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課後,陳近文一邊聽著老師講課,一邊默默的自學起了後面的內容。
也算是把一心二用這門手段也給用上了。
小學的課本比較簡單,他也很快的喚醒了不少的記憶,如此便更加的輕鬆了起來。
可能是由於他的飄飄然,讓他沒能控制住自己的動作,他所造成的聲響很快便引起了同桌的不滿。
「陳近文,你幹嘛呢?小點聲。」
「哦,不好意思。」
陳近文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應該是影響到了對方,就趕緊低聲道了個歉,並放輕了自己的動作。
他跟這位女同桌的關係一般,下課也不怎麼說話。
此時當然也不願意再引起對方的反感了。
現在雖然沒有什麼男女大防,但對於循規蹈矩的學生來說,還是很默契的不會與異性同學過多的接觸。
即便是同桌也是如此,最多只是會多說上幾句話而已。
而且陳近文前後兩世加起來都好幾十歲了,當然也沒有興趣像某些調皮的同學那樣,故意去逗人家小姑娘。
所以從上學期的最後一段時間,到現在新學期開學,二人的關係不僅沒有變得更熟悉,反而還愈發的生疏了一些。
同桌見他聽勸的收斂了不少,也繼續專心聽起了課來。
一節課的時間很快過去,陳近文起身跟著李樹國他們去上了個廁所,放鬆了一下,才又回到了教室。
第二節課陳近文還是同樣的操作,只是把課本換成了當前正在上課的科目。
他這兩節課的異常,終於讓女同桌忍不住好奇的問了起來。
「陳近文,我看你這兩節課一直在往後翻書,你到底是在幹嘛呢?」
「預習一下後面的課程而已。」
陳近文微微一笑,給出了個算是很合理的答案。
女同桌聽了有些訝異,但也沒有再繼續追問。
二人同桌也算是有兩年了,她之前可從未見過陳近文有提前預習的習慣。
此時見了,也只當對方是醒悟過來了,打算更加努力的學習。
「陳近文,你來一下。」
他有些詫異,不過還是隨手放下書,往教室外面走去。
「走吧,咱們去辦公室聊一聊。」
張老師見他出來,招呼了一聲後,便徑直往辦公室走。
陳近文有些納悶,他根本不知道老師要找自己聊些什麼。
難道是下午的行為影響到了同桌,然後就向老師告了狀?
那也不可能啊。
他雖然對那位女同桌了解不多,但也知道,對方並不是一個愛打小報告的人。
而且自己下午的行為也並沒有真正的影響到對方多少,尤其是在她提醒過後。
排除了她之外,陳近文是真的想不出這老師要找自己聊些什麼了。
不過他也沒有過多的擔心,小學的老師談一下話而已,對他來說,也並不是多大個事兒。
二人一路進了辦公室,來到了張老師的辦公桌前。
「陳近文,我原本昨天就想找你聊一下了,只是等我忙完的時候,你已經不在教室里了。」
張老師笑著說道,雖然沒有直接詢問他昨天為何提前離開。
但陳近文還是懂事的解釋了起來。
「哦,我昨天有點事兒,就提前回去了。」
他並沒有其他同齡人那種對老師的畏懼感,所以也不怕說了實話,就被老師批評。
而且他相信,以這位張老師的習慣來說,她是不至於因為這點小事兒,就上綱上線的。
「嗯,我這次叫你過來,是想了解一下你昨天交學雜費的事情。
我想確定一下,你這個錢是你家裡給你的麼?」
果然,張老師沒再關注他提前離開的事情,而是直接問起了這次談話的主要目的。
畢竟之前每學期都會拖延十天半月,甚至一個月的學生,在開學第一天就交齊了學雜費。
而且還是在其父親去世後的情況下,交的這麼快。
這種異常,她作為班主任,是肯定要了解清楚的。
陳近文一聽是關於錢的事情,有些暈。
難道現在的老師都這麼的盡心盡責??
「老師,寒假的時候,一位老大爺教了我怎麼冰釣。
所以我寒假去釣了不少魚,然後賣給了街道辦那邊,掙了一點點錢。
昨天那學雜費就是我自己攢下來的。」
他雖然有些許的疑惑,但還是規矩的解釋了起來,而且還是把忽悠陳芳的那一套給拿了出來。
當然,賣給街道辦也是個實際情況。
至於與其他人的交易,那他就肯定不會說出來了。
「冰釣?」
「嗯,對,就是在冰面上打個孔,然後釣魚。」
陳近文以為她不知道冰釣,還好心的解釋。
「我知道冰釣,那你這個寒假每天都去冰釣了?收穫如何呢?」
張老師一聽他的錢是自己掙來的,驚訝的同時,又好奇了起來。
「差不多吧,只有過年那幾天沒去。
收穫的話,也還行吧,還是掙了一點點錢的。」
陳近文對於這種問題,當然是採取模糊回答了。
他知道張老師也不可能刨根究底的,問他掙了多少錢。
「嗯,陳近文你很不錯,知道幫著家裡減輕負擔了。
不過去冰釣的話,還是有一定的危險性的。
尤其是現在冰面正在化凍,冰層變薄了,你可千萬不能再去了啊。
不然要是掉進去了,那可就十分危險了。」
張老師可是知道,一旦掉進冰窟窿里了,如果沒有外人幫忙的話,可以說就是九死一生,甚至是十死無生的結果。
「我知道的老師,現在開學了,我也沒打算再去了。」
對於她的好意勸解,陳近文自然是全盤接受了。
而且他本就不打算再去抓魚了,此時當然也就恭謹的答應了下來。
「嗯,你知道就行了。
對了,還有學習的問題,你上學期的考試成績還不錯。
就如我上次所說的,考上初中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不過在這最後一學期里,你可不能懈怠了,一定要保持住現在的勢頭,直到考試結束,知道嗎?」
張老師見他的錢來源並沒有什麼問題,又囑咐起了學習來。
這陳近文本身就是她看好的一個能上初中的苗子,她當然不願意這個學生半途而廢了。
「嗯,我明白的,也會繼續努力的。」
「行,那你先回去吧,要記住你自己說的話啊,不要再去冰釣了,也要繼續努力學習。」
「嗯,張老師再見。」
陳近文趕緊告辭離開。
前世的他雖然不是獨狼般的性格,但也從未體驗過一個外人這樣的關心。
這讓他挺不適應。
陳近文回到教室後,又自學了一會兒,很快就到了放學的時間。
他伸了個懶腰,收拾好了書本,便跟上了李樹國幾人,出了教室。
幾人一路東拉西扯的聊著出了校門,又同行了一段路程後,才各自分開回家。
他們都沒有選擇在外面停留或者玩耍。
雖然現在已經是三月初了,可京城的天氣依然很寒冷,而且還風沙極大。
陳近文告別了同學,就隨著其他一些放學的孩子,往四合院走。
他還沒到四合院門口的時候,就看見了二大媽和劉光天二人正在大門口往裡走。
此時劉光天的腋下拄著一隻拐杖,左腿微曲,沒有觸地。
二大媽在一旁不停的數落著,說他不爭氣啥的。
「喲,光天回來了,你的腿怎麼樣啊?」
一個剛準備出來的鄰居大媽,看見了他們,便隨口招呼了起來。
雖然劉光天辦了個很受人鄙視的事情,但他被劉海中打斷了腿,在部分鄰居眼中,這已經算是受到了懲罰。
而且這位大媽打招呼,也只是看在二大媽的面上,並且問的話也是對著二大媽說的。
「嗯,是啊,這不是在醫院住著要花錢嘛,索性讓他就回家來算了。」
二大媽還是有些尷尬的,畢竟是自家的醜事兒。
「那行,回家就好好養著吧。」
鄰居大媽說完,便出來了,沒再多和他們說話。
陳近文並沒有因為看見了劉光天他們,就放慢腳步。
他仍舊是按著正常的步速行走著。
他跨進院門,就看見二大媽正快步往後院走,並沒有管後面拄著拐杖的劉光天。
陳近文有些納悶兒,這二大媽居然不管兒子了?
其實二大媽是因為跟劉光天一路走著,感受到了某些鄰居異樣的眼神,覺得很是丟臉,便先行回家了。
反正劉光天已經回到了院子裡,應該也出不了什麼事兒了。
陳近文搖了搖頭,繼續往裡走。
他越過劉光天的時候,還好奇的瞥了一眼劉光天那纏著繃帶的腿。
這劉光天今天就能回來了,而且看其走路的動作,貌似也並不是很嚴重嘛。
這讓他對劉海中所說的打斷了劉光天的腿,很是懷疑。
不過他也並沒有想著現在就去追究這個問題。
畢竟從明面上來說,這事兒在昨天已經算是了結了。
他繼續往後院走著,不過他像是心有所感似的,突然回頭看了一眼劉光天。
正好看到那小子咬著腮幫子,正怨毒的看著他。
陳近文笑了笑。
他很是歡迎劉光天繼續來作死,到時候就可以直接讓他假瘸變真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