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曉娥不說話了,而是又關注起了鍋里的雞肉。
許大茂見她不再深究,也偷著樂了起來。
他此時正在為自己的機智和妙計點讚呢。
雖然他今天被逼著損失了一碗零碎雞肉,但是想占他便宜的聾老太也沒能得了好。
只能看不能吃,這在許大茂看來,應該是能讓聾老太挺難受吧。
尤其是在這肉食緊缺的年月,這種難受應該就會變成一種痛苦了吧?
想到這裡,許大茂差點樂出了聲。
說實話,在這艱難的年月里,能辦出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兒,估計也只有他許大茂了。
不過,誰讓他受不了這股子氣,又是個睚眥必報的人呢。
相比於能讓他順了心裡的這口氣,失去一點肉,對他來說根本就不叫事兒。
再說了,他娶了婁曉娥這個小富婆之後,這點小損失對他來說,完全就是毛毛雨而已。
許大茂樂了一會兒後,又想起了這個事兒的起始原因,然後把劉海中也給記恨上了。
他此時也反應過來,剛才要不是因為劉海中多嘴,故意挑撥,聾老太哪裡又能順水推舟,賴上自家呢。
而他又怎麼會受了氣,還得損失一碗肉呢?
他覺得今天的這個損失,倒是可以算在劉海中那老東西的頭上。
此時他還完全沒有意識到,劉海中是因為之前耳房的事兒,在故意坑他呢。
畢竟在他看來,房子那事兒,可是個公平買賣。
你劉海中又沒有直接跟人陳近山談買賣房子的事兒,只是談了抵押而已。
而我可是正兒八經的談買賣,花了真金白銀買下來的。
公平性,正義性,合理性可都在自己這邊呢。
你劉海中又憑什麼要記恨我?或者說你有什麼資格記恨我?
正是由於這種思想,所以他根本沒把剛才的事兒聯想到房子上面,他只覺得是自己倒了大霉而已。
正當許大茂心裡琢磨著,該如何整治一下劉海中的時候,這邊傻柱又來到了聾老太屋裡。
倒不是說他特別關心聾老太,會來後院兒很勤。
他能在平日裡偶爾到後院看一趟聾老太,送點吃的,就已經算是他很有心了。
他能在今天二次進入後院的根本原因,其實還是在許大茂這裡。
剛才他知道了許大茂要給聾老太送雞肉後,他唯恐這小子會說話不算話,便專門來後院這邊,準備監督一下。
結果他到了聾老太這裡,也確實看見雞肉了,但是卻發現那雞肉一點沒被動過。
「奶奶,怎麼回事兒啊?您怎麼不吃肉了啊?」
傻柱沒仔細瞧那碗裡的雞肉,還不知道肉的真實情況。
「呵呵,奶奶現在不想吃了。」
聾老太隨口說道。
她倒不是為了幫著許大茂隱瞞,她只是不想事情被鬧出去而已。
依著她對傻柱的了解,要是這小子知道了許大茂的所作所為,肯定得鬧起來,到時候免不了又是一番折騰。
所以她此時就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了。
「嗯?不想吃了?是不是許大茂做的不好吃啊?」
傻柱說著,過去拿筷子夾雞肉,剛好又夾到了雞翅。
他看了看,隨即就吐槽了起來。
「許大茂這孫子也是,不專業就是不專業,連毛都沒拔乾淨呢。」
他倒是沒有因為碗裡的肉是雞翅雞脖子什麼的,或者毛沒拔乾淨就馬上生氣。
他本身對許大茂的期待就不高,那貨能兌現承諾,送點雞肉來就不錯了。
而且人家都送了,他要是再挑理的話,那就是無理取鬧了。
當然了,面對許大茂,他也喜歡無理取鬧,不過這得看他的心情。
本身許大茂今天這也算是孝敬自己的奶奶,所以他的心情還不錯,倒是沒有想著為了這點小事兒就去找對方的麻煩。
傻柱說完,一口咬在了雞肉上,不過他也跟剛才的聾老太一樣,也沒有咬得動肉。
憑著他多年的廚子經驗,他立馬就斷定,這雞肉是完全就沒燉熟啊。
「呸,許大茂這孫子,連肉都沒燉熟,叫他傻茂還真不冤枉。」
傻柱呸了一口,就罵了起來。
他並沒有在第一時間就把肉沒煮熟這事兒,當成是許大茂故意的,他只當許大茂是手藝不過關而已。
聾老太有些無語,就這情況了,傻柱居然還沒反應過來。
不過這樣也好,免得自己這孫子鬧騰。
只是她的慶幸還沒落地,傻柱又自言自語了起來。
「不對,不對,這事兒不對頭。
毛沒拔乾淨,肉也沒煮熟,這很像是故意的呀。
嗯,那孫子應該就是故意的。
艹,這狗東西,我說他怎麼那麼好心呢,原來是存心整人呢。」
傻柱反應過來後,直接就怒了,他扔下筷子,囑咐了一句。
「奶奶,你等著,我馬上去給您報仇去,這狗日的許大茂,真是不干人事兒。」
「柱子,你回來,柱子,柱子……」
聾老太想叫住他,可是傻柱此時已經怒不可遏,火冒三丈了,哪裡還能聽的進她的話呀。
他出來後,立馬就往許家跑去,還沒到許家門口,他就大罵了起來。
「許大茂,你狗日的滾出來,看我今天不把你打出屎來。」
屋裡的許大茂一聽傻柱的吼聲,馬上反應過來,剛才雞肉的事兒估計是被這渾人給知道了。
他心裡有些慌,畢竟他是真的打不過傻柱啊,而且這次他自知有些理虧。
「你又怎麼惹他了?」
婁曉娥詫異道。
她還沒反應過來,傻柱是為了那半生不熟的雞肉而來呢。
說話間,她就堵在了門口。
「傻柱,你瞎嚷嚷什麼啊,我家大茂又怎麼著你了?」
傻柱面對婁曉娥,氣勢一頓,不過還是梗著脖子說道。
「你讓開,讓許大茂那孫子出來,我不想跟你一個女人掰扯。」
傻柱的大男子主義比較重,而且他秉承著『冤有頭,債有主』的思想,根本不想跟婁曉娥糾纏。
他此時只想抓住許大茂,並打他一頓出氣。
「傻柱,你要幹嘛啊?大晚上的你來後院耀武揚威幹什麼?」
許大茂見婁曉娥堵住了門口,傻柱進不來,又支棱起來了。
不過他話里話外,還是有些底氣不足。
傻柱進不了門,只好隔著婁曉娥大聲吼道。
「傻茂,你個孫子真是不干人事,你給老太太送的那叫什麼雞肉,啊?
有你這個混帳東西這麼辦事兒的嗎?老子今天非揍你一頓不可。」
陳家三人聽見動靜兒,也出來門口看起了熱鬧。
「小文,怎麼了這是?」
許大茂回來那會兒,陳芳剛好去上廁所了,不知道之前的事兒,此時就好奇的問了起來。
陳近文也有些納悶兒,不知道現在又是個什麼情況。
不過他還是把剛才許大茂被坑了雞肉的事兒,低聲說了出來。
這邊陳近文還在講事兒的時候,許大茂也振振有詞的懟了起來。
「怎麼了?傻柱,你敢說我送的那不是雞肉?」
他的急智顯現出來了,他這會兒咬死了是送了雞肉給聾老太的。
「住嘴,你個孫子還好意思說,你說你那肉都沒燉熟,你就給老太太端去。
你是安的什麼心吶,啊?有你這狗東西這麼作踐人的嗎?」
傻柱說出了雞肉沒燉熟的事情。
周圍圍觀的鄰居們一片譁然,部分人議論了起來,都在指責許大茂這事兒幹得不地道。
「怎麼沒熟啊,我家都是這樣吃的。」
許大茂回身拿著筷子夾起了一塊雞肉,來到了婁曉娥身後,津津有味的吃了起來。
不過他這肉又多燉了一段時間,實際上已經是燉熟了的,所以他才能吃得下去。
「好你個孫子,還在這裝傻充愣呢,你給我出來,看我不揍死你個王八蛋。」
婁曉娥一直堵住了門口,傻柱氣急了,又不敢直接衝撞,只能破口大罵,嚷嚷著讓許大茂出來。
「傻柱,你就是無理取鬧,別踏馬有事兒沒事兒,來打擾我們吃飯,瞎耽誤功夫。」
許大茂想趕緊把傻柱打發走。
他覺得自己已經出了一口氣了,這會兒要是再與傻柱對上的話,完全不是個明智的選擇。
傻柱此時怒火衝天,哪裡肯就此罷休。
他一急起來,就準備刨開婁曉娥,進屋去抓許大茂。
婁曉娥這會兒已經反應過來,剛才許大茂送沒燉熟的雞肉給聾老太,應該就是故意的。
雖然自家理虧,但是她此時也肯定不能讓傻柱進去打自己男人的。
不管許大茂是對是錯,他始終是自己的男人。
二人作為夫妻,兩位一體,她當然肯定不能放任這種事情發生。
「傻柱,你幹嘛呀,有你這樣的嗎?
二大爺,你都不管管嗎?」
婁曉娥使勁兒的攔住了門,不讓傻柱進去,還對著在不遠處圍觀的劉海中喊了起來。
劉海中原本看熱鬧看得正起勁兒呢,哪知道婁曉娥一張口就叫出了他。
他臉上一黑,只得站出來。
「咳咳,傻柱,你幹嘛呢?大晚上的不消停。」
「咳咳,傻柱,你幹嘛呢?大晚上的不消停。」
他其實是不想制止傻柱的,他也正想看許大茂被揍呢。
只是這大庭廣眾之下,他作為管事大爺,又被喊了出來,不說話也不行了。
但他也沒有偏幫傻柱就是,因為傻柱在他眼裡也不是個啥好東西。
二人斗在一起,完全就是狗咬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