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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院紛亂的景象並沒有持續多久,就突然安靜了下來。
因為賈張氏和挺著個大肚子的秦淮茹越過垂花拱門,進入了前院兒。
不少人都眼神奇怪的看向了她們,有同情,有探尋,也有疑惑,還有部分是帶著不滿。
儘管天色很暗,但賈張氏和秦淮茹,都像是清楚的看到了大家的目光似的,心裡直接就打起了突突。
她們倆不約而同的想到,鄰居們應該是知道了今天的大會是要捐款捐物給她們家,心裡都有些忐忑了起來。
不過事到如今,也容不得她們退縮了,兩人就近找了一個邊緣的位置站住了腳。
此時聚攏的人群中又有人低聲蛐蛐了起來,說話間,還時不時的看向了賈家婆媳所在的位置。
這讓賈張氏和秦淮茹都有點局促不安了起來,還祈盼著早點開始大會。
可能是老天爺聽見了她們的祈盼,隨後就讓易劉閻三人也來到了會場。
三人在他們的專用四方桌前站定,易中海看了看正在低聲議論著的鄰居們,心裡沒來由的有些不安。
不過此時已經是箭在弦上,也由不得他再多想其他了。
易中海看了看劉海中,隨即便放棄了讓對方給大會起頭的念想。
因為他知道,劉海中本身就不是很贊成募捐的事兒,此時肯定就不會主動開口了。
他把目光投向了閻埠貴,希望這個老閻能看在錢的份上,主動挑一下頭。
不過閻埠貴的表現註定讓他失望了,因為閻埠貴此時正眼觀鼻,鼻觀心的站著,並不理會他的目光。
易中海沒辦法,暗嘆了一口氣後,就準備主動開口。
就在他剛準備說話的時候,人群里突然就冒出一個聲音。
「快點兒開始吧,這大冷天的,干站著真遭罪。」
易中海聞言一悶,隨即笑著接上了話。
「呵呵,是啊,現在寒冬臘月的,天冷,那咱們現在就直接開始吧。
今天呢,把大家召集起來,有幾個目的,這第一個呢,就是安全方面的問題。
現在的天愈發的冷了,大家在家裡使用火爐子的時間也愈發的長了。
咱們在使用的時候啊,一定要時常多通風……」
易中海先是說起了關於煤爐子使用的問題,這也是老生常談了。
在這寒冷的季節,為了保證家裡暖和,很多家庭都會下意識的把家裡的各個縫隙都堵得嚴嚴實實,密不透風。
這樣做的結果是家裡暖和了,但也很容易發生中毒的事故。
可以說,京城現在每年都會有好幾起中毒身亡的案例發生。
所以每年冬天的時候,各個街道,各個院子的管事大爺,都會反覆的提醒大家注意安全。
「這第二個呢,也是關於安全方面的問題。
臨近年關了,大家在出去採買過年物資的時候啊,也要注意著安全。
不管是去什麼地方,咱們一定要以安全為重。
咱們不能為了一口吃食兒,出現什麼不可控的情況……」
易中海又說起了每年年前的物資採買。
因為現在正是某些想做無本買賣,鋌而走險的人最活躍的時候。
畢竟現在從市面上的正規渠道很難買到啥過年的物資,所以大家在這個時候,都會各顯神通,奇招盡出,四處想辦法。
如此一來,也難免會遇上某些危險。
他這也是在暗示大家,遇到危險的時候,可千萬不要捨命不舍財。
說完了這個之後,易中海頓了頓,這才準備往正題上拐。
「說完了這些安全方面的事情後呢,我在這裡還有一個事情。
大家也知道,咱們中院的住戶賈東旭啊,前不久因為意外離開了,只留下了一家子的孤兒寡母,而秦淮茹呢又因為懷著孕,暫時還沒法兒去上班掙錢。
所以她們家現在完全是沒個進項,這就導致了她們家的日子過得尤為艱難。
之前吶,我聽說她們連過年的物資都買不起了。
知道這個情況的時候,我作為院子裡的一大爺啊,心裡很難過,也很著急。
我很想出手幫她們一下,但是呢,大家也知道,我家裡的那位身體不好,常年在吃藥,俗稱藥罐子。」
他說到這裡的時候,自嘲了一下,也引起了下面一些鄰居善意的笑聲。
等笑聲停下後,易中海就繼續說道。
「所以從我個人來說,是有點力不從心的。
可她們呢,也是咱們院子的一份子。
現在遇上困難了,我作為一大爺,又是鄰居,總不能完全坐視不理吧?
因此呢,我就想著,咱們院子裡有那麼多的鄰居,咱們能不能集合大家的力量,幫助一下她們呢?」
易中海說的挺委婉,也是想等著下面的人響應,他才好接著往下說。
「我覺得一大爺的這個提議挺好,咱們都是多年的鄰居,賈家現在有了困難,咱們肯定不能視而不見。
我很贊成幫助一下她們,這可是助人為樂,妥妥的做好事兒,積德行善呢。」
傻柱很積極,直接就接上了話頭,響應了起來。
不過除了他之外,就沒有其他人再接話了。
場面一度陷入了詭異的安靜當中。
這也是必然的事兒,雖然大家剛才就已經知道了,今天大會的目的是要幫助賈家,但那都是別人傳出來的,可沒有最終確定。
而現在由易中海親口說出來,大家的想法就不一樣了。
首先就是幫,還是不幫的問題。
其次就是幫的話,該怎麼幫?
不幫的話,那又該有什麼說頭。
見到下面人無甚反應,易劉閻三人的心思也各不相同。
劉海中此時有些慶幸,也有幾分看易中海笑話的意思。
而閻埠貴呢,雖然收了好處,但經過昨晚的被裹挾走訪,以及睡前的思考後,此時就完全不準備發言了。
易中海有點尷尬,也有些惱怒,他昨晚可是帶著劉閻二人走了好幾個鄰居家呢。
大家雖說不是絕對絕的支持,但是也並沒有直接反對吧?
怎麼這會兒被走訪到的鄰居也都不說話了呢?
這是要反悔了?
不過此時也容不得他做更多的思考,因為他不可能任這種詭異的氛圍繼續下去,所以他又接著鼓動道。
「柱子剛才的說法挺好,助人為樂啊,這可是咱們國家的傳統美德呢。
我覺得,咱們到底是同住一個院子的鄰居,平日裡也都親如一家人。
現在家人有了困難,咱們作為親朋的,豈能一點不關心,一點不搭手幫襯一下呢?」
「一大爺您說的太好了,咱們院子還真是親如一家人呢,大傢伙兒說,對不對啊?
啥也不說了,您就直接說吧,您是打算怎麼幫,我們大傢伙兒絕對會全力支持您的。」
傻柱又大聲的響應了起來,還準備在言語上綁架一下大家。
不過他的水平一般,鄰居們完全不吃他那一套。
而且他這麼積極,許大茂就不樂意了。
「哎哎,傻柱,你一個人支持就支持了,為什麼要把大傢伙兒都帶上啊,你憑什麼代表大家,代表我啊?啊切。」
「許大茂,你什麼意思?你不支持助人為樂,做好事兒?你不想給自己積德了?
不過也是,你這麼個缺德鬼,也不需要積什麼德。」
傻柱見許大茂搗亂,就隔空質問了起來,而且還對著他一頓嘲諷。
「傻柱,你才缺德呢,你全家都缺德。
還有啊,我哪句話說了不支持了啊?啊切。」
「哼,許大茂你可別狡辯了,我說支持一大爺的鄰里互助,你不同意我代表你支持,那你不就是不支持了嗎?」
此時涉及到了幫助賈家,幫助他的秦姐,所以傻柱的腦瓜子轉的特別快。
而且他覺得這行為具有天然的正義性,也是弘揚傳統美德,當然就底氣很足了。
「你……我是那意思嗎?」
「你不是嗎?」
「是嗎?」
「不是嗎?」
……
「好了好了,柱子,許大茂,你倆別說話了,咱們正開會呢,吵吵什麼呀?」
易中海眼見大會變成了傻柱和許大茂的鬥嘴場面,趕緊出言制止。
他心裡有些埋怨傻柱,都啥時候了,還在想著跟許大茂針鋒相對。
而這許大茂也是,突然插話幹什麼?生病了也不好好休息,盡喜歡搞破壞。
「一大爺,我這是批評教育他呢,哼,一點也沒有良心,果然是壞種。」
傻柱先自辯了一句,又冷哼了一聲,隨即又低聲嘀咕許大茂的壞話。
許大茂隔得有點遠,沒聽見傻柱的壞話,但他還是準備繼續發言。
不過婁曉娥伸手攔了一下他。
「大茂,你先別說了。」
「哎呀,你放手,我再問個問題。
一大爺,我想問問,咱們這個幫助有什麼說頭嗎?」
許大茂不顧婁曉娥的阻攔,又高聲問了起來。
「嗯?許大茂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易中海皺眉問道。
「我就是想問,咱們對於要幫助的家庭,有什麼標準沒?為什麼要幫助賈家?啊切。」
「還能有什麼標準?她們一家老的老,小的小,還有孕婦,又沒人上班掙錢,這還需要說嗎?
我剛才都說的那麼明白了,咱們這會兒也別浪費時間重複了。
大茂啊,你生病了,就少說話,好好休息,把身體養好,身體可是革命的本錢啊。」
易中海明顯看出許大茂不安好心,想攪局,就不打算再讓許大茂說話了。
「就是,許大茂,你是生病生糊塗了吧?怎麼盡問些傻子問題啊?
我看你啊,還是早點回去吧,別在這兒把大傢伙兒給傳染上了。
我們可不想大過年的上醫院去,大傢伙兒說是不是?」
傻柱又開始起鬨了起來。
「是啊,許大茂,你可別把我們傳染上了。」
「這個季節感冒可難受了,許大茂你還是離我們遠點。」
……
其他鄰居聞言,也跟著鼓譟了起來。
場面又陷入了混亂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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