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下午的時候,傻柱樂呵呵的哼著小曲兒,溜達著回到了四合院。
他剛一進院兒,就聽說了秦淮茹又懷孕了的事情。
這消息讓他當場就愣了一下,隨即就若無其事的往中院走去。
傻柱此時表面上雖然很平靜,但他內心裡卻滿不是滋味兒。
他沒想到,賈東旭這麼快又要當爸爸了。
再聯想到他自己,還是單身漢一個,他就滿是無奈,也惆悵得不行。
可是沒辦法啊,這些年自己都相了多少次親了,不知道為什麼,卻一直都沒有成功。
想到這裡,他心裡就異常煩躁,也鬱悶的不行。
他強忍著心裡的不痛快,回到了屋裡後,他的臉一瞬間就苦了下來。
說真的,今天這個事兒,對他的刺激還是挺大的。
儘管他平日裡對成家這事兒表現的不是那麼在乎。
但從他內心深處來說,他其實早就想結個婚,成個家,過上老婆孩子熱炕頭的日子了。
尤其是他每每看到棒梗和小當,追著賈東旭喊『爸爸、爸爸』的時候,就羨慕的不行。
他也多麼想有那麼兩個小子,圍著自己叫『爸爸』啊。
想到那個美妙的場景,傻柱的嘴角就不知不覺的露出了一絲笑容。
他是真希望這個場景,能馬上就實現啊。
就在他想入非非的時候,何雨水走了進來,見他在笑,還有些納悶兒。
「哥,你在想什麼呢?怎麼還自個兒樂上了?」
傻柱被何雨水的聲音驚醒,趕緊收斂了嘴角的笑容。
「咳咳,沒想什麼呢,對了,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不是去郊外勞動去了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他可不敢說出自己剛才幻想的場景,唯恐被妹妹笑話,所以趕緊轉移起了話題。
何雨水有些無奈,自家這個哥哥對自己的事兒也太不上心了。
自己都已經出去勞動了一個星期了,今天才回來休息一下,怎麼就快了?
「我是下午才回來的,哥,你聽說賈家那邊懷上第三個孩子了嗎?」
何雨水隨口解釋了一句,便把話題扯到了秦淮茹懷孕的事情上。
「嗯。」
傻柱聽到這個,立馬就有些蔫巴了。
「哥,你對你成家這個事兒,到底是怎麼想的?我怎麼感覺你對這事兒沒那麼上心呢?」
何雨水終於提到了正題。
「怎麼不上心了?我這不是沒遇到合適的嘛,能有什麼辦法?」
傻柱兩手一攤,無奈的說道。
「你是真的上心了嗎?恐怕未必吧,你要是真上心的話,怎麼不見你去找媒婆說媒呢?」
何雨水質疑道。
她並不太相信傻柱的話。
因為就她所知,自家哥哥也就在年初的時候相過一次親,而且還鬧得不歡而散。
後面這半年就一直沒有動靜兒了。
「你怎麼知道我沒去找?我找了還得向你匯報一下?我可是你哥啊。」
被自家妹子這麼說,傻柱也有些不高興了。
「哎呀,哥,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了,我是替你著急啊。
你看看咱們院裡跟你差不多大的人里,賈家快有第三個孩子了,後院陳家老大也有孩子了,劉家老大也談了對象,估計結婚也快了。
就連你那老對頭許大茂都結婚了,現在全院可就數你最慢了。」
何雨水細數起了院子裡跟傻柱差不多年齡人的婚姻和家庭情況,想讓他急一下,最好是能馬上行動起來。
可她的一番好意,聽在傻柱的耳朵里卻格外的刺耳,他也因此不耐煩了起來。
「行了行了,你別在這兒哪壺不開提哪壺了,有這功夫你還不如去把飯做了。」
其實院裡這些現實的例子,他都知道。
只是一直也沒人在他面前專門提起過,而他自己也樂得裝作看不見。
但此時這些例子被自家妹子一口氣全列舉了出來,他可就沒法再繼續裝下去了。
有道是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他感覺自家這妹子說起這些例子的時候,就像是在他心口上連續捅了好幾刀,讓他難受得不行。
「哥,你就算是生氣了我也要說,你說你,之前讓你去鄉下找一個對象,你不樂意。
後來街道那邊讓你去逃荒的人裡面挑一個,你還不樂意,你到底想要幹嘛呀?」
何雨水並不準備就此停下話題,她打算好好跟傻柱說道說道。
「去去去,我的事情,不要你管,你只要把你的學習顧好就行了,別一天天的淨瞎操心。」
「我怎麼是瞎操心了,我是你妹妹,咱家現在就咱們倆人,我關心一下你的婚姻大事,難道不可以嗎?」
何雨水已經十七歲了,下一章更精彩:第180章 兄妹間的談話,期待您的光臨。對於婚姻這塊的事情也了解了不少。
就如她話里所說,他們家現在就只有他們兄妹倆相依為命,她這個做妹妹的當然得替自己哥哥上點心了。
傻柱見何雨水一直糾纏著這個問題,就氣憤的說道。
「你關心,你關心什麼?
哦,結婚就是隨便找個女人領個證就行了?不得考慮以後的吃喝拉撒嗎?
你說我要是娶了個鄉下姑娘,她可沒有定量,以後吃飯怎麼辦?
是不是你願意把你的口糧省下來給她吃?」
傻柱之所以不願意娶鄉下姑娘,也確實是因為口糧的問題。
自從幾年前國家規定農村姑娘嫁進城裡,戶口不能隨遷後,就絕了不少人想去鄉下找媳婦的心思。
尤其是在這個規定出來後不久,國家又遇到了嚴重的自然災害,糧食大面積減產。
在這樣的情況下,城裡人自己都吃不飽飯了,哪裡還願意再添一個沒有定量口糧的媳婦呢。
更別說以後生了孩子,孩子也是沒有定量的問題。
「呃,那之前逃荒的呢,人街道辦可是說了,能解決口糧問題呢,你怎麼還是沒去呢?」
讓何雨水拿出口糧養嫂子,那她肯定做不到。
不過她又提起了之前街道為了解決逃荒人員的生計問題,也同時是為了解決城裡單身男性成家的難題,所舉辦的相親會。
當時何雨水還在上學,根本不知道這個事兒,所以就沒有及時敦促傻柱去參加。
等她知道後,再催促哥哥去的時候,哪兒知道她這個哥哥還是不願意去。
傻柱聽她說到這個,就沒話說了,只得沉默以對。
他現在其實也挺後悔的。
當初街道最先通知他的時候,他礙於面子,不願意去娶一個逃荒女。
你想啊,堂堂軋鋼廠的廚子,一個月三十來塊錢的工資,又有兩間大瓦房。
在院裡或者附近這一片來說,也算是個頂呱呱的人物了吧。
如此人物卻要去娶一個逃荒女,那像什麼話?
他傻柱不要面子的嗎?
而且他要是真娶了的話,還不得被院裡的同輩人給笑話死啊。
尤其是那死對頭許大茂,那不得拿這個笑話自己一輩子嗎?
他當時這麼一琢磨下來,便直接就沒去參加街道那邊所謂的相親會。
等到何雨水後面再三催促他,他也放下面子準備去挑一個回來的時候。
好姑娘,漂亮姑娘可都被人家挑走了。
剩下的都是一些歪瓜裂棗,他根本就看不上,所以這事兒也就不了了之了。
只是這情況他還沒法給何雨水解釋,只能自己打落牙齒往肚裡吞。
「哥,你都二十六了,來年就二十七了,你還能有幾個二十七呀?
咱們老何家傳宗接代,可就指著你呢,你可真要……」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就別管了,我自己有分寸。」
傻柱直接打斷了她的話,摸出煙抽了起來。
眼見哥哥越發的不耐煩了,何雨水也不好再繼續說下去。
她只願自己哥哥是真的有分寸了,能早日成個家。
罷了這個話題後,何雨水便起身去做飯了。
傻柱看了一眼她的背影,又回過頭悶不吭聲的抽起了煙來。
抽了幾口後,他覺得實在解不了心裡的愁苦,就拿出了酒瓶子,翻出了床底下的生花生。
自顧自的花生下酒,喝了起來。
他想以酒買醉,忘卻眼前這個讓他煩惱不已的問題,然後上床去睡他個天昏地暗。
正在做飯的何雨水看著獨自喝悶酒的哥哥,暗暗的嘆了一口氣,腦子裡也不斷的思索了起來。
自家哥哥的條件說起來也不差啊,怎麼就找不著一個媳婦呢?
前幾年倒可以說是因為家裡的生活困難,但現在家裡的生活明明已經好起來了呀。
可為什麼還是不行呢?
那些比自家條件差的都能成上家,為什麼到了自家哥哥這裡,就那麼難呢?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啊?
何雨水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這其中的緣由。
其實,她是沒有深入的思考過他們家在院裡的真實處境。
之前他們兄妹倆住在院裡,為了生存,為了活下去,傻柱好勇鬥狠,還是很得罪了一些人的。
後來他在軋鋼廠里站穩了腳跟後,更是有些飄了,所以他平日裡說話就有些口無遮攔,經常性的得罪人而不自知。
因此每當有傻柱相親對象的家人,來探聽他情況的時候,當然就得不到什麼中肯的評價了。
再加之能讓傻柱看入眼的對象家裡,情況一般都不差。
人家當然不會像某些家庭條件差的人那樣『賣』女兒,所以當然就不願意把女兒推進傻柱這個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