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時候,京城斷斷續續的下了幾場雪,但是雪量都不大,而且持續的時間也不長。
陳近文偶爾聽鄰居大媽們閒談時說,今年的冬天,雖然下雪較前幾年稍微多了一點,但是雪量還不夠大。
這讓她們都十分擔心來年的收成問題,也很憂慮來年的日子該怎麼過。
不過陳近文在聽了這種擔憂之後,卻不甚在意。
一來是他用魚換取了大量的錢財和糧食,保證了自家的生計問題。
二來,在他的記憶中,國內的旱情應該是在六一年就基本結束了。
所以他覺得,熬過了今年後,國內的氣象情況就會恢復正常,各項民生及物資供應情況都會有所好轉。
事實上,他不知道的是,這個旱情還將持續將近一年左右的時間。
而且之前幾年的旱情給整個國家所帶來的破壞,也並不是馬上就能完全恢復的。
所以他還是樂觀得早了點。
時間就在平淡的生活當中,進入了新曆的六二年一月。
這天下午,秦淮茹拖著有點小臃腫的身子準備出門上廁所。
眾所周知,孕期的女性尿頻明顯。
原本天冷下來之後,為了省事兒和安全,秦淮茹就經常在家裡使用尿桶解決。
但在賈張氏無意間抱怨了兩次倒尿桶的麻煩後,她便改為白天溜達著去公廁,晚上才用尿桶。
她剛從廁所里釋放完出來,就看到傻柱攏縮著身子,拎著個飯盒往四合院走。
「柱子下班了。」
「喲,是秦姐啊,哎哎,你可慢著點,這還懷著孩子呢。」
傻柱一聽聲音,就笑了起來,趕緊囑咐正在下台階的秦淮茹注意安全,一副關心的樣子。
他沒有上前去攙扶,畢竟兩人現在的關係,還沒有幾年後劇情開始時那麼好。
而且此時是在外面,當然得保持一點距離,注意點影響了。
「沒事兒,姐已經習慣了。
柱子啊,還是你們這當廚師的好啊,每天都能提早下班,早上還能睡懶覺。」
秦淮茹強忍著從傻柱身上傳出來的沖鼻味兒,笑著奉承了起來。
當然,她也確實挺羨慕廚子的,因為廚子不缺吃喝嘛,尤其是在當下這個困難的年月。
「嗐,你可別這麼說,我每天跟鍋碗瓢盆打交道,一身的油煙氣,整天連衣服都洗不過來呢。」
傻柱雖然挺得意自己的職業,但是也說出了一些不好的地方,那就是衣服髒的快,身上的味兒也大。
他為什麼時常顯得那麼不修邊幅,邋遢呢。
一個是他本身就大大咧咧的,也不太注重個人的形象和衛生問題。
二就是他的職業決定了,他如果不勤換洗的話,是肯定不能保持一副良好形象的。
傻柱原本就不太喜歡洗衣服這活兒,就更別說要勤換洗衣服了。
時間一長,他逐漸習慣了之後,也就懶得去改變現有的狀態了。
不過他的話卻讓秦淮茹靈機一動。
「柱子,姐提個想法,你看合適不?」
「嗯?什麼想法?你說就是。」
傻柱毫不在意的說道。
「嗯……就是,柱子啊,你看姐現在還沒有上班,全家就靠著你東旭哥那點撫恤金過活,可那錢總有花完的時候。
我看你一個大男人也懶得洗衣服,收拾屋子啥的。
要不你把你洗衣服和收拾屋子的活兒讓給姐做吧,你每個月看著給點,讓姐也好有個進項,怎麼樣?」
秦淮茹試著說出了她突如其來的想法。
她這麼說,一來確實是想掙點錢,二來嘛,她為了圖謀易家,本就準備與傻柱交好,這剛好也是一個機會。
「呃,這恐怕不大好吧?」
傻柱有些為難。
「啊?怎麼了?你不願意嗎?連你都不願意幫姐一下嗎?」
秦淮茹露出一副委屈中又帶著點悽苦的神色。
「哎呀,秦姐,你別,你可別這樣……」
傻柱看見她這樣,有些心慌,又有些心疼,還有些手忙腳亂。
他一個黃花大小伙子,哪兒禁得住這場面刺激啊。
秦淮茹不說話,只半低著頭,眼眶也逐漸紅了起來。
傻柱看的更是著急,還做賊似的左右看了看,唯恐有人看見了他們倆現在的場景。
「哎呀,秦姐啊,我的姑奶奶,你可千萬別哭啊。
我剛才不同意,也是想著我一個大小伙子,讓你給收拾屋子,傳出去了那多不好啊。
再說了,你還懷著孕呢。」
傻柱急赤白咧的解釋了起來。
秦淮茹一聽他說出這些顧慮,也有些遲疑了。
畢竟賈東旭才去了兩個多月,要是她現在去給傻柱洗衣服收拾屋子啥的。
如果被人誤解,然後傳出她與傻柱不清不楚的話,那她秦淮茹可就沒臉活了。
她現在還沒有被生活逼迫,也沒有被鍛鍊出來,還屬於正常婦女的範疇,有這種擔心還是很正常的。
「其實我一個大男人倒是沒什麼,我是怕對你和東……東旭哥不好。」
傻柱見她臉色好了一點,又繼續說道。
他本身確實是不太在意這個事兒,也真的是為了秦淮茹著想。
「柱子,你人真好。」
秦淮茹鬼使神差的誇了他一句。
「啊?哈哈哈,額,還,還行吧。」
秦淮茹的誇獎讓傻柱瞬間有些臉紅了,只是由於他的臉色黝黑,看不出來而已。
二人解開了小誤會後,這才一前一後的往四合院走。
一路回到中院,臨分別前,秦淮茹突然說道。
「要不這樣吧,柱子,你白天不是上班嘛,我可以趁著你去上班的時候,幫你收拾,那別人就沒話可說了吧?」
她覺得,二人要是不獨處一屋的話,那人家應該就沒話說了吧?
「呃……這樣……這樣行嗎?」
傻柱還是有些遲疑。
「怎麼不行啊,我們又不待在一個屋子,我不信誰還能說出點啥來。
柱子,該不會是你不願意幫姐吧?唉,姐怎麼那麼難啊?」
秦淮茹愈發的堅定了自己的想法,又故意露出了一副柔弱可憐的樣子
「呃,我當然願意了,我只是想著,會不會把你給累著了?」
傻柱還是有點猶豫。
秦淮茹展顏一笑說道。
「沒事兒,收拾個屋子,洗個衣服啥的,又不是什麼重活兒累活,我每天都在干呢,也沒見累著了,再說了,姐也不怕累。」
「額,那……那行吧。」
傻柱見她這麼堅持,也只好勉為其難的答應了下來。
「成,那我明天就開始幫你收拾。
柱子,姐真的是太感謝你了。」
秦淮茹抓住機會,直接把事情定了下來,還露出一副感激涕零的表情。
這讓傻柱覺得自己算是真的幫了秦淮茹大忙了,心裡那最後一絲的掙扎也隨即飄散,爽朗的笑了起來。
「呵呵,我還得感謝你呢秦姐,那成,你明天就自己來吧,我屋子反正沒鎖。
還有,那啥,我該給你多少錢?」
「呃,你看著給就是了,姐又不會嫌少。」
其實秦淮茹倒是想傻柱給個十塊八塊的,但她也知道,那根本不可能。
而她自己又不好報價,索性就把決定權直接推給了傻柱,讓他主動說。
「額,要不我一個月給你三塊錢?」
傻柱稍微琢磨了一下,試探著說道。
他沒享受過富裕家庭的保姆伺候,所以也不知道是個啥行情。
不過他覺得就洗一下衣服,收拾一下屋子,給個三塊錢應該是挺合適了,這可是他工資的十分之一呢,也不少了。
還有一個原因就是,現在的勞動力相對廉價,他給出的這個價格也確實不算太低。
他要是在新世紀的時候這樣報價,非得被人噴一臉不可。
「真的?行,那咱們就這麼說定了。」
其實秦淮茹心裡估摸著,傻柱能給個一到兩塊,就差不多了,她沒想到居然還有意外之喜啊。
「那就辛苦秦姐你了。」
二人定好了事情,這才各自回家。
「淮茹啊,你剛才跟傻柱在外面說什麼呢?」
賈張氏裝作不在意的隨口問道。
「我剛才回來的時候,碰到傻柱了,我就想著去給他收拾一下屋子,洗一下衣服什麼的,他願意一個月給我三塊工錢呢。」
秦淮茹大概說了一下情況
「額,淮茹啊,這東旭才剛走……」
賈張氏的第一反應就是,壞了,自家這兒媳是不是要想離開賈家了,頓時就有些慌了。
「嗐,媽,你想到哪兒去了啊,我是白天趁著傻柱上班去了,才去收拾呢。」
秦淮茹腦子轉得快,一下子就知道自己婆婆誤會了,便趕緊解釋。
這也給她提了個醒,連她自己的婆婆在聽到這事兒的第一時間都會誤會,那外人呢?
所以她必須得多給鄰居們解釋一下才行,否則真被人誤會了可不好。
賈張氏聽她這麼說,可是大大的鬆了一口氣。
白天傻柱去上了班,兒媳婦去收拾一下的話,倒是問題不大。
「這傻柱可真夠大方的,就收拾一下屋子,洗個衣服啥的,一個月就願意給三塊,嘖嘖。」
「誰說不是呢,我也沒想到他會給那麼多。」
在她們眼裡,收拾家務啥的,那不是件超級簡單的事兒嘛。
即便是傻柱的屋子稍微亂一點,也並不會費多長時間。
兩婆媳雖都未明說,但心裡卻都出現了同一個念頭,這傻柱還真不愧是帶了個傻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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