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傻柱獨自喝著悶酒,那邊許大茂卻笑呵呵的帶著婁曉娥拜訪著剩下的鄰居。
他們首先來到了旁邊西廂房賈家這邊。
許大茂剛敲了一下房門,還沒敲上第二下的時候,門就被打開了。
展露在許大茂兩口子面前的是,賈張氏那張圓碩的胖臉。
賈張氏此時笑得臉上的皺紋都快卷在一起了。
「是大茂,大茂媳婦啊,來來來,快進來坐,外邊冷,進來坐坐再走。」
賈張氏熱情的招呼了起來,還貼心的讓開了門口。
她的這一舉動就讓婁曉娥好感倍增了。
剛才拜訪了那麼多家的鄰居,可都是只站在門口寒暄客套一下,現在這胖乎乎的大媽居然會邀請自己倆人進屋。
這也太出乎婁曉娥的意料,也太讓她驚喜了。
不過還沒等她有所反應,許大茂就趕緊拒絕了起來。
「別別,賈大媽,我們就不進去坐了,還有那麼多鄰居沒有拜訪呢。」
許大茂可沒有進賈家屋子的打算。
「哎呀,還是進來坐坐嘛,又耽擱不了多少時間的。」
賈張氏瞟了一眼許大茂手裡的袋子,再次勸說了起來。
「真不用了,賈大媽,咱們就這樣說兩句就成。
對了,這是我媳婦,叫婁曉娥,以後也在這個院子裡住了。
媳婦,這是賈大媽。」
許大茂再度拒絕後,趕緊岔開了話題。
「賈大媽您好。」
婁曉娥此時對賈張氏的印象挺不錯,也笑著問了聲好。
「好好好,大媽就在這裡祝你們兩口子多子多福了啊。」
賈張氏滿臉堆笑的祝賀了一句,就巴巴的望著許大茂手裡的口袋。
許大茂也按著常規的量抓了一些糖花生瓜子給她,然後就準備告辭了。
不過他的話還沒說出口,賈張氏又對著早就站在她身旁的棒梗和小當,招呼了起來。
「棒梗,小當,還不趕緊祝賀一下你大茂叔和嬸子。」
「大茂叔,我祝你們新婚快樂。」
棒梗嘴巴快,賈張氏話音剛落,他就祝賀了起來。
然後就不管不顧的直接將手,伸進了許大茂那還未來得及捏住的布袋口,胡亂抓了一把便跑進了屋子。
許大茂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他是真沒留神,所以才被棒梗來了個突然襲擊,並得了手。
而婁曉娥則是有些懵。
她沒想到,這個『和藹』大媽的孫子竟然會這麼無禮,還自個兒上手拿喜糖了,簡直是離了個大譜了。
場面一下子就尷尬了起來。
「呃,呵呵,孩子淘氣,孩子淘氣,大茂,大茂媳婦,你們不會生氣吧?」
賈張氏笑著解釋了一句。
許大茂有那麼一瞬間,是真的想發飆了。
只是想到今天是自己高興的日子,他便生生的忍了下來。
「賈大媽,我們先走了啊。」
許大茂臉色難看的拉著婁曉娥直接告辭了,都沒管還眼巴巴看著他們的小當。
賈張氏也沒管小當,而是笑眯眯的補了一句。
「成,那你們去忙,大茂媳婦,有空常來玩啊。」
等兩人離開賈家門口往對門易家走的時候,婁曉娥實在忍不住了。
「剛才那孩子……」
「先別說了,咱們一會兒回家再說。」
許大茂剛才被棒梗噁心了一下,此時可沒心思給她解釋。
當然了,他今晚上的高興勁兒也被完全破壞殆盡。
所以對於剩下的鄰居們,他們倆人也只是草草的走了一遍,隨意應付了一下,便趕緊回到了後院家裡。
別看他們剛才拜訪的時候,大多數時間都是在走動著。
但此時天寒地凍,在外面待了那麼久,兩人還是冷得不行。
他們進屋後,就趕緊坐到爐子邊上烤起了火。
「哎,許大茂,剛才中院兒那孩子到底是個什麼情況啊?居然會那麼沒有禮貌?」
婁曉娥等身體稍微暖和了一點,便不高興的問起了棒梗的事情來。
「嗨,還能是什麼情況?那小子早就被他爸媽和剛才那老太婆給慣壞了,有這種行為也不足為奇。
還有啊,剛才那老太婆叫你去她家串門,你可千萬別去啊,她可不是個好東西。
我聽我媽說,她年輕的時候……」
許大茂把以前從許父許母那裡聽來的,有關於賈張氏的劣跡都說了一遍。
為了出剛才棒梗的氣,還擔心自己媳婦被賈張氏的表象給騙了。
所以他還在其中狠狠的添油加醋了一番。
「啊?這……許大茂,你不會是騙我的吧?」
婁曉娥完全不敢相信,剛才那『和藹、客氣』的賈大媽會是這樣的一個人。
因為她發現,在許大茂的嘴裡,賈張氏完全是一個集蠻橫無理,胡攪蠻纏,刁鑽刻薄,無理取鬧,惹是生非,滿嘴惡語等等於一身的老潑婦啊。
「哼,我這說的還是輕的呢,等你在院子裡住久了,你就會發現,我有沒有騙你。」
許大茂雖然說的誇張了一點,但也算是給賈張氏做了一個完全的總結了。
婁曉娥聽完,心裡就更不高興了。
她之前雖然聽父母說了婚後會住大雜院,可她萬萬沒想到,院裡居然會有這樣的『惡人』存在啊。
這簡直就是挑戰了她認知的極限,她都有點害怕住在這個院子裡了。
「曉娥啊,你也別怕,有我在呢,那老太婆不敢欺負你的。
她只要敢讓你不高興,我就算是豁出去了,也得收拾她一頓。」
也許是看出了婁曉娥的害怕,許大茂拍著胸脯保證了起來。
雖然他這話里有很多水分,但也勉強讓婁曉娥安下了一點心。
其實她不安心也沒辦法。
在結婚前她就被婁父警告過,不能利用娘家的資源和錢財搬出去住。
除非是許大茂自己有這個能力,帶著她搬出去才行。
唉。
想到這裡,婁曉娥暗自嘆了一口氣。
她雖然出身富貴家庭,有點不食人間煙火,但也不是啥都不懂的傻子。
婁家現在的困境她也知道一點,與許大茂結婚,本就是妥協之舉。
她本就已經接受現實了,所以便把思緒重新收回到院子裡來。
「誒,你跟我說說其他人的情況吧。」
婁曉娥又打探了起來。
她現在既然改變不了自身的境況,就想著多了解了解鄰居。
因為她覺得,這院子裡總不能全是壞人吧?
此時多了解一點,她也能有挑選的結交鄰居,然後融入進去。
「哦,院裡其他人啊,就比如剛才那個傻柱。
他就是我們廠里的一個廚子,技術不咋地,整天還拽的跟二五八萬似的。
而且他嘴巴還臭的不行……」
讓許大茂聊院裡鄰居,他肯定首先就要說傻柱了。
誰讓二人天生不對付呢。
而且一提起傻柱,他的話就密的不行。
「嗯,行了行了,他我知道了,你再說說其他人吧,比如隔壁那三個孩子?」
婁曉娥聽著有些無語,怎麼許大茂說起那個叫傻柱的,就沒完了?
許大茂正說得高興,卻突然被打斷了話頭,心裡有點不快,但也沒發作。
反而還順著婁曉娥的話,介紹了起來。
「隔壁那三個孩子啊,就剛才給我們開門的叫陳芳,他還有倆弟弟,大的叫陳近文,小的叫陳近民。
他們呢,跟我們隔壁住的那兩口子原本是一家人……
……據說是陳近山要把他們三姐弟賣了,後來就鬧著分家單過了。」
許大茂把自己知道的一些情況都說了出來。
不過因為他年前有不少時間沒在院裡,所以也只了解一些而已。
婁曉娥點點頭,表示知道了,隨後又問起了劉海中。
「咱們對門那個二大爺,他是個領導嗎?」
「切,領導?就他?他算是屁的個領導啊。」
說起劉海中,許大茂是一臉的不屑。
他見婁曉娥露出不解的神情,便繼續說道。
「那劉海中只是我們廠里一個掄大錘的,連個組長都不是呢。
但他很想當官,卻一直沒當上。
所以就一直把院裡這『二大爺』的頭銜當個官使呢。」
「啊?我看他剛才說話那個勁兒勁兒的樣子,還以為他是多大的官呢。」
婁曉娥有些無語,隨後就不關心劉海中了。
「那後院正房那個老太太呢。」
「那老聾子啊?」
「什麼老聾子,人不說是你奶奶嘛。」
婁曉娥見他不太尊敬老人,便糾正了起來。
在她眼裡,那老太太看起來還挺慈眉善目的。
「切,什麼奶奶啊,她跟我家可八竿子打不著,就一孤寡老太婆而已。」
說起聾老太,許大茂更是有些不忿。
「啊?她沒有家人了嗎?」
「呵呵,有呢,人家有兒有女,還有孫子呢。」
許大茂玩味的說道。
「額?你不是說她是孤寡老太太嘛,怎麼又有兒女孫子了?」
婁曉娥有些暈乎了。
「嘿嘿,中院兒那一大爺你還記得嗎,就東廂房那戶。
人家可是把那老太婆當自己親媽一樣照顧吃喝呢,那不就是親兒子嘛。
至於孫子,不就是傻柱嘛。」
許大茂壞笑道。
這下婁曉娥更加懵了,她根本聽不明白易家和傻柱以及聾老太之間的關係。
再次涉及到傻柱,許大茂便又來了興致,說起了三家之間的聯繫,還加上了一些道聽途說,以及他自己的猜測。
兩人就這麼一問一答的聊了好一陣。
等許大茂把院裡大部分鄰居都說了一遍後,時間不知不覺都快到十一點了。
許大茂這才拉著扭捏的婁曉娥進了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