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歡歡喜喜的拿著豬腳回到了賈家,直接就開始收拾了起來。
現在有了豬腳,她這兩天揪著的心才放鬆了下來。
「媽,你在弄什麼呢?」
正在臥室照顧小槐花的秦淮茹聞見了賈張氏用爐火燒豬腳的味兒,就好奇的問了起來。
「嗐,你等會兒就知道了。」
賈張氏不好大聲嚷嚷出來,還想給秦淮茹一個驚喜。
不過她說話的語氣很輕鬆,這就讓秦淮茹更加的好奇了。
賈張氏翻轉著豬腳,還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但她一想到這是要燉給秦淮茹下奶用的,就有些遺憾了起來。
自從定量供應豬肉過後,家裡的票都被買了肥肉,她已經有好多年沒吃過燉豬腳了,都快忘記那味兒了。
很快,賈張氏便把豬腳燒好,還直接用火鉗夾著去到了秦淮茹的床頭。
秦淮茹看見豬腳,十分的驚喜。
「媽,你這是哪兒來的?」
「傻柱給弄的。」
賈張氏低聲解釋道。
「啊?傻柱弄的?那這得多少錢啊?」
「什麼錢不錢的,這是傻柱送給我們的呢。」
賈張氏理所當然的說道。
她覺得傻柱剛才既然沒提錢的事兒,那就是不要錢了唄,自然就是送的了。
秦淮茹驚訝道。
「送的?!」
她有些不敢相信,傻柱會那麼好心送自家那麼貴重的東西。
「那是自然了,他都沒提錢的事兒,不是送我們還能是啥?」
賈張氏說起這個還有點得意。
呃?
這就叫送了?
秦淮茹的眼神有些奇怪,不過她也沒再說話。
因為她現在奶水不足,孩子沒吃的,豬腳剛好能下奶,也算是解了自家的燃眉之急。
而且在她想來,傻柱一個月三十多的工資,一個人吃喝綽綽有餘,應該也不會在乎這半個豬腳吧?
說到底,是自家占了便宜,而且家裡的經濟本就不寬裕,她又怎麼會傻呼呼的再想著主動給錢呢。
秦淮茹默不作聲,但賈張氏的嘴可沒停。
「現在有了豬腳,你也爭點氣,早點下奶,也好讓槐花有吃的。」
說完,她就夾著豬腳出去繼續忙活了起來。
聽著婆婆這話,床上的秦淮茹很無奈,這玩意兒是她能說了算的?
不過她也沒有爭辯,因為她也盼著這豬腳能起大作用呢。
晚上的時候,半隻豬腳自是被賈張氏燉的酥軟爽口,香氣撲鼻。
雖然是白水燉煮,但僅僅是飄出去的那股子肉味,就已經讓左鄰有舍的人饞得流口水了。
回到家的棒梗和小當更是守著鍋邊不肯離開。
「奶,你燉的什麼啊?真香。」
棒梗吞咽著口水問道。
「豬腳,棒梗啊,今天這豬腳咱們只能喝點湯了,肉的話得給你媽留著,知道嗎?
這可是拿來救你妹妹命的東西啊,你可不能搶了。」
賈張氏不僅止住了自己想吃的念頭,還告誡起了棒梗來。
現目前的話,最重要的就是讓秦淮茹多一點奶,好餵養槐花,可不能讓棒梗誤了事。
「啊?嘗一點都不可以嗎?」
棒梗有些不甘的說道。
他雖然也知道這東西的作用很大,但鍋里飄出來的味兒實在太香了,他真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賈張氏繼續說道。
「唉,棒梗啊,本身這豬腳就只有半隻,咱們這次就先不吃了,等下次吃啊,乖啊孫子。」
棒梗不說話了,只默默地盯著鍋里,眼睛都不捨得眨一下。
小小年紀的他此時很糾結,他既想吃,又怕自己老媽那邊不夠。
豬腳完全燉好後,賈張氏便快速的全部舀了出來,直接端給了屋裡的秦淮茹。
唯恐慢一點,自己就會因為捨不得而截留下來一部分。
秦淮茹看著大海碗裡的半隻豬腳,又看了看跟著過來的棒梗和小當,兩小那眼巴巴的樣子,讓她遲疑了起來。
不過她又看了看躺在一旁的槐花,最後還是狠了狠心,側頭背向兩小,大口大口的啃起了豬腳。
這個時代的豬一般都比較瘦,所以豬腳上其實也並沒有多少肉。
但秦淮茹卻奮力的吃著。
她必須要吃,而且還盼望著吃完就能有奶水。
「棒梗,小當,你們快來,咱們這裡有湯呢,香得很。」
賈張氏在灶台邊叫了起來。
棒梗不為所動,而小當則是聽話的過去了。
秦淮茹也聽見了賈張氏的話,但她的餘光瞟見棒梗沒走,暗暗嘆了一口氣後說道。
「棒梗啊,你快去你奶奶那裡吧。」
「哦。」
棒梗這才不情不願的出了房間。
「快來喝吧,奶奶煮了不少的湯呢。」
賈張氏示意了一下鍋里的湯。
她在燉的時候就加了不少的水,就是為了讓自己和兩個孩子解解饞。
棒梗吃不上豬腳了,現在也只能接過賈張氏盛好湯的碗,小心翼翼的喝了起來。
儘管是半鍋水燉了半隻豬腳,但到底還是沾有一定的油水的。
棒梗和小當也喝的十分的歡喜,賈張氏自己也盛了一大碗喝了起來。
三人各自一大碗湯下肚後,都有了飽腹感,也還挺滿足。
只是湯喝多了,跑廁所就不免勤了一點。
也許是秦淮茹真差了這個豬腳,她還真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脈似的,第二天奶水就逐漸多了起來。
如此,槐花也算是艱難的活了下來。
時間慢慢過去,秦淮茹也一天天的數著坐月子的日子。
這個時代講究的是坐月子不洗澡,不洗頭,還不能吹風。
時間一長,她自己都感覺到了身上的異味比較重,連往日親近她的小當都有些抗拒跟她睡在一起了。
所以她也期盼著能早點坐完月子,痛快的洗個澡,清爽一番。
時間就在她的這種期盼之中,來到了四月份,並很快到了秦淮茹出月子的日子。
這天秦淮茹早早的下了床,將槐花交給了賈張氏,而她自己則是在屋裡燒水洗澡,好好的收拾了一番。
在連續的搓洗了兩遍之後,她才覺得坐月子所帶來的異味消失不見。
等收拾好所有的一切後,她又打開了臥室的窗戶透氣,並趁著四月的天氣不錯,將坐月子時穿的衣物,蓋的被子都拆解了下來,準備清洗一遍。
「淮茹啊,你這是出月子了?」
「是啊,劉大媽。」
「嗯,出月子了就好了,哎呀,你這坐完月子,真是白了不少啊。」
「呵呵,都一個月沒咋見到陽光了嘛。」
……
秦淮茹一邊洗著衣服,一邊跟同在洗衣服的鄰居閒聊了起來。
她並沒有因為休養了一個月,就變得懶惰,反而還挺喜歡這種活動筋骨的感覺。
邊洗邊聊,她很快把所有的衣物都清洗了個乾淨,並晾曬了起來。
隨後她又開始收拾屋子。
這一個月來,賈張氏要照顧她,又要照顧幾個孩子,對家務方面難免就沒那麼上心。
所以她現在出了月子,便準備重新打理一遍。
秦淮茹忙忙碌碌的搞了一天,總算是把家裡給收拾得妥帖了。
她正想歇口氣的時候,就聽見傻柱跟鄰居說話的聲音。
她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就趕緊來到門外。
「傻柱。」
傻柱聽見秦淮茹的聲音,轉頭一看,是秦淮茹,便咧著個大嘴笑著走了過來。
「喲,秦姐,你這是出月子了?」
他一個月沒見著秦淮茹了,此時還有點驚艷的感覺。
而且秦淮茹今天才洗了澡,好好收拾了一下自己。
儘管她已經忙碌了一天,失去了出水芙蓉的樣子。
但她那白皙細嫩的皮膚,鼓脹的胸脯,還有身上那若有若無的香氣,還是讓傻柱有點心猿意馬了起來。
「嗯,柱子,之前的豬腳,謝謝你了。」
「嗐,別客氣,一個豬腳而已,不算什麼事兒。」
時間過了那麼久,傻柱早就不在意那點錢的事兒了。
秦淮茹搖了搖頭,情真意切的說道。
「不,柱子,姐要謝謝你的,還有啊,你也知道姐現在還沒開始上班,那個豬腳就算姐先借你的吧。
等姐正式上班了,開了工資,肯定會及時還給你的。」
「嗐,到時候再說吧,這都是小事兒。」
傻柱見秦淮茹主動提錢的事兒,心裡也熨帖了不少。
說完,他不等秦淮茹說話,又接著說道。
「誒,對了,秦姐,你打算什麼時候去上班啊?」
「呃,就這一兩天吧,我得把家裡給理順了才行。」
秦淮茹其實也在琢磨著,什麼時候正式去廠里上班。
說實話,她對上班既有些期待,又有些激動,還有些緊張。
畢竟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要去廠里上班,她的心情還是很複雜的。
「哦,成,那你要去的時候,可以跟我一起去,到時候我給你介紹介紹廠里的情況。」
傻柱熱心的說道。
「嗯,到時候有需要的話,我會找你的。」
秦淮茹也沒有拒絕,但她內心裡其實是不想跟傻柱一起去的。
不說男女有別的問題,就說傻柱起那麼晚,她去晚了,哪兒還能上班啊,那不白耽擱一天嘛。
再說了,自己是要去車間上班,傻柱又不了解車間的事兒,能介紹些什麼啊?
傻柱點點頭,樂呵呵的說道。
「成,那我先回去了。」
但秦淮茹又叫住了他,略一猶豫之後,她才試探著說道。
「傻柱,你先別急,之前說給你收拾屋子那事兒,你看我還能繼續嗎?」
這也是她這一個月以來,反覆琢磨過的事兒。
賈家現在的收入很少,她必須得想辦法多掙點錢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