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路來到後院,劉海中頓了頓,然後扭頭就回了自家。
劉家屋裡馬上就傳出了一陣打罵聲。
沒一會兒,劉海中就拉著拄拐的劉光天走了出來,還邊走邊罵。
他的打罵聲已經引起了不少後院兒鄰居的關注,都紛紛出門來看情況。
「老劉,先別罵了,還是正事要緊。」
易閻二人見狀,勸阻了一句,然後就帶頭往陳家走。
他們怕再拖延下去,會引來更多的鄰居圍觀。
劉海中經過他們的提醒,也反應過來,隨即強忍下了心中的怒火,不再開腔。
「小陳,麻煩開下門,我是你一大爺。」
來到陳家這邊後,易中海直接敲響了房門。
此時陳家屋裡陳芳正在做晚飯,陳近民在屋裡自顧自的玩耍。
而陳近文則是在火爐子邊上看書,他聞言便直接過去打開了門,走了出去。
一出門,他便看見易中海幾人站在他們家門口,不遠處還有幾個鄰居在觀望著。
他大略知道面前這幾人應該是為了剛才的事情而來,所以就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們,也不說話。
「小陳啊,我們來呢,是準備處理一下你們和劉光天的事情,給你們做一下調解工作。」
易中海率先說明了來意。
劉海中在易中海的話音剛落,就踢了劉光天一腳。
「趕緊好好給人家道個歉,不然老子非打死你不可,個小兔崽子。」
「陳老三,對不起,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劉光天面對劉海中的強權壓制,也只得畏畏縮縮的再次道起了歉。
陳近文沒有接茬,閻埠貴見狀便笑著說道。
「小陳吶,光天呢,這兩天做錯了不少的事情,他也受到了懲罰。
而且現在他也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鄭重的給你們道歉了。
你看你這邊有什麼想法沒?你也說一說。」
陳近文還是不開口,只默默地看著他們。
易閻二人對視了一眼,琢磨了一下後,便把目光投向了劉海中,想讓劉海中也發句話。
他可是劉家的當家人,他不發話,光是劉光天道歉,應該是沒能讓陳老三這小子滿意。
劉海中也知道他們倆的意思,此時他是真的很難受了。
畢竟他一個幾十歲的人,要向一個十幾歲的孩子服軟,臨了臨了,還是有些張不開嘴的。
「老劉?」
易中海看著周圍的鄰居越來越多,不得不催促了起來。
他可是在為劉海中著想。
圍觀的人越多,劉海中出的丑就越大,如果能快點解決完事情的話,可是對劉海中自己有好處的。
劉海中也看了看周圍的鄰居,沉吟了一下後,還是捏著鼻子說話了。
「小陳,這事兒是你二大爺管教不嚴,你放心,我回去以後會再好好教訓他的。
如果他膽敢再有下次的話,我絕不會插手,可以任由你隨便處置這個小兔崽子。」
劉海中還是沒能說出道歉的話,只是一味的保證。
陳近文嘲諷的笑了笑,他對於劉海中的保證,絲毫不相信。
畢竟昨晚的保證還歷歷在目呢,可今天呢,還不是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小陳,你對你二大爺他們的道歉和表態有沒有意見?
有意見的話你現在可以大膽的說出來,我和你三大爺會幫你做主的。
咱們今天呢,好好的把這個事情說開說透。
然後把你們之間的誤會給解除掉,事情就到此為止,以後也不影響鄰里之間的和睦相處,你覺得怎麼樣?」
易中海也笑著敲起了邊鼓。
「我沒什麼意見,我只要他們不再來找我們的麻煩就行了。
我一直奉行的是教員的那句話,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陳近文終於開口了。
他知道,今天這幾人聯袂而來,他要是不給個態度的話,是肯定過不去的。
但是如果他非要揪著不放的話,也大概率是得不到什麼好的結果。
索性就表明了一下自己的態度。
易閻二人聽他這麼說,也微微鬆了一口氣。
這陳老三看來也不是得理不饒人,也還是願意講道理,聽勸的。
他們剛才還怕陳近文人小,會耍小孩子脾氣,不願意就此罷手,越鬧越大呢。
劉海中聽陳近文這麼說,也鬆了一口氣,他也怕這小子死揪著不放,到時候難堪的可就是他劉家了。
如今陳近文願意就此和解,他便趕緊遞上了五塊錢。
「小陳啊,這是二大爺的一點心意,你拿去給你弟弟買點好吃的,補一補。」
「錢就不用了,你只要把你兒子管好就行。」
陳近文才不屑這五塊錢呢,況且給錢不給票,完全是沒有一點誠意啊。
「小陳啊,你就拿著吧,就像你二大爺說的,這是他的心意。」
閻埠貴也跟著說了起來。
「是啊,小陳,你就收下吧。」
易中海同樣勸道。
陳近文要是不收錢,他們也把不准這小子到底是放下沒有。
要是收了錢的話,那就不一樣了。
陳近文腦子一轉,也想明白了他們的意思,便勉為其難的接過了錢。
當他以為事情已經完結,正準備進屋的時候,易中海又開口了。
「小陳,還有個事兒,就是你啊,以後別動不動的就拿刀子。
那可是很危險的,不僅容易傷人,也容易傷了你自己啊。」
他的語氣很是和藹,也像是處處為陳近文著想一般。
「是啊,小陳,你還小,還有廣闊的未來呢,你可不能因小失大,毀了自己的光明前途啊。」
閻埠貴也跟著勸解了起來。
像陳近文這樣,動不動就拿刀子的行為,他也是怕了。
「我不拿刀,難道要我任由別人欺負嗎?」
陳近文翻了個白眼,自己一個小孩子,難道還能赤手空拳的與劉光天之流對打?
而且有刀不用,那豈不是個傻子?
「額,你可以下來找我們給你做主嘛,我們是街道辦委派的管事大爺,是不可能放任那些不法行為的。」
易中海準備突出一下他們的作用,順便也給陳近文這小子套上個枷鎖。
不過陳近文可不吃他們這一套。
要是他們有用的話,昨晚就已經上門來了,而不是任由劉海中自己處理。
而且他們今天一同前來,話里話外,也並沒有幫自己做主的意思。
再加之他熟知這幾人的德性,當然就不可能聽他們的話了。
「我還是那句話,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不會主動去找人家麻煩,但是遇到找麻煩的,我肯定也不會退讓。」
陳近文說完,就直接轉身回家了。
易中海他們見陳近文就這麼回去了,很是鬱悶,不過他們也不好再把人給叫出來說話了。
幾人對視了一眼,便直接離開了陳家。
「你個小兔崽子,整天就知道給老子惹禍,看老子回去後不好好收拾你一下。」
劉海中還在回家路上就直接開罵了。
他覺得從昨天到今天,自己就一直沒有安生過,而且全都是這個二兒子給惹出來的麻煩。
他不打這小子一頓,那口鬱結之氣是出不了了。
劉光天苦著臉,不敢搭話,更不敢求饒,他現在也十分的後悔。
要是他昨天沒有財迷心竅,不去逼迫陳近文的話,哪裡會有這麼多的事兒啊。
可惜時光不能倒流,世上也沒有後悔藥,他現在再後悔不迭,也避免不了這頓打了。
其他的鄰居見事情居然這麼輕易的就解決了,有些不可思議的同時,也覺得有些無趣。
他們還以為陳近文會繼續硬剛易劉閻三人,跟劉家不死不休呢。
哪兒知道會是這麼平淡的一個結果啊。
不過他們也不敢就此認為陳近文就是個軟蛋了。
畢竟陳近文幾次拿刀的場景,那可是讓大家記憶猶新,至今難忘呢。
……
陳近文進門後,就直接把錢遞給了站在門邊的陳芳,也不說話,隨後再次回到火爐子邊上看起了書。
陳芳看了看手裡的錢,又看了看那正學習的弟弟,心裡五味雜陳。
她也沒想到弟弟會是這樣處理。
不過現在大家和和氣氣的把事情說開,這樣的結果她覺得也挺好。
而且在她看來,自家和劉家的矛盾,經過今天易閻二人的調解,就基本算是消除完了。
她輕鬆的繼續回到爐子邊,做起了晚飯來,還不時的看一眼旁邊專注看書的弟弟。
陳近文沒有管她的目光,而是不知不覺的看書入了神,還仔細思考起了其中的內容來。
他對於剛才的事情,根本就沒放在心上。
事情完不完,結不結束,那可不是剛才那幾句話就能代表得了的。
時間就這樣逐漸過去。
等到陳芳做好了晚飯的時候,陳近文才放下書,鬆了一口氣。
暗道前世的時候,怎麼沒發現這些課本還挺有意思呢。
要是前世的他能有這麼個心思學習的話,雖不說能考上清北什麼的。
但好一點的大學應該還是沒有問題的吧。
他思緒隨意發散著,又端起茶缸喝了口熱水。
但好一點的大學應該還是沒有問題的吧。
他思緒隨意發散著,又端起茶缸喝了口熱水。
「小文,咱們吃飯吧。」
陳芳招呼了起來。
「嗯。」
陳近文起身幫起了忙來,又倒了熱水,讓陳近民洗了手和臉。
然後一家人才開始吃起了飯來。
在吃飯的時候,陳芳沒有提剛才的事情,陳近文也沒提,完全就像剛才的調解沒發生過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