩子走了過來,站在了陳近山的身旁。
「是啊,這是我媳婦兒,叫婁曉娥,以後咱們都是鄰居了啊,給,這是喜糖,我們就不辦喜宴了啊。」
許大茂在以前就瞧不上陳近山那比較懦弱的性格,同樣的,他也不喜歡吳玉花那股子潑辣勁兒。
當然,主要還是吳玉花長得不漂亮,所以即便兩家是挨門挨戶的鄰居,他們之間也沒什麼特別的交情和往來。
「哈哈,恭喜恭喜啊。」
陳近山接過了幾顆糖和一些瓜子花生,趕緊道喜了起來。
「呵呵,謝謝,行了,我們還要拜訪其他鄰居呢,就不打擾你們了啊。」
許大茂跟陳近山客套了兩句後,就告辭帶著婁曉娥往更旁邊走去。
「咱們下一家要去的也姓陳,只有三個孩子,他們本是剛才那家的親弟弟妹妹。
前不久他們之間鬧了好大的矛盾,現在已經分家單過了。」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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婁曉娥聽他說這個陳家只有三個孩子獨自生活,很是驚訝。
正想問點什麼的時候,他們就已經到了陳近文家門口,她也只得暫時壓下了心裡的疑惑。
許大茂敲響了門。
「陳芳,我是你大茂哥,開下門。」
屋裡正在糊火柴盒的陳芳聞言,放下了手裡的東西,便趕緊過去打開了門。
而陳近文兩兄弟則是在火爐子邊上坐著沒動,只是注意著門口的動靜兒。
「大茂哥。」
「陳芳,你們應該也知道了吧,你大茂哥我結婚了。
這是你們嫂子婁曉娥,以後咱們就是鄰居了啊。」
許大茂繼續介紹道。
「許家嫂子好。」
陳芳肅然的問了聲好。
「你也好。」
陳芳的禮貌,讓婁曉娥對她的第一印象不錯,加上剛才許大茂路上的三言兩語介紹。
她對這個只有三個孩子的家庭很是好奇,回了句好之後就暗自往屋裡打量了起來。
「給,陳芳,這是哥的喜糖,還有一些瓜子花生,你們拿著沾沾喜氣啊。」
許大茂沒注意到婁曉娥的好奇,照例拿出了瓜子花生糖發了起來。
「謝謝大茂哥,謝謝嫂子,也恭喜大茂哥和嫂子,祝你們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陳芳雙手做捧狀,接過了瓜子花生糖,嘴甜的祝賀了起來。
「呵呵,行了,我們還要去別家拜訪呢,就不打擾了啊。」
許大茂說完,便帶著婁曉娥離開了。
陳芳看了一眼二人的背影,用胳膊肘關上了門,才來到了爐子邊,把手裡的東西遞到了陳近文兩兄弟的面前。
「快吃吧,這是大茂哥給咱們的喜糖呢。」
陳近文沒說話,微笑著接過了東西,一旁的陳近民則是高興了起來。
雖然陳近文在過年的時候,已經買過這些年貨了,但這小子又怎麼會嫌棄零嘴多呢。
其實這會兒陳近文的心裡,還在無聊的想著許大茂兩口子的事兒呢。
他知道,婁曉娥只要是嫁給了許大茂,就註定了她會有一些不好的經歷吧。
他並不會因為婁曉娥的劇情人設好,就上杆子的去想方設法拯救這個女人。
不說他所謂的拯救,人家會不會相信。
就是婁家那邊,估計就不會允許他去破壞這樁聯姻,更別說還有厲害的許家人呢。
而且他前世的時候,有位大師就曾說過,不要輕易的介入別人的因果。
這話他可是經歷過一些教訓後,才奉為圭臬的。
所以他並不會因為自己的一點憐憫心,就讓自己涉入到必然會有的麻煩當中。
至於說以後風暴快要來臨前,指點並救下婁家人,以圖人家報恩的想法,他就更沒有了。
首先就是他那會兒有沒有那個能力去救,其次還是人家信不信他的問題。
畢竟一個黃口小兒說的話,人家久歷商海的婁半城,又怎會輕易相信呢?
那可是涉及到人家的全部身家性命啊。
再說點更無情的話,非親非故的,人資本家還需要他一個貧苦家庭孩子去救嗎?
「小文,你在想什麼呢?」
陳近文正胡思亂想的時候,陳芳見他一直不說話,也不吃瓜子花生,便問了起來。
「額,沒什麼,我在琢磨明天抓魚的事兒呢。」
陳近文隨意找了個藉口,遮掩了過去。
另一邊,許大茂兩口子又來到了隔壁聾老太家裡,敲響了門。
「老太太,我是許大茂,麻煩開下門。」
許大茂知道聾老太耳朵不好,便扯開了嗓子喊了起來。
其實在屋裡烤火的聾老太,剛才已經聽到許大茂兩口子跟陳芳的對話了。
所以她也早有預料,知道許大茂他們會過來。
不過她沒想到,許大茂居然會那麼大聲的吼叫。
她不禁在心裡暗罵了一句小兔崽子。
雖然聾老太一直都不太喜歡許大茂,但人家專程來拜訪,她還真不能裝不知道,不去接待一下。
「來了。」
所以她應了一聲後,還是去打開了門。
一開門,她就看見了臉掛奸詐笑容的許大茂,帶著一個明眸皓齒,臉帶嬰兒肥的年輕姑娘站在她門口。
是的,不管許大茂笑的有多真誠,在聾老太的眼裡,那都是奸詐的。
這已經是她的定式思維了。
上下掃了一眼婁曉娥後,聾老太便笑著問道。
「是大茂啊,你來看奶奶了,喲,這位姑娘是?」
聾老太雖然臉上笑眯眯的,但她心裡卻是吐槽不已。
許大茂這小兔崽子到底是走了什麼狗屎運啊,怎麼能娶到這麼個標緻的姑娘呢?
聾老太從婁曉娥的穿著打扮,氣質面容等一眼就看出,這姑娘肯定不是小門小戶出來的。
她還暗嘆這姑娘的眼睛有點瞎,怎麼就找了許大茂這麼個壞種呢?
其實許大茂心裡此時也在暗罵,聾老太這老不死的,居然一上來就占自己便宜。
奶奶?
奶奶你個腿啊。
「這是我媳婦婁曉娥,以後也是咱們院裡的人了,我們這是給你送喜糖來了。」
許大茂照例介紹了一下,然後便抓了幾顆糖遞了過去。
「啊?這是你妹妹嗎?你妹妹已經長這麼大了嗎?」
聾老太直接來了個已讀亂回。
許大茂有些無語。
自家妹子才搬出去一年,哪裡可能長這麼大啊,這老太婆看來是真的老糊塗了。
他並不知道聾老太是故意的,還真以為她老了,聾了,也糊塗了呢。
「不是,這是我媳婦。」
許大茂不得已,又扯著嗓子對著聾老太的耳朵大喊了起來,震得聾老太的耳朵嗡嗡作響。
聾老太心頭更是暗罵不已,還挺擔心自己被這小子吼得假聾變真聾了。
「我們先走了啊。」
許大茂也不管她聽沒聽清,把糖塞在她手裡後,就帶著婁曉娥離開了。
轉過身的許大茂就低聲罵了起來。
「跟這老聾子說話真費勁,還得扯著嗓子……」
「大茂,別說了。」
婁曉娥拉了一下他的袖子,低聲喊了他一句,制止了他後面的話。
豈不知他們二人的對話,都被聾老太聽到了耳朵里。
「唉,可惜了。」
聾老太倒是沒生氣許大茂罵他,只是聲若蚊蠅的嘀咕了這麼幾個字。
她的目光也一直望著二人逐漸遠去的背影,直至兩人到了隔壁的鄰居家,她才關上了門,又坐回到火爐子邊上,像是發起呆來。
許大茂就這樣帶著婁曉娥一家一家的拜訪鄰居們。
遇到他瞧得上的,就多說幾句。
遇上瞧不起的,他基本就是寒暄一句,送上糖果便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