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貨兩訖後,肉攤主喜笑顏開了起來。
能一下子賣出去三十斤的肉,這是他完全沒有想到的。
儘管賺的少了點,但總比自己再費勁搬回去好一些吧。
尤其是現在天太熱,肉根本不好存放的情況下,他就更希望多出現一些像陳近文這樣的大方買主了。
完成了一筆大交易後,肉攤主想了想,便低聲說道。
「這位小哥,需要護送服務嗎?只要你出五十塊錢,我就可以找人安全送你到家。」
陳近文原本正在整理麻袋裡的肉,他聞言一愣,這黑市里居然還有這樣的服務?
不過他想了想,還是拒絕了。
「不用了,我有人來接應的。」
他好不容易省下來的幾十塊錢,可不能就這麼一下子再花出去了。
儘管他的錢來的相對容易,但也不是這麼花的。
而且,他對這肉攤主也並不信任。
誰知道對方找來的人,會不會在半路上從護送變成搶劫啊?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自己豈不是羊入虎口,自動送上門了?
本身自己就有一定的自保能力,當然也就不用去冒這種險了。
再說了,他這會兒借著整理的功夫,已經將麻袋裡的肉,都替換成了早就準備好了的乾草。
如此一來,不受重量的影響,可就便於他行動了。
只要他出了黑市,再找著機會將麻袋往空間裡一收,行動就更加靈活了。
肉攤主見他拒絕了,也沒有再次推薦。
他也理解陳近文的想法,畢竟這黑市上,誰都不認識誰,又怎敢輕易的相信陌生人呢?
他剛才這麼提議,也是想再賺上一筆保護費而已。
三兩下換好了肉之後,陳近文不敢再耽擱,急忙拎著個麻袋離開。
他往外面走了一段後,卻突然聽見旁邊與糧食攤主討價還價的聲音有些熟悉。
他微微側頭看了一眼,放緩腳步後仔細一聽,還是聽出了對方正是故意沙啞著嗓子的易中海。
而且易中海的周圍,還跟著幾個熟悉的身影。
他略一辨認,就認出了這些人正是四合院裡的鄰居。
對於在黑市里碰上鄰居,陳近文並沒有十分的驚訝。
他可是知道,現在的糧食不夠吃,院裡人沒了辦法的話,是肯定會再次來黑市里採買的。
就像他沒了肉,會來這裡一樣。
只不過這次是雙方很巧合的碰上了而已。
並且像來黑市這種地方採買,一般來說,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
很少有人能在飢餓的侵襲下,克制住自己,不來冒險。
陳近文看了一眼後,稍微遲疑了一下,隨即便匆匆的往外走去,徑直出了黑市。
他剛才有那麼一瞬間,想等著鄰居們回去的時候,跟在他們後面。
可轉念一想,那樣也不一定安全,便直接放棄了。
出了黑市後,陳近文心裡就罵起了黑市的組織者來。
這些人不知道是怎麼想的,居然把這次的黑市定在了河邊的一片灘涂上舉行。
雖然河岸上也有著一些樹木,但由於晚上的月光明亮,這些樹木根本就無法隱藏身形。
而另一邊又是雜亂的荒野,所以他現在是既不敢收起麻袋,又不敢隨意往荒野上走,唯恐自己走到了某些人面前。
他只能提高了警惕,硬著頭皮扛著麻袋,沿著河岸上的路走了起來。
其實在這種環境下扛著麻袋走路,尤其是周邊有舉辦黑市的情況下,無異於是一個閃閃發光的明燈,肯定會十分吸引那些想發橫財的人。
只是他不願意暴露自己的空間秘密,所以也只能隨時多注意著了。
陳近文就這麼十分緊張的走了一段路,待到離開黑市有一段距離後,他正想走到一個陰影里收起麻袋的時候。
兩個蒙面人突然就竄了出來,手裡還拿著明晃晃的匕首。
其中一人直接就冒了一句。
「東西留下,人可以走。」
這人說話乾淨利落,沒有絲毫的廢話。
陳近文還沒來得及有所反應,他的身後又傳來了動靜兒。
他趕緊側身瞄了一眼,又是兩個拿著武器的人出現了,只是沒有說話而已。
可以看出,前後這兩方應該是一夥兒的。
一下子被四個人包圍著,陳近文立馬就緊張了起來。
同時他也沒有一絲的猶豫,就直接輕輕的放下了麻袋。
「好好好,我把東西放下。」
他手上雖然沾染過人命,但此時一對四,又分前後的情況下,他也是肯定不會去冒險的。
再說了,麻袋裡的乾草也不值得他去拼命。
剛才說話的人見他這麼聽話,也放鬆了一些。
「趕緊滾。」
陳近文聽話的側身從邊上拔腿就跑。
剛才說話的人此時也不管逃跑的陳近文,聲音輕快的說道。
「趕緊拿上東西,咱們走。」
他的語氣里明顯還帶著一絲激動。
後出現的其中一個人,上前一把拎起了麻袋,臉色隨之一變。
「大哥,不對啊。」
剛才一直說話的人正準備領頭離開,此時聽到他的話,便回身問道。
「什麼不對?」
「重量不對,剛才我親眼看見那小子是買了很多肉的,這重量完全不對頭。」
拎麻袋的人邊說話,邊打開了麻袋,把手往裡一伸,隨即抓出一把乾草來。
「踏馬的,我們上當了,那個王八蛋跟我們玩了一出調包計,這口袋裡是乾草,不是肉。」
領頭的大哥聞言臉色也是一變,趕緊過去也伸手往麻袋裡掏了掏,卻發現入手的全是乾草。
他又不死心的繼續往麻袋底部探了過去。
可讓他失望的是,他的手連一點肉星子都沒有摸到。
「艹踏涼的,趕緊追,老子非宰了他不可。」
他惡狠狠的說道。
話音剛落,四人便齊齊往陳近文逃跑的方向追了過去。
因著月光明亮,儘管陳近文已經提前跑出了一段,可還是沒有逃出四人的視野。
所以他們很輕易的就追了上去。
在前面奔跑的陳近文,猛地聽見後面傳來了密集的腳步聲。
他就知道,自己麻袋裡的乾草肯定是被他們識破了。
他的腦子快速的轉了起來。
如果就這麼一直被追著,不說耐力的問題,就是自己腿短,也很容易被後面幾人追上。
奔跑間,他看見河裡波光粼粼的水面,心裡隨之一動,趕緊扭身就往河邊跑去。
到了河邊,他瞬間收起了身上的衣服和鞋子,直接就跳入了水中,往對岸遊了過去。
後面追著的四人見他下了河,也跟著追到了河邊。
只是他們幾個都不會游泳,此時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陳近文游遠了,還被氣的不行。
「艹,這個癟犢子玩意兒心眼真多,居然從河裡逃跑了。」
「是啊,這狗日的,還害老子們追了那麼遠。」
「踏馬的,這小子怎麼跟個泥鰍似的,這麼滑溜。」
三個手下氣都沒喘勻,就直接開罵。
而他們的大哥卻沒有說話,只是惡狠狠的盯著水裡的陳近文,仿佛是要用目光殺死他似的。
「唉,我是可惜了那些肉啊,起碼有十幾二十斤呢。」
最先發現麻袋不對頭的那人又補了一句。
一直沒說話的大哥聞言一愣,隨即說道。
「對啊,那小子既然是掉了包,那肉在哪裡呢?」
正想繼續罵陳近文的三人一聽這個,也同時反應過來了。
既然裝乾草的麻袋被他們留下了,而逃跑的那小子身上又明顯啥也沒有,那說明他肯定是把肉藏起來了。
「會不會被他放在了路上的某個地方?」
「嗯,很有這個可能。」
「大哥,我們回去找找吧。」
大哥略一思索,又看了一眼快到河對面的陳近文,終於做下了決定。
「走,回去找。」
說完,大哥便帶頭往剛才追來的路上走了回去。
而此時的陳近文,正在河裡奮力的游著。
他剛才跑了一段距離,又下水就開始游泳,此時也是有些累了。
還好這條河並不是寬,不然他就得放出小木船了。
等到他的腳終於探到河底後,他才鬆了一口氣,往岸上走去。
來到岸邊後,他一屁股就坐了下去,開始急喘氣。
不過他的臉上卻是露出了笑容。
歇了一陣後,陳近文便起身擦乾了身子,重新穿上了衣服,然後就在岸上往回家的方向走。
走出了好長一段距離,他才又回到了河邊,放出了小木船,劃向了對岸。
因為他如果一直在河的這邊走的話,只會離家越來越遠。
回到對岸後,他又換了一條路,才小心翼翼的往四合院走去。
陳近文踏上回家路的時候,剛才攔截他的四人也在黑市與麻袋之間的路上尋找了起來。
不過任他們把路的兩邊都找了個遍,也沒有發現任何肉的蹤影。
「大哥,找不到啊,怎麼辦?」
「艹,再去找,我就不信那小子能把肉都放肚子裡了。」
此時的大哥也很是惱怒,原本還以為今天晚上能大賺一筆,哪兒知道卻是被耍了一通。
四人正想繼續尋找的時候,一群人又走了過來,其中三人身上還扛著鼓鼓的袋子。
不過另外幾人的手裡卻都拿著傢伙事兒。
如果陳近文在的話,他就能認出,這正是易中海一行人。
路邊的大哥看了一眼對面幾人,然後衡量了一下雙方的武力值,隨後還是放棄了上前的想法。
等易中海他們走遠後,四人又開始尋找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