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一下把問題放大到了活命的地步,這就讓傻柱的心裡更加難安了。
他這會兒的思緒已經雜亂,根本沒考慮過他那三塊工錢,跟賈家人活命能有多大的關聯。
不過秦淮茹提出的這個問題對他來說,還是太大,他也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去接茬。
畢竟他現在跟賈家也只是普通的鄰居而已,他再蠢也不可能大包大攬的應下什麼責任來。
秦淮茹邊哭邊在心裡暗罵,這個傻子,就真的不明白我的意思嗎?
「柱子,你說姐就白天幫你收拾個屋子,這又怎麼了?又礙著誰了?老太太怎麼就非不同意呢?」
她沒了辦法,就直接提示的再明顯了一點。
「額,我也不太明白呢。」
傻柱確實也迷糊著呢。
他覺得自己上班後,秦淮茹幫著收拾下屋子,洗個衣服啥的,自己付點工錢,這完全沒有任何問題啊。
可為什麼老太太就是不允許呢?
又不獨處一屋,還真能影響自己名聲?
他是不太信這個說法的。
他撓了撓頭,還是沒有說出秦淮茹所期待的話。
秦淮茹心裡暗惱,難道這傻柱是故意的,就想看自己出醜?
為了不再耽擱時間,也為了早點把事情定下來,她索性直接說道。
「柱子,姐還是想繼續幫你收拾屋子,掙那三塊的菜錢。」
傻柱有些為難了起來,畢竟他剛才已經答應了聾老太,要把這個事兒了了。
現在秦淮茹卻要繼續,他還真不知道該不該答應。
「柱子,你就真的忍心看著姐過不下去嗎?真的就不願意幫幫姐嗎?」
秦淮茹見他不說話,就步步緊逼道,還用她那雙會說話的眼睛緊盯著傻柱。
傻柱在這種看似柔弱,實則強勢的目光下,就有些頂不住了。
「額……這個……那個,那,那行吧。」
「謝謝你了柱子,你人真好。」
秦淮茹的目的達成,馬上就收住了眼淚,笑語嫣然。
這一表情變換,把傻柱看得一愣一愣的。
他暗暗咽了一口口水,還有點口乾舌燥。
秦淮茹聽見了他咽口水的微小聲音,微微一愣,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
她伸出手把傻柱那還拿著錢的手輕推了回去。
「柱子,咱們這可就說定了,可不能再反悔了啊。
行了,外面冷,你先回去吧,我明天再去給你收拾屋子。」
秦淮茹雖然經常做家務,手有些粗糙,但是對傻柱這個平時只玩過鍋碗瓢盆的糙漢子來說,那真是軟的不行了。
「誒。」
傻柱暈暈乎乎的拿著錢往自家走去,走了一半後,他還扭頭看向了賈家門口。
卻看見秦淮茹正微笑的看著他呢。
他頓時就打了個激靈,趕緊『嘿嘿』的笑了兩聲,才快步回家了。
「這個傻子。」
秦淮茹看見傻柱進屋後,低聲笑罵了一句,然後就轉身進屋了。
她進屋的時候,賈張氏正納著鞋底,也沒有問她出去是個什麼情況。
因為她剛才已經悄悄過去門口那裡聽見了秦何二人的全部對話的。
她只要知道秦淮茹沒有出格的舉動或者心思,就安心了。
畢竟她不可能不讓秦淮茹跟任何異性說話吧。
而秦淮茹自己呢,第一次這麼帶點色-誘性質的勾引傻柱,她當然也不好意思說出來了。
她這會兒也想開了一些,反正她是為了棒梗,為了小當,為了肚裡的這個小傢伙。
稍微犧牲一點點自己,就能換回一些錢財,甚至是更加豐厚的回報,她覺得很是值得。
秦淮茹這樣安慰著自己,也算是在給自己的行為找一個師出有名的理由,更是為了讓她自己跨過心裡的那道坎。
但她全程都沒有考慮過,這事兒會給傻柱帶來什麼樣的影響。
因為在她的心目中,傻柱只是一個工具人而已,根本不重要。
暗自想了一會兒後,秦淮茹才感覺有點不對勁兒。
但哪裡不對勁兒,她突然之間卻有些說不上來。
又仔細琢磨了一下今天這個事兒的整個過程後,她才有些奇怪的看著賈張氏。
因為她此時才想到,剛才回來的時候,自己這個婆婆怎麼沒有詢問情況呢?
這可是有點反常啊。
不過賈張氏對於她的目光,毫無所覺,仍舊納著自己的鞋底。
另一邊。
傻柱回家後,就將再次違背聾老太決定的事兒忘了個乾淨。
他這會兒正回憶著剛才秦淮茹推回他錢時的動作,外加那最後的展顏一笑呢。
想到那一幕,傻柱的心就痒痒的不行。
之前的話,他還只能在心底最深處偶爾有那麼一絲的浮想聯翩。
只是現在賈東旭走了,他可就敢遐想得大膽一些了。
想著想著,他還不由得露出了一絲猥瑣的笑容來。
正當他想入非非的時候,何雨水推門走了進來,還焦急的問道。
「哥,怎麼回事兒啊?我怎麼聽說隔壁秦姐在幫你收拾屋子?」
她現在剛上高中,每天的學業很重,而且一天早出晚歸的,基本就沒怎麼關注過院裡的情況。
還是今天周六,她回來的早一點,剛好在上廁所的時候,聽人閒聊時說起了這個事情。
她現在也算是個大姑娘了,加上讀書多了一點,當然也想到了傻柱名節的問題,所以就趕緊來問情況。
她在說話的時候,也觀察了一下屋子裡的情況,確實是乾淨整潔了許多。
何雨水在等著自己哥哥回答的時候,還有些納悶。
前兩天過來的時候,怎麼沒注意到呢?
「嘛呢嘛呢?一天慌裡慌張的,都大姑娘了,怎麼還不能穩重一點啊。」
傻柱皺著眉,教訓了起來。
因為他剛才的遐想被打斷了,而且這個妹妹還一副質問的口氣,這就讓他聽著不太舒服了。
自己怎麼著也是她大哥,還是一家之主,又辛苦把她拉扯大。
現在哪裡輪得到一個還在上學的小姑娘來過問自己的事情啊。
「哥,你先回答我是不是?」
「啊是是是。」
傻柱見她追問,有點不耐煩的肯定道。
「哎呀,哥,你怎麼能這樣呢,你這樣做……」
「哎,不是,我到底哪樣了?一個個的,怎麼都對這個事兒那麼反對呢?啊?
不就是幫我收拾一下屋子洗一下衣服嘛,我又不是沒付工錢,多大個事兒啊。」
傻柱不爽的打斷了她的話。
「不是,哥你怎麼不明白……」
傻柱再次打斷了她的話,還反問了起來。
「停停停,雨水啊,你先聽我說。
我問你,我每天上班去以後,秦姐來家裡幫我收拾一下屋子,隔三差五的洗一下衣服,我付工錢給她,這有沒有問題?」
「哥,不是那麼回事兒,這事兒吧它……」
「你先別說其他,你就說這樣有沒問題?」
傻柱強勢的追問道。
何雨水鬱悶的搖了搖頭,算是給了個回答。
「現在賈家東旭哥走了,秦姐又懷著孩子,家裡上有老,下有小,還沒人上班掙錢。
這種情況下,她能從我這裡掙得一份工錢,能多買點菜,補充一下營養。
你說我這算不算是助人為樂,鄰里互助,妥妥的做好事?」
傻柱見她贊同了自己的說法,又接著問道。
何雨水繼續悶悶的點了點頭。
「嗯,好,那你再看看咱們這個家裡,現在是不是順眼多了?」
傻柱攤了一下右手,示意了一下屋裡的樣子。
這個情況何雨水剛才進屋問話的時候,就已經看見了,當然也就只有點頭的份了。
「嗯,好,那你說,我付出一份工錢,讓家裡變得乾淨整潔,又變相的幫助了家庭困難的鄰居,何樂而不為呢?」
傻柱頗為得意的說道。
「可……」
「我知道,你不就擔心會壞了我的名聲嘛,可秦姐每天都是在我上班以後才來的,我和她都沒有共處一屋,何來壞了名聲之說?
而且,憑你哥我的實力,院裡又有誰敢胡亂張嘴瞎咧咧?
再說了,我也想明白了,你哥我之前相了那麼多次親,都沒成功,我覺得就是因為咱們家沒收拾好,讓人姑娘不滿意了。」
傻柱說起了自己相親的事情。
他也覺察出自己相親多次不成,可能就是因為屋裡太凌亂。
可他從沒有想過,問題會出在他這個人身上。
畢竟,他一向都覺得自己是很能拿得出手的。
「哥,你的意思是你這麼做是為了相親?」
何雨水皺眉問道。
「誒,對咯,你終於明白過來了。
咱們家你每天上學那麼忙,學業那麼重,而我又不會收拾。
現在這樣不就好了,誒,我花錢請人幫我收拾,咱們也享受享受舊社會地主老財的待遇。」
傻柱越說越順,突然感覺這事兒確實是那麼在理啊。
他想了想,趕緊起身,準備去聾老太那裡,把這些情況都說一下,可不能讓老太太再壞了自己的一番計劃。
「哥,你這又是要幹嘛去?」
「你甭管了,先把飯做一下,我一會兒就回來。」
傻柱頭也不回的說道。
何雨水見他想一出是一出的,在鬱悶的同時,又皺著眉頭把剛才的對話都想了一遍,也確實沒發現什麼漏洞,或者可疑之處。
但她始終覺得還是有些不對勁兒,卻想不出來哪裡不對勁兒。
她不由得邊思考邊做起了飯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