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和陳近文聽見聲音,都同時回頭看向了垂花拱門。
只見許大茂推著個自行車,一臉諷刺笑容的走了進來。
「許大茂,有你什麼事兒啊,趕緊滾蛋,你柱爺現在沒功夫搭理你。」
傻柱瞪了一眼許大茂,想把他打發走。
可許大茂又怎麼能如他的意呢。
好不容易抓著了傻柱的錯處,他還不得好好批判一下啊。
「我說傻柱,你還能要點臉嗎?你一個大人,在院子裡就要欺負鄰居孩子。
我許大茂見著了,那就不能不管。
這叫什麼?這叫鋤強扶弱,懲奸除惡。」
「啊呸呸呸,你懲個屁的奸,除個屁的惡啊。
什麼情況都不知道,你還敢在這裡嘰嘰歪歪。
是不是你皮子又癢了,想讓我給你松松?」
傻柱說著,往許大茂那邊走了一步。
許大茂見狀,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不過他的嘴上卻是一點也不認輸。
「傻柱你還敢不承認,我剛才都看見你揮拳頭了。
陳老三,你別怕,有我在呢,傻柱不敢把你怎麼樣。
我許大茂今天誓要跟惡勢力鬥爭到底。」
陳近文看見許大茂如此唱高調,有些無語。
不過他摻和進來也好,能分擔一下傻柱的火力。
說起來,這事兒還是許大茂這鳥人口無遮攔引出來的呢。
「哥,你們在幹嘛呢?」
就在這時,何雨水放學(高中要提前開學)回來了,見到此劍拔弩張的狀況,便快步來到三人跟前。
「你來的正好,你哥要欺負陳老三呢,我都看見他揮拳頭了。」
許大茂直接給傻柱扣上了帽子。
「許大茂你踏馬再瞎說,看我不揍死你個孫子。」
傻柱聽到他還在胡說八道,就想直接上手打他。
對於許大茂,傻柱可不會像對待陳近文那樣有所顧忌。
「哎呀,哥,你先別動手,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啊?」
何雨水眼疾手快,直接攔下了傻柱。
雖然她知道自己哥哥跟許大茂對打,不會吃虧。
但是她卻不想讓自己哥哥就這麼無緣無故的去打架。
就在這時,站在旁邊的陳近文開口了。
「還是我來說吧,你哥昨天跟我『禮尚往來』……
就這樣,他現在非要找我找補回去。
可這怎麼找補啊,咱們這是禮尚往來,又不是等價交換。」
陳近文如實的把事情的前因後果給說了一遍,反正他占著理呢。
而且他也不想再因為這點事兒,在院壩里凍著了。
至於說傻柱打大茂的場景,現在有了何雨水的插手,他覺得應該是看不到了。
索性就準備把事情說清楚後,結束這場鬧劇。
「哥,是這樣嗎?」
何雨水滿是古怪神色的聽陳近文說完,然後向傻柱確認道。
「額,這個……」
傻柱原本不想承認,可他又不屑於說謊,所以就直接梗住了。
見此情形,何雨水哪裡還不明白,事情肯定就是如陳近文所說那樣。
雖然她也覺得陳近文有點坑了自家的意思。
可按著陳近文的說法,他們家現在想找補回來的話,確實也是不占理。
「切,我當什麼事兒呢,原來是這樣啊。
我說傻柱,你平時不是號稱一口唾沫一個釘嘛。
現在怎麼還學起小人般出爾反爾了?真是丟人吶。」
站在一邊的許大茂也聽明白了事情的經過,知道傻柱在陳近文這裡吃了個小虧後,又極盡他所能,嘲諷了起來。
「許大茂你踏馬……」
傻柱又生氣了起來,想越過何雨水去打他。
「哎呀,哥,你別再動手了。」
何雨水趕緊攔截。
「行了,事情已經說清楚了,我先走了啊。」
陳近文不想在此看他們打嘴仗了,便轉身往後院走。
許大茂躲了一下子,然後也推著車跟上了陳近文。
「傻柱,你個出爾反爾的小人,我許大茂瞧不起你。」
走到一半後,許大茂這鳥人居然還回頭再次諷刺了起來。
他話里的『瞧不起』三個字讓傻柱再次破防了。
「許大茂,你個孫子給我站住,看我今天不把你打出屎來……」
傻柱今天被一個女人給說了瞧不上,現在又被許大茂這樣說。
他真是氣的差點吐血啊。
「哎呀,哥,別鬧了,趕緊回家去吧。」
何雨水拼命拉著他,勸說了起來。
要是再鬧下去,院裡的鄰居又該來圍觀了。
她可不想因為哥哥這點不占理的事兒,成為院裡的焦點。
在她的拖拽下,傻柱倒是沒敢使勁兒掙扎,他也怕傷著自家妹子了。
等陳近文跟許大茂走過月亮門以後,傻柱才冷哼了一聲,不再繼續想追過去了。
何雨水也趁機拉著他往自家走。
「哼,你還是我妹妹嗎?剛才要不是你攔著,我非得打許大茂一頓不可。」
進了屋裡的傻柱,還是有些氣沖沖的。
「哥,這事兒咱們不占理,你就別鬧了。
對了,你相親相了沒?怎麼樣了?」
何雨水開始轉移起了話題來。
傻柱因為油的事兒沒找補回來,又被許大茂給氣了一頓。
此時見自家妹子又哪壺不開提哪壺,更覺晦氣得不行。
「哼。」
他冷哼了一聲,就直接去床上躺著,一把扯過被子把頭蒙了起來。
何雨水見他如此表現,又看了看案板上那還未動過的魚,就沉默了。
她不傻,其實她剛才在外面的時候就猜到了,應該是自己哥哥相親黃了,心裡有氣,就想找個由頭,撒撒氣兒。
只是你再想撒氣兒,也不能找一個孩子啊。
更何況自家還沒理呢。
怪只怪昨天的時候,自家哥哥沒有衡量好魚和油的價值,就同意了。
何雨水輕嘆了口氣,也不再說話了,轉身開始準備做晚飯。
後院。
陳近文走進來以後,也沒有能馬上就回到家裡。
因為許大茂又把他給拉住了。
「陳老三,你小子厲害啊,居然能讓傻柱那棒槌吃了個悶虧。」
許大茂笑眯眯的讚嘆了起來。
他的人生信則之一就是,誰能讓傻柱吃虧,誰就值得他高看一眼。
「哼,還不都是因為你啊,要不是你把魚的事情告訴他了,能有今天這事兒嗎?」
陳近文白了他一眼,埋怨了起來。
「哎,我可是給他說的禮尚往來啊,可沒給他說直接交換呢。
是傻柱那木頭疙瘩腦袋自己想岔了而已,你可不能怪我啊。」
許大茂趕緊推脫了起來。
「得了,不說了,我回去了。」
陳近文不想再追究這個事情了,反正追究下來也毫無意義。
「哎哎,陳老三你別急著走啊,我還有話說呢。
你現在可算是得罪傻柱了,你可得注意著點,那傻子下手可黑著呢。
我跟你說,這可是你大茂哥我多年親身體驗過後總結的。」
許大茂低聲提醒道。
陳近文聞言,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許大茂的襠部。
暗道你是親身體驗了,而且還受傷不輕呢。
許大茂沒有在意陳近文的眼神,接著說道。
「咱們倆現在可都跟傻柱有仇了,要不咱們結個盟,一起對付他,怎麼樣?」
陳近文聽了他這話,頓感荒謬無比,這許大茂是對打擊傻柱入魔了。
居然想著跟自己一個孩子結盟,真是腦子沒邊了。
「還是算了吧,我一個孩子可惹不起他,也摻和不起你們之間的事兒。」
陳近文腦子有坑才會跟許大茂結盟。
他躲這些麻煩還來不及呢,又如何會跟許大茂攪和在一起啊。
「哎,陳老三,你好好考慮一下啊。」
許大茂看著陳近文的背影,又爭取了一下。
不過陳近文頭也不回的走進了自家家門。
他回到家後,也沒有提剛才中院發生的事兒,而是如往常一樣表現。
他並不想讓陳芳知道。
不然以她那小心的性格,估計會主動把油還回去吧。
……
「小文,傻柱今兒相親的時候被罵了。」
陳芳收拾魚的時候,隨口說起了下午的最新新聞。
「嗯?誰罵他了?」
陳近文只猜測到傻柱相親黃了,可他並不知道傻柱還被罵了。
「嘿嘿,就傻柱那相親對象啊,也不知道他們倆人見面是怎麼說的。
反正我去上廁所回來的時候,恰好聽見他屋裡傳出了一個姑娘跟他的爭吵聲。
隨後我就看見那姑娘怒氣沖沖的跑出了院子。」
陳芳笑著低聲說道。
隨著家裡的日子好了起來,陳芳也有心思關注這些八卦了。
陳近文聽到這裡才明白,為什麼傻柱要來找自己麻煩了。
之前他還猜測傻柱相親黃了,只是互相沒看對眼而已。
原來是那貨在人姑娘那裡受了氣,卻轉頭就想在自己這裡撒氣兒呢。
好你個傻柱,居然把小爺當出氣筒了。
陳近文有些憤憤不平的想到。
不過他暫時也只是想想而已,畢竟他這次也沒有吃虧,反而還占了個小便宜。
但如果傻柱仍舊糾纏著這事兒不放,那他就會考慮收拾一下傻柱了。
也別說陳近文報復心強。
他可是知道,在現在這個年代,很多人好勇鬥狠,也有很多人欺軟怕硬。
要是不顯示一點自己實力的話,那就只有被欺負的份。
一如陳近文沒有穿越過來之前,陳芳三姐弟也只有被他們那便宜大哥大嫂算計。
可自從陳近文敢於亮刀拼命後,那兩口子就再也沒敢來他們家門口呲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