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近文原本是本著財不露白的道理,不想一次性暴露出自家有太多的錢財,才想著讓許大茂先幫忙墊上一部分。
但他沒想到婁曉娥居然會這麼主動和慷慨大方,弄得他都不好意思接著說下去了。
陳芳也很是驚訝,驚訝得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曉娥嫂子,這……」
儘管她不知道弟弟為什麼要說自家的錢不夠,但她對於婁曉娥的積極主動,卻格外的感激。
兩家僅僅是屬於鄰居的關係,婁曉娥就願意借出錢給他們,而且還不要利息。
不誇張的說,她覺得婁曉娥比那些所謂的親戚都要靠譜多了。
而一旁的許大茂則是有點不爽了,雖然他幫著陳家弄工作有一筆額外的收入,而且還算是完成與陳近文的約定。
但一碼歸一碼,自家媳婦這麼主動借錢出去,還不要利息的行為,就讓他覺得有些傻了。
自家的錢……額,婁曉娥跟自己結了婚,也是一家人了,她的錢也同樣算是自家的錢吧。
婁曉娥這麼不經商量的借錢,也太那啥了點。
許大茂很想阻止,但他在腦子裡急速閃過幾個念頭後,就止住了差點說出口的話,反而還自我安慰了起來。
唉,算了,自己也做不了她的主,就隨她去吧,個敗家娘們兒,真是沒把錢放在眼裡啊。
「怎麼了?愣著幹嘛呀?你們家到底差多少啊?」
婁曉娥見陳近文沒有繼續說話,就催促了起來。
陳近文想了想,說道。
「我們家裡還有一些存款,你借我們兩百塊就行了。」
他覺得不能說差的太多,也不能說太少,兩百這個數字應該是剛好合適。
「行,兩百是吧,你們等我一下。」
婁曉娥確認了一下後,一點也沒有猶豫,轉身就往外面走去。
才區區兩百塊錢而已,對她來說,完全不叫事兒。
「曉娥嫂子……」
陳芳叫了一下,正想說這邊事兒還沒完全談妥當呢。
可婁曉娥風風火火的直接就離開了陳家。
「姐,你也去拿一下錢吧。」
陳近文見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就準備把陳芳也支開。
陳芳看了看弟弟,見他的表情堅定,只得往裡屋走去。
自從他們家裡修了炕之後,她就轉移了藏錢的地方,放到睡覺的裡面去了。
陳近文趁她進去後,快速的掏出一百塊錢,遞給了許大茂,真誠的說道。
「大茂哥,謝謝你了。」
儘管他手裡現在有不少的錢,但是找不到廟門的話,陳芳的這個工作也是很難弄到手的。
所以他在這一刻的感謝,真的是發自肺腑。
許大茂也快速的接過了錢,數都沒數就放進了衣服兜里,還似笑非笑的看向了陳近文。
陳近文也知道,他應該是在笑自己借錢的事情。
但沒辦法啊,自己真不想一下子就拿出六百塊來。
畢竟那樣做了,可太容易被許大茂推測出自己抓魚掙錢的能力了。
很簡單一個道理,陳近文一年中只有在假期才去抓魚掙錢,攏共也就三個月的時間。
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掙出維持家裡生活的費用,還能輕鬆拿出六百『巨款』來。
你就說他假期的每個月能掙多少吧?起碼也是每個月三百吧?
這麼大的金額,想想就知道有多恐怖,多<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了。
即便陳近文知道,以許大茂的秉性來說,應該是不會因此而直接干出對他不利的事情來。
但他也怕哪天把許大茂給得罪了,到時候許大茂再故意泄露出去的話,難保其他人不會鋌而走險吧。
以許大茂的德性來說,還真能幹出這種事兒來。
所以為了安全起見,他當然要選擇『分期付款』了。
「呵呵,你小子。」
「對了,大茂哥,你說我姐買工作這事兒吧,肯定瞞不了別人,那要是鄰居們問起來了,咱們該怎麼解釋呢?」
陳近文又轉移起了話題。
陳芳去上班的事情,肯定是瞞不過大家的。
如果現在沒有一個統一的說辭,到時候別人問起來,答案五花八門。
人家一看就有問題,萬一有人不忿,暗地裡去舉報的話,可就麻煩了。
也別說沒有這樣的人,自古以來,人心就是最複雜的,也是最難測的。
更何況這裡還是有名的四合院呢。
他可不想辛苦弄來的工作,被人給攪黃了。
「這個嘛,我跟廠里那邊說好了,到時候你們就咬死了說,是我們廠看你們仨孩子獨自生活,很可憐,想幫扶一下你們,這也算是給街道辦那邊減輕點負擔嘛。」
許大茂低聲說道,還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就在他話音剛落,拿著一疊錢來到了二人身邊的婁曉娥,就好奇的問道。
「什麼減輕負擔?」
「嗐,這不是陳老三問我怎麼對外說嘛,咱們總不能直接告訴人家,陳芳的工作是買的吧?那可是犯法的。
所以我就……」
許大茂低聲把剛才的說法又重複了一遍。
剛好陳芳也拿著錢走了出來,同樣聽見了這個說法,並牢牢的記在了心裡。
陳近文此時正在想著這個理由的合理性,他覺得許大茂說的這個理由雖然很牽強,但是在面上也還算是勉強說的過去。
而且他琢磨了一會兒,也沒能想出更好的理由,就決定算逑了。
愛誰誰。
難道自家三個孩子,兩個在上學,還不能得到點照顧了?
隨後陳近文拿過了陳芳手裡的三百塊,又接過了婁曉娥的兩百塊,合在一起遞給了許大茂。
許大茂鄭重的拿著點了一遍,然後才收了起來。
「曉娥嫂子,這錢在年底之前,我們就會還給你的。」
陳近文拿出作業本,隨手寫了個借據,遞給了婁曉娥。
婁曉娥接過看也沒看就收了起來。
隨後幾人又閒聊了一陣,許大茂兩口子才離開。
陳芳原本還想做頓飯,感謝一下他們,不過卻被拒絕了。
「那這樣吧,大茂哥,嫂子,等我兩天,我弄點魚回來,咱們再慶祝一下,你們可不能再拒絕了啊。」
陳近文在送他們離開時,堅持說道。
「得嘞,知道你陳老三抓魚厲害,那我們就不客氣了。」
許大茂見他這麼堅決,就答應了下來。
一頓飯而已,他覺得應該不會給陳家造成什麼困擾的。
許大茂兩口子離開後,陳芳便開始做晚飯,她邊做邊說道。
「小文,這個工作,也太貴了點吧。」
「姐,我以前就給你說過,咱們一次性的拿出這麼多錢,看起來是不划算。
但是你一年的工資起碼能掙二三百呢,最多也就兩三年的時間就掙回來了,你就別再捨不得了。
而且有了這個工作,你以後的一輩子可都不用愁了。
所以從長久來看,這可是大賺特賺的事情啊。」
「理是這個理,可是……可是咱們家拿了那麼多錢出去,就沒多少存款了啊。」
陳芳一下子拿出了三百塊,手裡就沒多少錢了,當然有些心慌。
她挺怕遇著急事兒了,拿不出錢來,可就抓瞎了。
「沒事兒,我這裡還有呢,只要你有需要,放心大膽的花就是。」
陳近文寬慰道。
他見陳芳還是有些不踏實,便轉身進了裡屋,又拿了一百出來,交給了陳芳。
陳芳也沒客氣,她接過了錢,但又提出了另一個疑問。
「小文,我還沒問你呢,咱們家應該能拿出那麼多錢吧?幹嘛還要找曉娥嫂子借呢?」
「這個嘛,怎麼說呢,咱們家到底有多少錢的事情,我覺得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即便是大茂哥他們也不行,這可是咱們家最大的秘密。
而且要是讓他們知道了,肯定就能……」
陳芳這才恍然大悟,算是明白了他的用意。
隔了兩天後,陳近文就帶了兩條大魚回來,又提前給婁曉娥招呼了一聲。
當天晚上,陳家這邊就充滿了歡聲笑語。
為了顯出自家的誠意,陳近文還專門去打了一斤散酒回來招待許大茂。
席間,他以水代酒,陪著許大茂喝。
再加之他刻意奉承引導話題,讓許大茂格外受用,在高談闊論之餘,很快就醉了過去。
婁曉娥看著喝多了的許大茂,有些無奈,只好匆匆結束飯局,扶著許大茂回了家。
又過了兩天,在大家正式上班的一個星期之後,許大茂帶回了軋鋼廠的招工文件。
陳芳在第二天就帶著各種證明文件,去了軋鋼廠報到,算是把鐵飯碗拿在了手裡。
她進入軋鋼廠食堂上班的事情,不出所料,很快的就傳遍了四合院。
好多待業青年一見這情況,就紛紛湧向街道辦詢問工作的事情。
他們還都以為陳芳是街道分配的工作呢。
但當他們得知陳芳是屬於軋鋼廠特殊照顧後,心有不甘的同時,也莫可奈何,只能對陳芳充滿了羨慕嫉妒。
畢竟陳芳滿十六歲也才半年多,就得到了一份正式工作。
這讓其他那些如閻解成等,已經等了好幾年的人,心裡格外的不平衡。
當然了,某些心思活泛的人,也在私下詢問了陳家人是怎麼跟軋鋼廠搭上線,又是如何獲得工作的。
陳芳自然是咬死了被照顧的說辭。
而陳近文則表示,我一個初中生,能知道啥?
幾次三番之後,好奇的鄰居就知道,陳家人是肯定不會說出實情來的,便也只能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