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近文不好追出去找許大茂進一步詢問,也只得按下心思。
想著後面再找個機會確定一下,反正這事兒必須得搞清楚才行,可不能這麼含含糊糊的。
晚上洗漱的時候,陳芳就隨口問起了剛才的事情。
「小文,你剛才找大茂哥是什麼事兒啊?」
「沒什麼啊,就閒聊了幾句,了解了一下現在鄉下的情況。」
陳近文隨便找了個藉口。
而陳芳也確實被他的話題給帶偏了。
「哦,那鄉下現在是個什麼情況啊?」
「就那樣吧,你看這上半年基本都沒怎麼下過雨,糧食欠收是肯定的了。」
陳近文雖然沒真問,但想也能想到現在鄉下的情況。
「唉,這天色,一點也不下雨,老天爺這是怎麼了?」
陳芳感嘆了起來。
陳家現在雖然不需要為口糧發愁了,但她想到這種情況,憂心也是在所難免的。
「你也別想了,這是屬於天災,咱們小老百姓是沒法去干預的。」
陳近文安慰了一句,便沒再多說了。
人力不可抗的東西,說再多,也只能加重心裡的憂思而已。
隔天,陳近文回到四合院的時候,就看見前院又圍著一大群人,熱鬧非凡。
他湊過去看了一眼,發現是劉海中家買了輛新自行車,正在院子裡讓鄰居們觀賞呢。
之前傻柱給何雨水買了一輛,現在劉家又買了一輛。
雖然劉家這是院裡的第二輛車,但也同樣引起了鄰居們強烈的關注和羨慕。
自行車這東西,在這個時代來說,不管是第幾輛,可都是個稀罕物件。
陳近文隨意看了兩眼,就直接回家了。
他可沒興趣看劉海中嘚瑟。
回到家後,他照例拿出書看了起來。
離升學考試沒幾天了,他最近可是異常的專注,尤其是後面還連著初一的期末考試呢。
沒過多會兒,陳芳帶著陳近民回來了。
她在做飯的時候,也提起了劉家買車的事情。
「小文,你剛才看見了嗎?二大爺家也買車了。」
「嗯,我剛才回來的時候看見了。」
陳近文看著書,隨口答了一句。
「唉,要是咱們家也有自行車票就好了。」
陳芳感嘆道。
之前傻柱買車的時候,她還覺得花那麼大一筆錢去買車,很不值得。
但自從知道了弟弟掙錢的能力後,她就改變了心思。
既然弟弟想要自行車,她現在也很支持買了,只是苦於家裡沒票而已。
「你就別去想這個了,我想要買車的話,自己會想辦法的,我打算等再長高一點的時候去買。」
陳近文寬慰了起來。
前幾天,他試了一下周明峰的那輛車,發現騎的時候,還是有點勉強,也就只能再等等了。
陳芳不再說話,專心的做起了飯來。
吃過飯,陳芳正在收拾碗筷的時候,二大媽罕見的來到了他們家。
「陳芳,忙著呢?喲,陳老三還在看書呢。
這孩子真夠努力的,將來一定能有大出息。」
二大媽一臉笑容的夸道。
「二大媽來了,快進來坐吧。」
陳芳放下手裡的活,趕緊招呼了起來。
雖然上次自家跟劉家鬧了一次,雙方還搞得很不愉快,但也並沒有到老死不相往來的地步。
兩家人始終都是同住一個院子的鄰居,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所以在劉光天那事兒逐漸淡化下去之後,相互之間也慢慢的再次有了交際。
不過這個交際,也僅限於陳芳在見到劉家兩口子時打個招呼什麼的,算是維持住了表面上鄰里之間的基本關係吧。
除此之外,雙方並沒有其他任何的往來。
此時陳芳見她主動上門,也直接問起了對方的來意。
「二大媽,您這是有事兒?」
二大媽看了一眼專心看書的陳近文,又轉頭對陳芳說道。
「呵呵,這個,陳芳啊,二大媽也不繞彎子了,我過來是想問問,你弟弟現在平時還在釣魚嗎?」
「呃……他一般周末可能去釣吧,平時的話還要學習呢,您也知道,他馬上要參加升學考試了。」
陳芳解釋了一下。
雖然她知道弟弟每天早上都會去看收穫,但對外的話,她當然不可能說出來了。
「這樣啊……」
二大媽有些遲疑了起來。
陳芳此時已經大概猜到了二大媽的來意,但她卻沒有說話,只會等對方主動說出來。
「陳芳啊,二大媽家裡呢,想吃魚了,就這個周末的中午,你看……」
二大媽思慮了一番,還是把意思表達了出來。
陳芳聞言,沒有立即回答,而是看向了正在看書的弟弟。
陳芳聞言,沒有立即回答,而是看向了正在看書的弟弟。
陳近文看著書,略微點了下頭。
陳芳便明白了他的意思,隨即笑著對二大媽說道。
「應該沒問題吧。」
「哦,好好,那就好,那二大媽先走了啊,拜託你們了。」
二大媽見陳家人應了事兒,就高興了起來,又跟陳芳客套了幾句後,才告辭離開。
陳芳送走她後,過來低聲問道。
「小文,你說二大媽家……」
「肯定是有事兒唄,還限定了中午,應該不是個小事兒。」
陳近文雖然猜不出劉家會有什麼事兒,但看這情況也知道,他們挺重視周末的那頓飯的。
陳芳點點頭,隨即繼續去洗起了碗。
晚上臨睡前的時候,二大媽拿著一個布袋走了過來,跟陳芳嘀咕了幾句,然後就離開了。
「小文,二大媽拿了八斤糧食呢。」
「嗯,沒事兒,收著吧。」
陳近文知道,她這是在提醒自己,該給劉家準備多少魚。
他也沒當回事兒,幾斤魚而已,他要是想的話,現在就可以拿出來,只是沒那必要罷了。
周六下午的時候,陳近文便把魚帶了回來,兩條,合起來有八斤多一點吧。
他倒是沒有非要等到周日再給人家,那樣拖著劉家人也沒什麼意思。
晚上院裡閒聊的人散去之後,陳芳才拿著魚給劉家送了過去。
周末的早上,陳近文剛去玉潭淵收了魚回來,就看見劉家屋裡正熱火朝天的大掃除呢。
他遠遠的瞄了一眼,發現劉海中正站在屋裡指手畫腳,吆三喝四,把二大媽和劉光天劉光福指揮的團團轉。
又是擦家具,又是整理屋子的,就連門外屋檐下的灰吊兒也沒放過。
有鄰居見狀很是好奇,就大聲問了起來。
「二大爺,這不年不節的,你們家這是要幹嘛呀?怎麼突然就大掃除了呢?」
「哈哈哈,這不是光齊待會兒要帶對象回來嘛,人家姑娘第一次來,咱們怎麼也得給人留下個好印象不是?
老二,那個角,對,就是那裡,那裡也打掃一下。」
劉海中一邊笑呵呵的回答鄰居的話,一邊指揮著劉光天做清潔。
劉光天倒是一點也不敢反抗,而是乖乖的打掃了起來。
自那次他被劉海中打傷了腿後,乖巧了許多,也沉默了許多。
「喲,原來是你家光齊的對象要來啊,難怪你們整這麼大場面呢,是得好好收拾一下才對。」
問話的鄰居知道了答案,也就一點都不奇怪了。
劉光齊可是劉家的嫡長子,門面所在,又備受劉家兩口子的偏愛。
現在他要帶對象回來,難怪劉家人會這麼勞師動眾呢。
「誒,二大爺,光齊她對象是哪兒的人啊,多大了?」
另一個鄰居又湊趣問道。
「呵呵,就咱京城的唄,年齡嘛,應該跟光齊差不多,他們可是同學呢。」
劉海中其實也了解的不多,所以也說不出來個啥。
「同學?也是中專畢業嗎?那可是幹部苗子啊。
哎呀,二大爺,你家可不得了了呀,兒子兒媳未來可都是幹部呢,你可有得福享咯。」
鄰居捧了起來。
「哈哈哈……哪裡哪裡。」
劉海中直接哈哈大笑了起來。
這鄰居的話,算是說到了他的心坎里了。
「哎呀,二大爺家這是有了個天大的喜事兒啊。
誒,二大爺,光齊結婚的時候,你可得好好操辦一下才行啊,不然可對不起他們未來幹部的身份啊。」
鄰居讚揚了一下,又把話題偏到了婚宴上。
劉海中一聽話頭有些不對,臉上的笑容也淡了許多。
在這年月,要想好好操辦婚事,那可不是個容易的事兒。
就算他是軋鋼廠的高級工人,一個月的工資挺高,但也是很難湊齊那麼多食材的。
所以他也趕緊打起了馬虎眼。
「哈哈,還早呢還早呢。」
就在這時,屋裡的二大媽大聲喊起了話。
「老劉,趕緊來把魚殺一下。」
「誒,來了。」
劉海中應了一聲,又對鄰居們笑了笑,然後才轉身進了屋子。
陳近文剛才雖然只是路過了一下院子,就回了家。
但鄰居們和劉海中說話時,聲音都挺大,他當然也明白了劉家為什麼要找他弄魚了。
同時也算是知道之前劉家買車,就是為劉光齊結婚做準備呢。
不過他卻是知道,劇中劉光齊結婚後不久,可就帶著媳婦離家去了外地,多年沒回來過呢。
這劉海中現在有多高興,以後就會有多難過。
沒過多久,劉光齊推著車,帶著一個姑娘走進了院子。
陳近文聽見聲音也站起身,在窗邊看了一眼,卻只看到了那姑娘進門時的背影。
他也沒有過多的好奇。
只是在中午陳芳回來後,閒聊了兩句劉家的事兒便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