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回家的路上,陳近文警惕的注意著周圍的環境,腦子裡也在不斷的思索著,該如何處理空間裡的海哥三人。
首先,把他們交給官方這個選擇,直接就被他給否定了。
倒不是他不相信官方,而是他根本沒法兒在保證自己身份不暴露的情況下,把三人交到官方手裡。
他又不敢像剛才在醫院門口放那肥羊一般,直接就把他們丟在派出所門口。
這幾人終歸可都還有行動能力呢,要是被他們跑掉了,那可就遺患無窮了。
但他也不可能一直把幾人留在空間裡,不說占據空間位置的問題。
就是日常使用空間時感覺到了他們,陳近文都覺得十分的膈應。
所以,這三人就只有他自己想辦法去解決了。
至於怎麼解決,那自然是要斬草除根了。
像海哥這幾個心狠手辣之人,他覺得根本沒必要留著。
只是,如何去除掉他們,卻是要仔細琢磨一番,把細節思考到位。
他可不想在出手的時候,遭到對方的反噬。
陳近文前世雖然生活在和平年代,並未親手殺過人,就連殺人的場景也只是在電視上看到過。
但他現在遇到的可是會要了他命的人,而且經過剛才在高牆上的一番『親身經歷』,他也被激發出了凶性。
所以他對於除掉海哥這三個不把人命當回事兒的惡匪,並沒有多大的心理負擔。
陳近文大概思考了一下,做下決定後,便沒再多想了,此時還是回家要緊。
今晚的這一番經歷,已經費了他不少的心力了。
他此時也沒有多的心思去琢磨後面的細節問題,而且他也並不是急到要立即處理掉海哥幾人。
反正他們已經算是他砧板上的肉了,還是跑都跑不掉那種。
因此他這會兒就只想著,趕緊安全的回到家裡,別再遇到什麼糟心事了。
接下來路程,也確實如陳近文所期盼的那樣,他很快就平安順遂的回到了四合院。
等到他終於躺在了自己的小床上時,他才算是完全放鬆下了那根一直緊繃著的弦。
不過他這會兒卻是睡不著了,他睜大了雙眼,看著那不太清楚的屋頂。
腦海里也情不自禁的浮現出了晚上的那一幕幕場景。
一會兒是那激烈的打鬥,以及大腦袋那死不瞑目的樣子。
一會兒是自己慌不擇路,狼狽逃竄的緊急時刻。
一會兒又是自己抓捕海哥三人時的驚險瞬間。
反正這些場景顛來復去的在他腦子裡不停閃現,控都控制不住。
過了一會兒,陳近文又想到那肥羊被挾持住時瑟瑟發抖,以及他最後倒下的場景。
他不由得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雖然國家現在相對安寧,但在這安寧的底下,仍有許多如海哥及大腦袋這般兇狠之徒,視人命如草芥。
而京城都這樣了,那其他地方是不是會有更多更兇狠的人存在呢?
唉。
看來不管是在什麼時候,人都要有一定的自保能力才行。
不然保不齊在某個不經意間,就會橫死在某個街頭或者山野間了。
自己的小命可只有一條,雖然是重活了一世,已經賺了不少,但為什麼不多活長一點,久一點呢。
隨著思緒的發散,陳近文又想了很多很多。
他從前世幼時的經歷,到上學時的無憂無慮,再到進了社會的摸爬滾打。
最後是莫名其妙穿越過來,置身於這個算是了解一些,卻又十分陌生的時代。
他從最初的不習慣,到現在的逐漸適應。
從初時的戰戰兢兢,到如今的從容應對。
他的心性也在不知不覺間有了不少的改變。
陳近文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但他在睡著過後,卻是再次夢回了晚上的兇殺現場。
而且他這次並不是作壁上觀,而是站在了那兩伙子人中間,正看著他們都對自己露出了惡狠狠的獰笑。
他十分的害怕,想反抗卻伸不出手,想逃跑又邁不開腿。
正當他十分焦急的時候,他突然聽見了陳芳那由遠及近的聲音。
「小文,小文,快起來,該起床了。」
他正想下意識的喊陳芳跑時,突然就醒了過來,然後就是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站在門口的陳芳見他情況不對,便湊到了他的跟前,剛好看到他額頭上全都是汗水,就有些慌了。
「怎麼了這是?小文,你是做噩夢了,還是生病了?」
陳近文偏過頭,看向了她,頓了片刻,才勉強的笑著說道。
「做了個噩夢。」
「哦哦,那沒關係,反正夢都是相反的,你別去想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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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芳見他不是生病,便輕鬆了不少,還安慰了起來。
「嗯,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我馬上就起來。」
陳近文此時只想一個人靜靜,便催促著她離開。
陳芳以為他只是被噩夢嚇著了,也沒有多想,便繼續去煮早飯了。
陳近文又在床上躺了幾分鐘,這才掙扎著起了床。
他起來後強打著精神,用涼水洗漱了一番,隨便吃了兩口早飯後,便以時間不夠為理由,挎上書包就出了門。
走在出院子的路上,他看著院裡鄰居們早起忙碌的身影。
不由得在心裡對自己說了一句,生活還是很美好的。
隨即他便一路往學校而去。
走在上學路上,他看到大大小小的孩子們追逐嬉戲,奔跑打鬧。
他們朝氣蓬勃,青春陽光的樣子,也感染著陳近文,讓他的心情變得更加的平和了起來。
陳近文進入教室後,依舊是拿出了初中的課本自學,不過他今天明顯有些精神不濟,也有些心不在焉。
主要還是因為他昨晚經歷太多,晚上又沒睡多久,加之還做了噩夢。
他不知道掐了自己的大腿多少次,才堅持住沒有在課堂上打瞌睡。
不過好在精神不濟的並不止他一個,因為好多學生都是上課時無精打采,下課卻神采奕奕。
他只是稍微有點異常而已,並不算很突出,所以也沒有引起老師們的注意。
好不容易挨過了一上午,陳近文趕緊吃了午飯,便趴在桌上休息了起來。
「陳近文,陳近文?」
他剛睡下沒多久,就被一個同學給叫醒了。
雖然他心裡有些不爽,但還是很好的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
倒不是因為叫醒他的是班裡的班長,而是因為他是成年人思維,並不會隨意遷怒別人。
「班長,你有什麼事兒?」
「咱們不是馬上要畢業了嘛,我們班委的幾個成員,準備組織同學們一起去郊遊一下,你要不要參加?」
陳近文有點驚訝,這京城的學校都這麼超前嗎?六十年代的小學就要出去『畢業旅行』了?
「我不一定有時間,就不去了,你們自己去就行了。」
陳近文直接拒絕了。
他可沒心思跟這些小孩兒一起出去瞎晃,有那功夫,還不如多做點正事兒呢。
「陳近文同學,你還是去吧,咱們班好多人都要去呢。
我們可是一個班級,一個整體,你可不能這麼不合群啊。
再說了,我們都同學幾年了,你就不想跟大家一起留下一段難忘的回憶嗎?」
班長努力的遊說了起來。
陳近文聽了暗笑,這班長的家庭環境應該很不錯,說話還一套一套的。
「還是不了吧,這幾年的同學生涯已經夠讓我難忘的了,也不差這一次郊遊了吧。
再說了,我也沒錢去參加,就謝謝班長你的好意了。」
陳近文並不像某些個同學那樣,會在乎面子,他直截了當的就說沒錢去參加。
這位叫湯麗蓉的班長聽他這樣說,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如何應對了。
「好了,謝謝你通知我,你還是去找其他同學吧,我還想休息一下。」
陳近文見她不說話,便給了她一個台階,也想快點打發她離開。
湯麗蓉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有點小尷尬,然後便離開了。
陳近文正想繼續趴著睡覺的時候。
李樹國三兩步竄了過來,用肩膀碰了一下他,低聲問道。
「唉,陳近文,湯麗蓉找你幹嘛呢?」
說著,他還露出了一副賤笑,夾雜著幾分探尋的意思。
陳近文只得無奈的解釋了起來。
「她說要組織去郊遊,我拒絕了。」
他知道,像他們這年紀的學生,基本是處於情竇初開的年紀。
此時要是不解釋一下的話,估計得讓李樹國他們誤會點啥。
「啊?就這事兒啊!誒,你怎麼不去啊?我們可都要去呢。」
李樹國的注意力又轉移到了郊遊的事情上。
「我那天有事兒,你們就自己去玩吧。」
陳近文繼續敷衍道。
其實他連哪天去郊遊都還不知道呢。
李樹國知道陳家的情況,所以平日裡倒是沒有糾纏著他一起出去四處瞎玩。
只是這次機會很難得,所以他也想讓陳近文一起去。
「還是不了,我是真有事兒。」
陳近文堅決的拒絕了。
兩人又拉扯了一會兒,李樹國見他真不願意去,也就沒再繼續勸了。
陳近文在他離開後,便趴下呼呼大睡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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