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的京城依然很熱,尤其是現在快到中午,正是太陽最毒的時候。
他隨即掏出了一根冰棍吃了起來。
有了這東西,他才稍微感覺到了一絲愜意。
一路回到四合院,剛到大門口,他正好看到閻解曠從大門口走了出來。
這小子自從確定考上了初中後,在整個暑假裡一掃去年的頹態,走路時頭都昂得高高的。
再也沒有之前那種遇到陳近文時想迴避,或者說自卑的心理了。
在他的眼裡,雖然他比陳近文低了兩級,但不可否認的是,他現在也考上了初中,總算是能把頭抬起來了。
沒見著這個暑假,閻埠貴都沒有再強行要求他學習,狠狠的讓他玩了一個暑假嗎?
這在他看來,就是自家老子的認可,也是他考上初中後應得的獎勵。
其實他不知道的是,閻埠貴深知他不是學習的料,已經放棄了對他的培養了。
並且他都沒發現,這個暑假閻埠貴對他妹妹閻解娣的學習上心了不少。
說到底,他還只是個十幾歲的半大小子,而且又是長在城裡,心性也並不成熟,並不能準確的覺察到這些變化。
陳近文看著有些自我膨脹的閻解曠,自是像看小孩子似的,也並不會意氣用事的去挖苦或者嘲笑。
他現在跟閻解曠基本沒什麼交集,遇見了也不說話,算是比普通鄰居還不如。
本身來說,陳近文倒是沒有什麼,但是架不住閻解曠心有芥蒂,而陳近文又不會主動低頭去與之虛與委蛇。
如此一來,二人真算得上是形同陌路了。
陳近文對此當然也不在意,他對閻解曠基本無感,或者說他對院裡的絕大部分鄰居都很無感。
可能這也是他作為一個穿越者,確實沒法兒絕對融入這個時代吧。
走進後院,陳近文便看到了和鄰居玩耍的陳近民。
由於他今天要早早的去學校報名,陳芳便請了一上午的假,專門帶著陳近民去報了名,並沒有麻煩他。
走進家門的時候,他果然看到陳芳正在做午飯。
「回來了,小文,報名還順利嗎?」
「嗯,挺好的,一切順利。」
陳近文放下了書包,喝了兩口水後,便過去幫起了忙。
「哦,那老師沒有說什麼吧?」
因著陳近文是跳級參加中考,陳芳還挺怕學校的老師會有什麼特別的對待呢。
「沒有,老師又沒什麼可說的,我好歹也是正經通過升學考試考上的呢。」
「嗯,那就好,你去叫小民回來吧,馬上吃飯了。」
陳芳放下了心,也開始起鍋。
三姐弟吃過午飯後,陳芳便往軋鋼廠而去。
陳近民被押著在家休息了一會兒後,就偷摸跑出去玩了。
而陳近文則是拿著蒲扇,坐著發起了呆來。
長時間的學習後,他也想趁著開學前的這一點點時間稍微放鬆一下。
說實話,現在考上了高中,他的學習心就沒有那麼強了。
畢竟他已經身處高中,再稍微用點心,一個高中畢業證就妥妥的到手了。
他當然也不願意再次過上初二那種苦行僧般的日子了。
稍微枯坐了一會兒後,他取出了一個西瓜,冰鎮好,然後調好了鬧鐘,直接就上床去躺著,準備睡一覺再說。
四點來鐘的時候,陳近文被鬧鐘吵醒,出門洗了把臉,又給西瓜換上了一些冰塊後,他便去往了跟周明峰交易的地方。
一番常規交易後,他便跟周明峰說起了暫停交易的事情。
周明峰自是沒有意外,現在他跟陳近文混得熟了,也了解了不少陳近文的信息,當然也不會強求了。
二人分開以後,陳近文又趕往了東城,與王成福照例一番交易和閒談後,就直接回家了。
由於今天稍微耽擱了一下,他到家的時候,陳芳已經下班,正在水槽邊洗衣服呢。
說到這點,陳近文是真的挺佩服她。
每天下班後,都閒不住,不是收拾屋子,就是洗衣做飯,縫補啥的,反正不會有多少時間空閒。
還好自家現在不缺布料了,也不擔心勤洗衣服會損壞。(此時的衣服很多都是棉質的,常搓洗的話,還是很容易破損的,所以這時候的人都經常縫補,衣服常帶補丁。)
不過話說回來,這時候的絕大多數人都是很勤快的。
沒見著婁曉娥這種千金大小姐嫁人後,都主動學習起了家務嘛,不然是真會被人瞧不起的。
沒見著婁曉娥這種千金大小姐嫁人後,都主動學習起了家務嘛,不然是真會被人瞧不起的。
過了一會兒後,陳芳洗完衣服,又進屋幫著陳近文做晚飯,二人也閒聊著一些各自遇到的趣事,算是日常交流。
吃過飯以後,陳近文又溜達著往外面走去。
他現在對四合院附近的胡同已經很熟悉了,轉了幾圈後,往前後看了看,見沒旁人,便拿出自行車往玉潭淵而去。
今天早上算是他暑假的最後一次下網,他現在得去把漁網收回來才行。
來到玉潭淵,一番絲滑的操作過後,他收起了今天的魚獲,然後就騎著車回了四合院。
剛踏進四合院,他就聽見了閻埠貴的招呼。
「陳老三,快過來,街道辦劉幹事找你呢,都等你有一會兒了。」
陳近文循聲望去,果然看到了劉玉鳳。
「小陳回來了。」
「劉姨,您這是有事兒?」
劉玉鳳笑呵呵的說道。
「呵呵,是有點小事兒,走,咱們出去聊一下。」
說完,她又跟閻埠貴和其他納涼的人示意了一下,然後才帶著陳近文往外面走去。
陳近文有些好奇劉玉鳳來找他幹什麼,不過在出院子的過程中,他也沒有問出來。
畢竟這會兒納涼的人挺多,人多嘴雜嘛。
二人邁過院子大門後,他才低聲問道。
「劉姨,您說吧,是有什麼事兒,我要是能幫得上忙的,絕對不會推辭。」
他也知道,劉玉鳳既然私下來找他,還等了他挺久,肯定不是來找他閒聊的,所以也直接開門見山。
劉玉鳳笑了笑,低聲說道。
「小陳吶,是這麼回事兒,我娘家侄女這不是要結婚了嘛,但你也知道,現在這年月肉食不好買。
所以我就想到了你,不知道你能不能幫我抓幾條魚回來,也好做婚宴上的主菜。」
陳近文聞言,愣了一下,原來是這麼個小事兒,虧他還以為會是什麼大事呢。
他愣神的功夫,劉玉鳳又接著說道。
「小陳,我也不需要太多,能有個四條魚就夠了,我侄女和我侄女婿他們一共只辦四桌而已,你看你這邊有沒有辦法?」
「沒問題啊,劉姨,他們什麼時候要?」
陳近文直接答應了下來,四條魚而已,完全是小事兒。
「你答應了小陳?真是太謝謝你了,他們下個周末結婚,你看在那之前能弄回來嗎?」
劉玉鳳高興了起來。
陳近文一聽是下周末才要,直接說道
「可以啊,那這樣,下周六的這個時間,我送到您家裡去吧?」
他是知道劉玉鳳的住處的,而且他也不想讓對方這麼晚來這邊一趟,以免被附近鄰居給發現,再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哎呀,哪兒還需要你送啊,到時候我們來取吧。」
劉玉鳳本身就是為了私事來找陳近文幫忙,又哪裡願意讓陳近文再送上門去啊。
而且他們還準備拿了魚就直接給侄女那邊送過去,又何必讓陳近文這麼走上一遭呢。
「嗯,那也行。」
陳近文略一思索後,也沒有堅持,就按著對方的提議應了下來。
他估摸著劉玉鳳是有什麼其他的考量吧。
隨後二人又閒聊了幾句,劉玉鳳才離開。
陳近文也重新走進了四合院,他剛進去,閻埠貴就迎了上來,低聲問道。
「陳老三,劉幹事找你幹嘛呢?」
他說話的時候,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陳近文,想借著月光,看清陳近文的神色變化。
「沒什麼,一點小事兒而已。」
陳近文自然是不會告訴他實情,簡單應付了一句後,就直接走向了垂花拱門。
閻埠貴看著陳近文的背影,不由得沉思了起來,他挺怕這陳老三會壞了他的計劃,影響他家的好事兒。
直到陳近文的身影完全看不見了,他才回過神。
不過他卻沒心思繼續跟鄰居們閒聊了,而是獨自回了家裡。
陳近文自然不知道閻埠貴的心思,他回到家後,就拿了衣褲,提了一桶水去沖涼了。
等他沖涼回來,正在給陳近民脫衣服的陳芳低聲問道。
「小文,剛才街道劉幹事來找你了,你看到她沒?」
「嗯,我回來的時候在前院兒看到她了。」
陳近文這才知道,劉玉鳳來後院兒這邊找過他。
「她找你有什麼事兒啊?」
「她娘家侄女結婚,想讓我幫忙弄幾條魚,放心吧,不是什麼大事兒。」
陳近文說出了實情,還安慰了一下陳芳。
「啊?那你答應沒有?」
陳芳知道,弟弟已經開學,也不會再去抓魚了,就有點怕影響弟弟的學習,但她同時又有點怕弟弟拒絕了,會得罪劉玉鳳。
「答應了啊,下個周末給她們,你就別擔心了,不會影響我學習的。」
陳芳這才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弟弟已經做下了決定,她這會兒也沒話說了,至於說她擔心的影響學習,已經定下的事兒,此時說不說也沒有任何作用了。